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章 寂靜無聲的寢殿內，蘇……
寂靜無聲的寢殿內, 蘇依依眼含期待，快步走到小宮侍面前，“如何？”
小宮侍躬著身子, “白小姐說, 若今夜子時一過, 她還未出現, 您便無需再等。”
蘇依依聽完小宮侍的回話, 表情微微有些失落，隨即抬手一揮, 小宮侍見狀，默默退下。
這時鐘靈來到蘇依依身側, 湊近道：“五殿下, 那韓大……不對，現在該叫白小姐, 依她這般回答，看來她對您是有所顧慮，您說她會來赴約嗎？”
蘇依依毫不猶豫道：“不管她來不來, 今晚本殿下都會等著她。”
鍾靈道：“那九皇女這邊……”
蘇依依冷嗤一聲, “她這是碰到了比本殿下還難應付的對手, 與本殿下共謀並非出自真心, 這些不過是她暫時的權宜之策，本殿下又豈會真如她意！”
鍾靈蹙著眉, 沉吟一下, 斗膽道：“今日午門一事，可謂震驚朝野，眾人對白小姐的身份議論紛紛。雖然上朝時陛下並未有所明示，但足以使在場的文武百官在心裡另升起一道心思。這對您來說, 十分不利，屬下認為此時與九皇女同盟，其中的有利之處勢必大於弊端，五殿下切莫因兒女私情而耽誤……”
鍾靈說著說著，忽然感覺前方一股瘮人寒意襲來，她頓感不妙，立刻朝著蘇依依跪下，“屬下知錯！五殿下請息怒！”
“兒女私情？”蘇依依雙眸幽冷，泛著森寒的亮光，穠麗的眉眼之間充滿了危險，“鍾靈，你的手伸得夠長吶，竟然敢伸到本殿下這！”
鍾靈馬上伏地叩首，跪著不動，以表忠心，“當初五殿下將鍾靈從獵奴場買了下來，併除去奴籍，還鍾靈自由之身那刻起，鍾靈就對天起誓，甘當五殿下手中一柄刀刃，任五殿下驅使，無論何時，五殿下永遠都是鍾靈的主子，永不叛離，五殿下若是不信......”
“刺啦”一聲，她抽出腰間長刀，雙手奉上，“五殿下現在就可以要了屬下的性命。”
蘇依依眉梢微挑，毫不猶豫地拿起長刀，直接將鋒利的刀刃抵在鍾靈的脖頸處，只要他稍微一動，必定割破頸部，鮮血噴湧而出。
但蘇依依眸光幽沉，俯視著她，遲遲未動，最後緩緩道：“其實本殿下早就有所發覺，之所以並未拆穿你，就是想看看你會當如何。”
鍾靈聞言，身體一頓。
“果然……你沒辜負本殿下。”蘇依依淡淡一笑，將長刀準確無誤地插回她的刀鞘，“起來吧。”
鍾靈點頭應是，站起身。
蘇依依的長睫掩著漆黑的眸子，嗓音低沉，“為何起了這個心思？”
鍾靈如實道：“屬下跟隨五殿下這麼久，從未敢有任何越矩行為，直到……您每次碰到白小姐的事，猶如變了一個人似得。在金明池那天，您聽到白小姐受傷，馬上火急火燎地趕過去，尤其見到白小姐深受重傷那刻，您整個人完全慌了，屬下從未見過您慌成這樣過。屬下雖是個粗人，也不深諳男女情感之事，但曾有一溫柔賢良的發夫，他雖是已亡故，可關於二人的點點滴滴並未忘卻。屬下見五殿下如此，便不禁想起之前發夫也曾如此為己擔憂過，您看向白小姐的眼神，飽含了太多的感情，所以就……覺得您待白小姐非同一般，便偷偷做了越矩之事。”
鍾靈再次雙膝跪地，“還請五殿下責罰。”
蘇依依聽完這番話，慢慢背過身，那雙冷寂狹長的眸子裡浮現一抹淡淡溫情，“你是個有情念舊之人，本殿下不會責罰於你，你下去吧。”
鍾靈站起身，蹙眉道：“關於今日之事，戶部、禮部、工部的那三位大人想要同五殿下……”
“明日再議。”蘇依依不假思索道。
