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按照東陵的制度,到了……
按照東陵的制度, 到了申正,便可下直。
此時到了點,各個部門大大小小的官員, 陸陸續續都湧在宮道上, 結束了一天的繁忙, 在這個難得輕鬆時刻, 大家面帶愉悅, 言笑晏晏。
直到韓安宛出現,眾人紛紛面色微變, 偷偷地看著她小聲議論。
而韓安宛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她好不容易等到下直, 得了空閒便急匆匆朝宮門走去。
“人呢?就一會兒的功夫,去哪了?”如廁晚來幾步的沈今安踮起腳尖探著頭, 在人群中四處環視,忽然在最前方找到熟悉的人影,立馬穿過人群跑到韓安宛身邊, 笑道:“你可真夠意思吶, 也不說等等我?”
韓安宛蹙起眉頭, 看向她, “還跟著我做甚麼?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從現在開始, 你離我遠點。”
之前阿姐皇女的身份, 還是一個秘密,現在經今日一事,已是人盡皆知。
而沈家的背後是五皇女,再加上她們韓家與阿姐的關係, 她若是繼續沈今安來往,勢必會給她和沈今安帶來未可知的麻煩。
“我也不是說了嗎,無論何時,你我的情誼都不會變。”沈今安面上的笑意依舊,仍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韓安宛自知拿她沒辦法,便不再搭理她,自顧自地朝宮門口走。
剛出宮門,韓安宛就看見綠竹候在馬車旁,便直徑朝她走去。
“誒,安……”分別之際,身後的沈今安原本想同韓安宛打聲招呼再走,卻見她頭也不回,沈今安無奈一嘆:“這傢伙該不會要與我來真的吧?”
這時沈府的僕從現身,“大小姐,主上正在馬車裡等著您呢。”
“阿孃?”沈今安蹙眉,看向自家的馬車,下一秒她便迅速往馬車走去。
上了馬車後,沈今安見沈一沐面色肅穆,她眼睫微顫,笑呵呵道:“阿孃您今日怎麼如此有興致,還親自接我下直,該不會上次偷偷去樂清坊聽曲的事,被阿爹知道了吧?說罷,想要女兒配合您做甚麼。”
沈一沐頓時眼裡劃過一絲心虛,尷尬地握拳掩嘴,假裝咳嗽幾聲,繼續繃著臉道:“少跟你老孃貧!為娘今日認真跟你說,你往後不要再與韓安宛來往,聽清楚了嗎?”
沈今安一聽,往後靠了靠,裝作沒聽見,百無聊賴地掀開簾子往外看。
沈一沐臉色稍霽,知道她在聽,難得耐心對她語重心長道:“當初你與韓安宛來往,阿孃沒有干涉你,可今時不同往日,那韓……白書寧與韓家的關係非同一般,一旦白書寧有甚麼事,這韓家覺不可能會袖手旁觀。阿孃知道你與韓安宛素來交好,可我們沈家與韓家如今各為其主,那彼此便是對手,既然是對手,不免拔劍相向,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
沈今安雙唇微微抿著,手不禁攥緊了車簾,忽然她手一鬆,轉過身直視沈一沐問:“那阿孃您現在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甚麼?”沈一沐皺起眉。
這時沈今安收起玩鬧的性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襬,十分認真道:“若是最後五皇女未能登上帝位,那阿孃您可有想過,我們沈家又該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沈一沐一震,面色漸白。
沈今安這番話一針見血,同時也是沈一沐此時心裡埋藏的憂慮。
若是之前,五皇女與九皇女相爭,她倒是有十足的信心。
可現在突然冒出一個白書寧,她那似明非明的身份,不僅令當下劍拔弩張的局勢變得複雜,更讓她琢磨不清陛下的心思。
若白書寧是陛下的心意人選,要她繼承皇位,為甚麼不直接予明她的身份?
起碼同為皇女,才有資格爭奪儲位。
可要是陛下並非這般打算,又為何要在這個時候把白書寧推到風口浪尖上,讓她深陷危險境地。
這不是……害了她嗎?
沈今安見沈一沐陷入沉思未語,十分冷靜道:“阿孃,您入朝為官幾十載,女兒從未置喙過您的政見,可在這個時候,識時務為俊傑,我們沈家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否者到時候您的官途和我們沈家全族的性命可就都沒了。再說若五皇女一旦敗了,您覺得另外二位若是登上帝位,她們誰會更有可能輕饒我們沈家?”
