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 大皇女是賢君後所生,……
大皇女是賢君後所生, 也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身為嫡長女,陛下對這個孩子不光很是歡喜, 而且極其器重。
更是取名為蘇帝梓, 字茉瀾。
從陛下還是皇女時, 便開始精心培育帝梓這個孩子, 所以在陛下登上帝位後, 就更是偏愛徹底,直接將帝梓立為太女, 入住東宮。
正因為陛下對大皇女傾注太多心血,所以在大皇女與秦海棠的事發生後, 陛下為平息風波, 保住太女之位,便逼大皇女與秦海棠分開。
後來大皇女是回京了, 怎料她卻為了一個男子而過早病逝。
大皇女死了,陛下痛徹心扉,心也都哭碎了。
在大皇女的葬禮上, 陛下眼睛通紅, 淚水都流乾了, 不吃不喝, 為其守靈。
直到大皇女要下葬了,為了讓大皇女早日安歇, 陛下這才停了。
自此之後, 陛下面容無光,頭上多了不少白髮,身體也漸漸不如之前。
直到……陛下知道了書寧這孩子的存在,彷彿又有了新的寄託。
她本來以為書寧可以化解陛下的心疾, 能夠拔掉陛下心裡的那根刺。
但是自從書寧入宮那天起,與鹿笙暗中所做的事,她何嘗不清楚,這孩子根本不愛權勢,無心於儲位。
可礙於王權威嚴,書寧這孩子不得不像那日踏入御道一樣,暫時聽從聖命的安排。
如此一來,書寧就被迫捲入儲位紛爭中,與其餘皇女斡旋。
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瀾的事突然冒出來。
而書寧又將此事攬在自己身上,她擔心陛下怪罪下來,將怒意都撒在書寧的身上,陛下的性子她還是瞭解的,到時候就算她出面說情也無用。
可就算如此,書寧這孩子心意已決,還是將此事管定了。
現在書寧把一瀾交給她,而她為書寧、為大皇女能做的,就是好好保護一瀾的安危。
她抬手摸了摸秦一瀾圓圓的後腦勺,溫聲道:“會的,一瀾的心願一定會實現的。時候也不早了,快回房睡覺。”
秦一瀾感受著寬大掌心的溫度,同時心裡的擔憂也因蘇溫嵐的話而放下,她乖乖行禮便離開。
人剛一走,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來蘇溫嵐耳邊。
“阿孃。”
蘇溫嵐一聽熟悉的聲音,便知道來人是誰,忽然又發現說話的聲音有些不穩,於是轉身尋聲望去,便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半隱於夜色裡,沒有露出面。
蘇溫嵐不禁蹙起眉,她知道世女整日在外,可並不清楚她在外做甚麼,一臉擔憂地急速走了過去,果然又聞到一股藥味都掩蓋不了的血腥味。
蘇溫嵐立刻扶著她,不忘氣罵道:“你這小混賬!能不能讓阿孃少點操心,上次手臂受傷,這次又傷了後背,出門行事到底有沒有長眼睛!”
蘇鹿笙趕緊道:“阿孃……您要罵,能不能罵小聲點,別讓阿爹聽見了。”
蘇溫嵐一聽,自覺放低聲音,依然氣道:“怕你阿爹發現後擔心,就別整日吊兒郎當的,多長點心。”
“是……是,女兒遵命。”蘇鹿笙無奈地撇了撇嘴,心裡卻是暖乎乎,“您能不能歇一歇,別再訓女兒了,女兒都受傷了。”
蘇溫嵐立刻不再說話,默默地將她扶回房間榻上,給她蓋好被子後,又去把窗戶關上,就在準備離開時,床上的蘇鹿笙手撐著坐起來,朝她的背影一喚,“阿孃,女兒決定和柳公子成親。”
蘇溫嵐腳步一頓,沒有轉身看她,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想成親就成親吧。”
說罷,她便繼續離開。
“您就不想問女兒為何這樣做?”蘇鹿笙蹙起眉,再次叫住她,“您就不怕女兒惹出大禍來?”