“是。”鍾靈躬完身，轉身離開，恰好迎面就碰見雲嫚，鍾靈拱手行禮後，朝外走去。
雲嫚微微頷首，繼續往裡走，她雖是來得遲，可午門之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她神情擔憂地望著蘇依依的背影，“五殿下，您可還好？”
蘇依依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慢慢轉過身，此刻積壓在心裡的痛苦令他無比難受，止不住地哽咽道：“嫚姐姐，你說為甚麼會這樣？……為甚麼會這樣？……為甚麼？”
雲嫚看著他泛紅的眼角，眉頭無奈地蹙了起來，她沉默一會兒，雖是心疼他，但還是認真道：“五殿下，事已至此，您當及時抽身，不能再因此消磨，否者必傷己。”
蘇依依淚眼溼透，頂著紅紅的眼睛，猶豫片刻後，十分執拗道：“不！我可以甚麼都不要，我只要寧姐姐！我只要她！”
“五殿下！”雲嫚心頭一凜，皺眉道：“您與她可是同母異父的……”
“那又如何……”蘇依依溼漉漉的烏眸逐漸幽深狂熱，一字一句道：“不管她是誰，她都是我的寧姐姐，我不可能就此放手！”
沁雪園。
“主君，您慢點喝。”
明源候在一旁，看著自家公子如此著急用膳，還以為他餓壞了，本想給他備上一桌可口的好飯菜，怎料公子嫌麻煩，就讓他把今早的銀耳粥重新熱一遍送上來，讓他墊巴幾口。
可這銀耳粥剛出鍋粥，熱氣騰騰的，不明所以的明源擔心道：“主君，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粥還冒著熱乎氣，您就算餓了，先吹吹，別把自己燙著了。”
“我知道……”陸越清昳麗的桃花眼彎了彎，一想起妻主對他說的“正事”，一抹嬌滴滴的羞澀早已染紅白皙的臉龐，他不好意思地小聲道：“明源，等會兒，若無緊急要事，就不要來此通傳。”
明源先是一愣，隨後立刻反應過來，難怪剛才主上說給公子補充體力呢，他嘴角輕揚，“主君您放心，不會有人打擾您和主上的。”
陸越清喝完銀耳粥，又特意漱了漱口，拿起錦帕剛擦了擦嘴，白書寧就笑吟吟地走進屋，“吃好了嗎？”
陸越清迅速地站起身，乖巧地點了點頭，“妻主，好了。”
白書寧牽起他白嫩的手，柔聲道：“那我幫你消消食。”
陸越清面色一紅，害羞地低著頭，“一切都聽妻主的。”
一旁的明源很有眼力見，立刻將桌上的膳食都撤了下去，還將房門關上。
白書寧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看向眼前耳根泛紅的少年，眼波流轉間，她抿唇一笑，牽著陸越清朝外走去，“隨妻主來。”
“嗯。”陸越清滿懷期待跟隨妻主，怎料妻主卻牽著他遠離床榻，開啟房門朝著門外走去。
陸越清不禁一愣，直到被帶到庭院裡的一張桌子前，看著桌上之物，他一臉疑惑，“妻主，這是？”
“梅花袖箭。”白書寧笑著解釋，“這是特意為你準備的，用於防身，此物輕巧易攜帶，可以藏於袖中，遇危之時，自袖而發。不過我精心改制過，可以連射十支袖箭。”
說罷，白書寧直接拿起袖箭，瞄準提前放置好的靶子，瞬間輕而易舉地一箭命中靶心，做了一個發射演示後，對著陸越清道：“來，我教你如何使用它。”
陸越清微微垂下眼，眸裡劃過一絲失落，小聲嘀咕：“原來這就是妻主說的正事呀……”
白書寧眼睫輕顫，笑道：“阿清，說甚麼呢。”
