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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下朝後,蘇瑾言便急召……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194章 第194章 下朝後,蘇瑾言便急召……

下朝後, 蘇瑾言便急召幾名大臣見面,一商量完事後,就一臉沉重地步履匆匆衝進靜心苑。

今日午門的事一出, 使原本就不平靜的朝堂再次翻起一道巨大驚浪, 同時也給對儲位勢在必得的蘇瑾言帶來前所未有的危機。

她與五皇姐明爭暗鬥這麼多年, 她知道母皇其實都是看在眼裡, 起初她還以為母皇是為了秉持公平, 所以從不插手進來。

那麼對於儲位,她與五皇姐也就各憑本事。

卻沒想到頭來, 就是一場笑話。

雖然韓書寧改了姓,叫白書寧, 與韓家撇清關係, 但她從小長於韓家,與韓家感情深厚, 倘若白書寧真有事,那手握兵權的韓家必定不會袖手旁觀。

而她娶的夫郎,又是京城首富陸家的小公子, 可謂家財無數, 財力雄厚。

加上與世女交好, 當年還因交往過密, 傳出她們有磨鏡之癖,如此匪淺的情誼, 世女勢必站在她這邊。

儘管長親王不理朝政多年, 但念在她們母女的情面上,說不定也會傾力相助,那麼在皇室宗親這塊,無人敢置喙。

韓家的兵權, 陸家的財勢,世女的擁護。

若再加上母皇的支援……

蘇瑾言想到這,心裡一陣痛意,袖中手指攥握,抬眸看向只顧著抄寫經文,眼皮都未抬一下的淑貴人,“瑾兒此番前來,阿爹難道沒有甚麼話想要對瑾兒說的嗎?”

淑貴人手中的筆鋒未停,淡淡道:“該說的為父已經說過了。”

蘇瑾言直接寒聲質問:“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韓書寧的身份?”

“為父不知情。”淑貴人放下筆,淡定與她對視。

他雖身處皇宮多年,但一直深居簡出,對外面的事向來都是漠不關心,要不是聽到十三道鐘聲,令他感到一驚,緊接著午門的事又傳入他耳中,他才知道皇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

起初韓書寧是誰,他一概不知,但陛下今日的舉止,倒讓他震驚不已,同時不禁在心裡疑惑漸起。

普天之下,能讓陛下甘願寵愛無度的,也就唯有那人了。

多年前陛下曾命數十名花匠一夜之間,將偌大的御花園種滿各種芍藥,只為了博得那人一笑。

明顯這二者間,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他命人打聽了韓書寧,這才知韓書寧的身份,而且還是一個年輕人,以她的歲數來推算,恰好與二十多年前,那人懷孕的日子對得上。

顯然這不是巧合。

蘇瑾言根本就不信,“阿爹,您還打算騙瑾兒嗎?您若不是對此事知曉一二,為何卻一直說瑾兒與儲位無緣,多次勸退瑾兒放棄?”

淑貴人眼睫微顫了幾下,輕嘆了一口氣後,緩緩道:“不管你信不信,為父的確不知情。但如今出現這事,其中必有緣由,你聽為父一聲勸,別去爭了,好不好?”

這番勸退的說辭,蘇瑾言已經聽了無數遍,不耐煩地皺起眉。

淑貴人依然耐著性子勸,“韓書寧是何身份,我想你應該也猜到一二,她的身份雖未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挑明,但陛下今日大殿上的舉動,就已經將她的身份昭告天下。現今這般局勢,縱使你在朝中廣交官員,或積攢了不少屬於自己的朋黨勢力,這些都抵不過陛下的一句金口,陛下想要把皇位傳給誰,便就會傳給誰,全憑陛下的心意而定,你明白不明白?”

聞言,蘇瑾言稍稍有些怔住,頃刻泛紅的雙眸裡浮現一抹苦澀與不解,語調中更是帶著愴然與委屈,“明明……明明瑾兒也不差,在母皇這些子嗣中,不管是論才學,還是比智謀,我蘇瑾言也絕不遜色她們任何人!可為何這麼多年來,母皇就不能多看看瑾兒呢?為甚麼!阿爹,這到底為甚麼?!”

淑貴人面色凝重,欲言又止,沉默了一會兒,他最後柔聲勸道:“有些東西是註定了的,孩子,你放下吧。”

“甚麼叫註定了的!”蘇瑾言咬了咬牙,面帶怒火與不甘,猛地將手往桌案上一按,指尖一用力,好似要將桌面抓出幾道印子,“我蘇瑾言就偏偏不信!事在人為,那把椅子我坐定了!”

淑貴人一聽,頓感不安,眸中憂慮重重,“瑾兒!你可別胡來!”

蘇瑾言眸色沉了幾分,話語如冰,幽幽道:“阿爹,您就老老實實待在靜心苑,好好抄您的經文。”

說罷,蘇瑾言站直身體,隨即雙手一拍,立刻進來兩名宮侍,淑貴人見狀,眉頭蹙起,“你這是做甚麼!是要監視為父嗎!”