蘇溫嵐再一次停下,依然沒回頭,輕聲道:“你自幼七歲離京,十歲才回家,時至今日阿孃知你心中一直有憾事,所以這次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吧。阿孃雖是老了,幫不了你甚麼,但只要阿孃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人欺負你半分。”
蘇鹿笙眼眶一酸,“阿孃……”
“好好養傷,早點休息吧。”蘇溫嵐言語透著關切,關上門便離開。
走到屋外,她駐足站定,眉頭蹙起,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幽暗的雙眸微微眯了起來。
皇宮鳳儀殿內一片肅靜,金葉子同往日一樣,給陛下診完脈後,都會在殿內停留一會兒。
自從上次用推拿之術給陛下緩解政務繁重帶來的身心疲憊,因效果不錯,陛下很滿意,所以金葉子每天又多了一些與陛下相處的機會。
故此她也從陛下這些天的狀態,察覺陛下經常愣神,哪怕陛下再勤勉政務,最近看奏章,一看就看許久,卻從未翻頁。
而這樣的狀態,始於陛下與姑娘初見後,陛下便心不在焉。
那天太儀殿內發生的事以及那個七日之約,她已有所耳聞,至於陛下把姑娘單獨留下具體還說了甚麼,以她現在的身份,不能與姑娘在宮裡直接碰面詢問詳情。
她雖是不知道,但結合這些天陛下的神色,她心裡也有了大概,不禁為姑娘擔心起來。
她也曾伺候陛下一段時間,深知陛下心思難測,行事更是狠決。
身為帝王,不容任何人忤逆,若是姑娘七日後的答覆,稍有不慎惹惱陛下,姑娘必然是要吃苦頭的。
這時忽然閉著眼睛的蘇落錦開口:“金大夫,有心事?”
金葉子一震,立刻壓住心虛與慌亂,強作鎮靜道:“微臣並無心事。”
蘇落錦未語。
而金葉子一說完,見陛下久久未沒說話,還以為自己說謊被陛下識出,就在她想要坦白時,蘇落錦緩緩睜開眼,語氣不明,“朕與她的七日之約,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你在她身邊待過有些時日,給朕說說看看,七日後她會做何決定?”
金葉子一聽,心口緊了緊,立刻來到蘇落錦跟前跪下,跪姿恭敬,低著頭,“微臣雖是在姑娘身邊待過一陣,但姑娘的心思未必都獲悉,所以微臣也不知姑娘會如何。”
蘇落錦沉默半響,定定地盯著金葉子也不知在想甚麼,忽然又無奈地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傷感,“不少人想方設法為了朕這個位置,不惜爭得頭破血流,而朕把這個位置親自送給她,她卻一點不想要。為甚麼?為甚麼?她們為何都要辜負朕的一片真心呢?”
金葉子聞言,一下子皺起眉。
她們?
就在這時,符嬤嬤突然進殿,蘇落錦看了一眼金葉子,“起來吧。”
金葉子默默起身,候在一旁。
符嬤嬤手拿一個檀木盒子,笑著回稟:“陛下,黎老她老人家今晚低調回京了。”
黎老?
金葉子一愣,甚是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直接想到那位愛與姑娘下棋的黎老。
難道符嬤嬤口中黎老是百花嶺那位?
蘇落錦面帶笑意,語氣裡難掩不住的喜悅,“自多年前一別,朕已許久未與她老人家見面了,歸隱這麼久,她老人家終於捨得回京了,朕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她老人家呢。”
符嬤嬤走上前,將手中的檀木盒子開啟並呈到蘇落錦面前,道:“這是黎老回京後,命人進宮送給陛下的禮物。”
蘇落錦心情愉悅,“她老人家有心了。”
符嬤嬤補充,“聽說是從一個叫百花嶺的地方帶來的。”
金葉子一聽百花嶺,驀地一怔,瞬間心裡有了肯定的答案。
沒想到真是黎老,那姑娘她豈不是……
*
翌日。
果然黎老昨晚回京的訊息被傳開,第二天來黎府登門拜訪的人絡繹不絕,不過除了五皇女與九皇女,朝中大部分官員和其他有名望的富紳都來了。
“黎府今日這般熱鬧,五皇姐為何不也去湊湊熱鬧?”隔街的茶樓二樓雅間,蘇瑾言站於窗前,看完黎府外面的熱鬧,轉身將目光移向一旁的蘇依依,“就不怕晚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畢竟黎老的身份地位可不一般,尤其在陛下的心裡舉足輕重,若是能夠得她一言,所謀之事如有神助。”
“你不也沒去麼,我又急甚麼。”蘇依依氣定神閒,喝著茶,“當然你若想去,我也不會跟你搶。”
蘇瑾言聞言,眉梢微微挑了挑,似乎很不相信,試探性地問:“你對黎老不感興趣?”
蘇依依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雙眸閃著意味深長的精光,“我只對白書寧感興趣。”
提到白書寧,蘇瑾言於是道:“白書寧昨日帶著她的夫郎出了城,至於去了哪裡,我的人一直無法查到,而且至今她們也沒有回城,該不會這小兩口為愛偷偷離京私奔去了吧?”
話音剛落,蘇依依手指緊握,眼神異常冰冷,將手中的茶杯用力一摔,下一刻“砰”的一聲巨響徹整個屋子。
蘇瑾言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旋即目光一凝,掃了一眼地上莫名被摔得粉碎的茶杯,有些不解地望著五皇姐。
她不明白五皇姐為何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蘇依依站起身,眸底有怒火與不甘,“無論白書寧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找到,她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