“沒、沒甚麼。”陸越清快速遮掩情緒，若無其事道：“妻主，你教阿清罷。”
“首先站定不動，手臂抬高打直，然後將對面的靶心，手中的袖箭與自己視線保持同一高度，待這三點連成一條線時，就可將箭矢發射出去。”
白書寧知道阿清毫無半點功力，便儘可能將射箭要領，講得通俗易懂，然後繞在他身後，手把手地教他，並不斷調整姿勢的細微之處。
“......手臂再稍微抬高一點。”
“沒錯，就是這樣……別動。”
“阿清真聰明，繼續保持……”
耳邊女子話語輕輕，熱息撩人，令陸越清心怦怦直跳，小臉更是又紅又燙，這小腦袋一片空空，就在他一時失神時，一不小心將箭矢發射了出去，竟然還一下子命中靶心。
陸越清瞬間睜圓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靶子。
白書寧見狀，眼露驚豔，隨後鳳眸彎起，“悟性不錯，阿清真棒。”
陸越清被誇得不好意思，剛才他心不在焉，都沒看靶子，他也沒想會歪打正著，“阿清不過是一時運氣而已，再說也是妻主教的好。”
“運氣好，也是一種無人能比的本事。”白書寧很是滿意這次練習結果，將他手中袖箭放下，“今日就到這罷。”
陸越清想再練一會兒，畢竟剛才完全是無心插柳柳成蔭，而且妻主教得那麼認真，他不想辜負妻主的用意，“妻主，阿清還是再練……”
話還未說完，陸越清就被女子拉進屋內，下一刻房門關閉，緊接著陸越清被女子牢牢抵在房門之上，他錯愕般仰起白皙的小臉，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女子，“妻主你唔……”
女子俯身直接吻住少年的軟唇，雙臂還熟稔地攬過少年的細腰，不斷圈緊他的身體，直到少年快喘不過氣時，這才將這炙熱的吻結束。
女子眉眼含笑，看著面紅耳熱的少年，低聲道：“……剛才是不是想了這事？”
被吻得暈暈乎乎的少年亂了呼吸，粉白的手指緊緊揪著女子的衣服，這狹長的桃花眸子已經染上迷離旖旎之色。
他卻忍著羞，不好意思承認，低著頭，輕咬唇道：“才沒呢。”
女子並不打算放過他，掃了一眼少年通紅的耳垂，忍不住低下頭又親了幾下，灼熱的呼吸緊貼在他的頸窩，嗅著少年獨有的溫軟香甜，“我還以為……這就是阿清想要的正事呢，看來我會錯意了。”
說完，便起身拉開距離，陸越清還以為女子要走，立刻抱住她腰身，一臉羞紅，聲音很低，“妻主別走，阿清想了。”
白書寧逗他，“阿清想甚麼了？”
“阿清想同妻主……”這雲雨之事，本就羞於啟齒，陸越清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抬眸凝望女子，怎料卻見女子眼角眉梢滿是綽綽笑意，他這才反應過來，頓時漲紅了臉，撒嬌般輕輕地捶女子胸膛，“妻主壞……妻主壞……”
白書寧目光寵溺，嘴角緩慢綻放一抹笑，“既然妻主壞，那阿清就別要妻主了。”
“才不，阿清才捨不得呢。”
陸越清眉眼含羞，踮起腳伸手勾纏住女子的脖子，還湊近親了親女子的唇角，嬌滴滴的聲音都能令人酥了骨頭，“就算妻主壞，阿清也喜歡，再說妻主又能壞到哪去。”
白書寧呼吸微滯，心底一股燥熱湧上來，不再耽擱半分，“抱緊了……”
忽然她將少年騰空抱起，直徑走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