第212章 第212章 提親
蘇瑾言細細打量五皇女的神色, 見她面上毫不掩飾地充斥著怒意,思索片刻後她便也沒多想,以為五皇姐把白書寧當做死對頭, 故而如此在意。
她記得之前五皇姐曾三番幾次有意拉攏白書寧, 結果白書寧絲毫不領情, 以五皇姐倨傲的性子, 被人這樣薄了面子, 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白書寧。
想著就是從那時起,五皇姐便與五皇女結下仇怨。
不過這樣一來, 也正如她心意,到時候可以藉著五皇姐的手, 不費吹灰之力除掉白書寧這個心腹大患。
於是她假意安慰幾句, “五皇姐消消氣,何必跟一個不識好歹的人發這麼大火, 千萬彆氣壞了身子。聽我的人說,白書寧這次出門甚麼也沒帶,雖不知道她的葫蘆裡在賣甚麼藥, 但我斷定白書寧定會回來的。”
蘇依依眼睫顫了顫, 臉色稍霽, 忽然想起甚麼, 轉頭看向蘇瑾言,不禁笑出聲, “聽說昨晚你的好事被世女給攪了。”
蘇瑾言臉色鐵青, 手指攥握,咬牙切齒道:“這筆賬我遲早要同她算的!”
蘇依依看戲般繼續補刀,“柳家本來就不想攪和進來,經過昨日之事, 想要拉攏其為你所用,只怕是無望了。只不過沒想到,你行事還如此講究章程,竟然沒來硬的,只要生米煮成熟飯,量她再有辦法也無用,只可惜已過了這個村,沒那個店了。”
蘇瑾言心裡很是懊悔,當時她就該強要了柳公子的身子,就算世女會冒出來壞她好事,也無計可施。
“九殿下!”這時夏陽匆匆趕來稟報,“不好了!就在剛剛!長親王一行人攜禮親自到柳府下聘了。”
蘇瑾言一怔,“甚麼!”
“這世女下手還真快,看來世女也早就惦記著柳家,而柳家這次一改往日的態度,會這麼快答應……”蘇依依斜晲了蘇瑾言一眼,嘴角掛著嘲諷的冷笑,“我的妹妹,你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蘇依依忽然眸光閃動,“對了,有一件事我可提醒你一下,沁雪園裡的那個孩子現在親王府,你最好小心行事,不然當年那件事一旦捅了出來,你這個九皇女的身份可是不保。”
一旁的夏陽聞言,蹙起眉,甚麼孩子?
“夏陽你先下去。”蘇瑾言雙眸微眯,忽然發話。
“是。”夏陽領命離開,而蘇依依淡淡地掃了一眼離去的夏陽。
見人走了,蘇瑾言死死地盯著蘇依依,陰冷的眼底浮現一絲殺氣。
“怎麼,想殺了我?”蘇依依絲毫不懼對方的殺意,微微扯了扯嘴角,雙眸冷冽逼人地迎上對方的眼睛,“你敢嗎?”
二人目光在無形的空中激烈對峙,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候,蘇瑾言率先打破僵局,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謹言怎敢同五皇姐動手呢。”
*
柳府今日有貴客登門,府內比節日裡更加熱鬧,全府上上下下都忙個不停,生怕怠慢貴客。
會客廳內,柳蘇兩家齊聚一堂共同商議兒女婚事,而柳月梅見長親王屈尊親自登門,心裡更是不勝欣喜,連忙邀請長親王上座,言語恭敬道:“長親王請用茶。”
“多謝。”蘇溫嵐態度溫和,看向一旁乖巧站立的柳司瑾,上下打量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笑著看向柳月梅率先開口:“本王今日前來,便是為了小女與貴公子的婚事。按理小女應當與本王一同前來,怎料她身體有所不適無法前來,還望柳將軍見諒。”
柳司瑾一聽,本能蹙起眉。
面對長親王委婉的說辭,柳月梅自然知道世女無法來的根本原因,又怎會有所抱怨,她感激來不及呢,剛想表達感謝時,柳司瑾早已忍不住,他站出來朝長親王微微頷首行禮,問:“世女她......她很嚴重嗎?”
蘇溫嵐眼睫微顫,看著柳公子眉目之間的擔憂,溫聲道:“她沒事,好好休養即可,柳公子不用擔心。”
儘管長親王這樣說,但柳司瑾回想起昨日世女上藥的畫面,還是有些不放心,趁阿孃與長親王熱聊之際,默默退下。
他回到屋子,迅速換了一身便服後,打算從後門偷偷出去,結果柳青雲提前在那等著他,顯然早已看出他的心思,“阿孃說了這段時間,不允許你再出門。”
柳司瑾見狀,只好上前扯著柳青雲的手,面露可憐地撒嬌,“阿姐,我的好阿姐,您就當做沒看見,放小瑾出去吧,您放心,小瑾一完事,就馬上回府。”
柳青雲盯著他眼睛,提醒道:“長親王都說了,世女沒有大礙,你不用擔心。再說你這麼關心世女做甚麼,你與她的婚事不過就是一場交易,各有所需而已,阿姐可不想你到最後得不償失。”
柳司瑾避開視線,微微低著頭,“阿姐您胡說甚麼呢,世女因救我受傷,小瑾關心關心她,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是阿姐想多了。”
柳青雲道:“但願是阿姐想多了。”
柳司瑾繼續軟磨硬泡,“阿姐,您讓小瑾出去吧,小瑾知道阿姐最疼小瑾了,求求您就讓小瑾出去好不好?”