蘇瑾言很瞭解自己的阿爹,亦如他阿爹很瞭解她一樣,況且她想要做的事,阿爹本就不支援她,為了以防萬一,她不得不對阿爹採取必要的措施。

“阿爹請息怒。”蘇瑾言微垂著頭,“瑾兒也是不得已,還請阿爹原諒瑾兒的不孝。”

淑貴人搖了搖頭,“瑾兒!不可!你別做傻事!”

蘇瑾言表情淡漠,“您若真為瑾兒著想,剛才之事,您就當作沒聽見。”

她又看向一旁兩名宮侍,冷聲道:“從今日起,你們要寸步不離地好好伺候淑貴人,聽明白了嗎?”

兩名宮侍齊聲回答:“是。”

交代好一切,蘇瑾言毫不停留地離開,

皇宮御花園。

韓不離面色凝重,默默跟在符嬤嬤身後,直到看見前面一道負手而立的黃袍人影,她迅速雙膝跪地,恭敬地拱手行禮,“微臣韓不離,叩見陛下。”

蘇落錦緩慢轉身,晦暗不明的目光一直停在韓不離身上,無人不知道她在想甚麼,過了一會兒,她這才緩緩開口:“韓愛卿起身。”

韓不離在朝中為官多年,與陛下如何相處,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她心裡多多少少都有點數。

可如今這局勢陡然一變,她還真摸不清楚陛下這心裡是如何想的?對她們韓家又是何態度?

但她唯一能猜到的,就是一定與寧兒有關。

韓不離謹小慎微道:“陛下喚微臣來,有何吩咐?”

“你當真不知道?”蘇落錦面帶微寒,語氣也沉了幾分,帝王之威盡顯,“朕可是久聞韓愛卿為人母的風範……”

韓不離一聽,脊背後瞬間一股瘮人的寒意襲來,同時好似一塊羞恥布被扯下。

腦子裡想起之前在祠堂,她如何鞭打寧兒的畫面,這臉色頓時蒼白無色,愧疚難當。

她打得那可是帝王血脈……

她雙腿一軟,再次跪下,“臣知錯!還請陛下責罰!”

蘇落錦見狀,雙眸不禁微微眯了眯,沉默良久後,她冷聲道:“念及你們韓家多年的養育之恩,功過相抵,朕且既往不咎。但今後若是再如此,朕決不輕饒!”

“是。”韓不離垂著頭,冷汗直冒。

蘇落錦繼續道:“朕今日叫你來,並非僅此一事。”

聞言,韓不離眼睛迅速一轉,立刻道:“陛下盡請放心,微臣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蘇落錦卻意味深長道:“你無需對朕表以忠心,現在你的忠心該放在誰身上,你可明白?”

韓不離愣了片刻,瞬間會意,“微臣明白。”

她想起之前陛下命她招兵,擴充軍隊,以作不時之需。

原來陛下早就想下這步棋。

蘇落錦滿意道:“起來吧。”

韓不離暗自鬆了一口氣,同時對陛下十分敬畏,可事到如今,局勢到了這個地步,韓不離斗膽將心裡的疑惑說出,“既然陛下心意已決,為何不直接將白書寧的身份昭告天下?”

因為今日之事,白書寧現在無疑被陛下推到風口浪尖上,尤其還是五皇黨與九皇黨激烈爭奪儲位的時候。

可陛下在大殿上隻字不提,這勢必令白書寧陷入危險,更甚帶來殺身之禍。

至少白書寧有了這個皇女身份,意味著她便有了護己周全的底氣與權勢,那兩邊雖對她虎視眈眈,但同樣會有所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蘇落錦在佈局前,自然也想過與韓不離同樣的顧慮,但她卻有著自己的打算,“慈不掌兵,義不掌財,而朕這個位置,必須多能者居之……以她的心性還不夠,得多多磨鍊磨鍊,才可長遠穩坐得這江山,才能把持住朝堂乃至整個天下。”

韓不離聞言,目光一滯。

她們韓家在朝為官,效忠過幾代帝王,親歷了不少腥風血雨。

她深知陛下能有今日這般地位,靠得從來不是聖賢書上的仁義道德。

陛下殺伐果斷,更是手段狠決。

而這些……對現在的白書寧來說,可謂是天差地別。

如今看來,陛下之所以這樣,是對白書寧予以極高的期望。

可白書寧的性子,她還是瞭解幾分,那孩子從不是冷酷無情,貪圖富貴權勢的人。

現在逼她背道而馳,無疑是殘忍的。

想到這,韓不離在心裡不禁為白書寧擔憂,雖然她們並無血緣,但畢竟母女相稱這麼多年,也曾是她的孩子。

蘇落錦見韓不離臉色有些難看,目光微凝,“韓愛卿似乎有話要說?”

韓不離不假思索地跪下,誠懇道:“陛下,如此重任壓在她身上,她可承受得住……”

蘇落錦身形一震,微微眯起了眼睛,神色複雜地盯著她,許久之後,蘇落錦背過身去,語氣中並無問罪之意,低聲道:“朕面前允你放肆,但這也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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