“阿姐放你出去。”柳青雲沒抵擋得住,終是心一軟,道:“但是阿姐得跟著。”
柳司瑾一頓,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不忘道:“小瑾就知道阿姐待小瑾最好了。”
另一邊親王府,蘇鹿笙雖是有傷,但並未在房裡靜養,而是帶著金寶來到一處遠離市中心又幽靜人少的茶攤,沒過一會兒,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韓安宛如約而至。
韓安宛坐下,看著世女泛白的臉色,眼裡露出一抹憂色,“世女,您受傷了?”
蘇鹿笙淡定道:“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韓安宛便問:“那您約我來這有何事?”
“黎老回京了。”蘇鹿笙開門見山,“黎老是何人,想必韓將軍已經將她的來歷跟你說了吧。”
韓安宛一臉嚴肅,“阿孃確實同我說了,我還打算隨阿孃登府拜訪一下她老人家。”
“黎老那,你們暫時不必費甚麼心思。”蘇鹿笙看著她,一本正經道:“我需要你同顧南煙談談。”
“顧南煙?”韓安宛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思索片刻馬上恍然大悟,可下一秒,韓安宛又皺起眉頭,“我雖與顧南煙是同窗,但我們交往甚少,平日裡都不怎麼說話。我要是這個時候突然約她出來見面,她必定會覺得我對她有所圖,只怕她會選擇避嫌,就更不會出來與我見面。”
“不,”蘇鹿笙揚了揚微白的唇,“你若提及你阿姐的名字,她必定應約。”
“我阿姐?”韓安宛一聽,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好看,“我怎不知我阿姐何時私下與顧南煙這般熟了。”
蘇鹿笙見她這副吃味的表情,不由打趣道:“怎麼,吃醋了?”
“我才沒有。”韓安宛板著臉,矢口否認。
蘇鹿笙笑了笑,繼續道:“黎老雖是歸隱這麼多年,但她與都察院的關係沒有這麼簡單,自從上官大人去世後,都察院左都御史這個職位可都是一直空著。而我與你阿姐不能直接出面,否者必定會引起五皇女與九皇女的察覺。如今朝堂的局勢你應該清楚,五皇女與九皇女的勢力根深蒂固,而你阿姐手中能擁有的權勢少之又少,都察院雖是處於六部之外,可卻能糾舉彈劾,監察百官,所以左都御史這個職位,你阿姐必須掌握在手裡。”
聽完世女這番話,韓安宛也明白其中的利害之處,自然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韓安宛離開後,蘇鹿笙便也起身不再停留,回府的途中恰好迎面碰到從親王府折返回來的柳府馬車。
就在馬車擦身之際,柳青雲與蘇鹿笙不經意間隔著車窗相互一視,蘇鹿笙看到柳青雲那刻,不禁疑惑起來。
阿孃不是已經去柳府提親了嗎?柳青雲為何來這?
“停車!”蘇鹿笙覺得不對勁,朝外道。
另一邊馬車裡柳青雲蹙起眉,默契地也將馬車叫停。
蘇鹿笙剛走下馬車,就見柳青雲已經下了馬車,就在她以為只有柳青雲一人時,便又看見柳青雲身後的馬車上又走下一個人,蘇鹿笙微微一愣,有些詫異:“柳公子?”
柳司瑾一人走上前,細細地將蘇鹿笙打量一番,幸好除了臉色有些差,沒有甚麼大礙,默默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從袖裡將一瓶藥膏遞給蘇鹿笙,“這是軍營裡上好的玉凝膏,專門淡化被利器所傷而留下的疤痕。”
蘇鹿笙彎起嘴角,將玉凝膏接過,“沒想到柳公子如此關心本世女,只是如此小事柳公子派人送來就行,不必親自來一趟。”
柳司瑾很是感激,“你因我受傷,我自然要誠意感謝。”
蘇鹿笙笑了笑,“本世女好著呢,柳公子放心,定不會讓你一過了門就成了鰥夫。”
柳司瑾臉頰微紅,“那世女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等等。”蘇鹿笙叫住他,輕聲道:“雖說你我的婚事是假的,但畢竟婚姻大事對男子來說十分重要,所以柳公子有甚麼要求,儘可跟我阿孃提。”
柳司瑾深深地看了蘇鹿笙一眼,甚麼也沒說,便轉身離開。
蘇鹿笙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著漸漸遠去的馬車,直到消失在視線外,她這才收回目光,慢慢垂眸看向手中的玉凝膏。
“世女,金寶替您看一下玉凝膏。”為了世女的安危,凡是給世女用的東西,金寶都會細緻地檢查一遍。
“這次就不用了。”蘇鹿笙直接將手避開,握著玉凝膏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