聞言,沈一沐眉頭緊蹙,滿臉凝重。
沈今安的話字字精準,再次擊中要害,她們沈家與韓家雖是關係很一般,但無任何積怨,與白書寧更是無仇無怨。
反倒是與九皇女那邊,這些年結下不少樑子,若真是九皇女登上帝位,必然會秋後算賬,那她沈家定是在劫難逃。
“阿孃,現在女兒還是不與韓安宛來往嗎?”沈今安見阿孃又不說話,就知道她所言有理,不然阿孃不會認真琢磨。
沈一沐默然片刻後,淺淺一笑,望著自己的女兒露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欣慰,“阿孃這些年倒是小瞧你了。”
沈今安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笑著,“那可不,要是女兒不做官,去經商開一個甚麼跑馬場,定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沈一沐一聽,瞬間拉下黑臉,“這事你想都別想。”
*
良久後,寬敞安靜的宮道上,離開御花園的韓不離步履沉重,滿臉憂思。
剛才她斗膽替白書寧說話前,就已經在心裡做好觸犯鳳顏的準備,結果沒成想陛下並未大怒,反而……
韓不離緩過神來,袖中手指緊緊攥握一分量十足的物件,她眸光深沉,彷彿預料到了甚麼。
宮門口久等的韓安宛看到來人的身影那刻,立刻跑了過去,“阿孃!”
韓不離微微一愣,“宛兒你怎麼在這?”
“下直時綠竹來接我,聽到她說您又進宮去了,便在這等著您。”韓安宛在翰林院已經著急等待了一天,道:“阿姐她……”
韓不離馬上遞給她一個眼神,“馬車上再說。”
韓安宛立刻停止說話,默默跟著韓不離,綠竹很快駕著馬車離開。
*
距大喜之日過了這麼久,沁雪園之前裝飾的紅綢與懸掛的大紅燈籠仍色澤鮮豔,仿若這對新人剛剛大婚一樣,全院子上上下下依然洋溢著喜氣。
房外夜色撩人,帳內春色旖旎。
榻上的男女此刻如剛出生的嬰兒,渾身赤.裸,未著半縷,大膽又純粹地展示彼此的愛意。
又好似兩條相依相伴的藤蔓,彼此渴望著極深纏繞,緊緊用力交織,抵死不休纏綿,只為將滿腔的情意給予對方。
良久,隨著女子一聲粗重的悶.哼,終於這場從白日到夜裡的魚水之歡才停歇。
經歷了一場持久又激烈的親密情事後,少年精緻的小臉滿是豔紅,赤.裸的全身都在發熱,光滑雪白的肌膚上全是斑駁玫紅的愛痕。
渾身癱軟的少年用著僅剩的力氣往女子懷裡鑽,與她牢牢地抱在一起。
他沒想到妻主今晚不僅格外賣力,而且還主動要了他好幾次。
儘管身體已經深深交融在一起,妻主卻還是不夠,彷彿要將他揉碎嵌進骨子裡。
一次比一次激烈,身心的歡愉層層遞進,直至極致。
越是這般發狠,他越是迷戀喜歡。
少年回想起剛才陷入情.欲停不下來的女子,這臉因為害羞完全紅透了,秀氣的眉眼之間滿是饜足的歡喜,他紅唇彎起,嗓音啞啞地問:“妻主,今日為何興致如此高漲?”
白書寧微微翻動身子,伸臂將少年擁進懷裡,兩具赤.裸的身體又更加緊密貼在一起。
“......阿清太誘人了,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女子輕輕道,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魅惑,另一隻摟在少年腰間的手默默移到他身前的小腹處。
那是一個可以孕育新生命的美好地方。
女子眸色晦暗,甚至渴求著。
當下局勢於她極其不利,今日之事一出,五皇女與九皇女毫不避諱直接就找了她,雖是話裡藏針,沒有刀劍相向,不乏她們是先禮後兵。
她的出現已經威脅到了她們的利益,往後的日子裡她只怕危險重重,甚至還會喪命。
若是之前,生死看淡,她自然無所謂。
可現在她有了阿清……
尤其經歷金明池一事後,阿清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
阿清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了,她必須往最壞處做打算。
至少有了孩子,防止他做出傻事來。
少年聞言面色羞赧,忽然察覺到女子寬厚溫暖的手正溫柔地輕撫著他的小腹,他不禁會心一笑,回想起之前,妻主說不管他生的是女孩還是男孩,只要是他生的,妻主都喜歡。
陸越清慢慢握住女子的手,笑容滿面又心懷期待,“妻主,我們提前給孩子想個名字好不好?”
“好。”白書寧眼睫微顫,回過神來,思量一會兒,道:“白慕卿,此名字,女孩男孩都可用。”
“白慕卿……”陸越清一愣,輕輕唸叨,覺得甚是好聽。
白書寧彎著眼睛,親了親少年的臉頰,溫柔解釋:“白,是承我姓氏;慕,有喜歡愛慕之意;卿,寓意美好高潔,此“卿”又與阿清的“清”同音,意為我白書寧此生會永遠愛著阿清。”
女子字字句句情深意重,直白又真摯的情話縈繞在耳畔,令陸越清臉龐羞紅,身體的餘熱又燎原而起。
他一直渴求妻主的愛意,妻主也在回應著他,但他從未敢想妻主會如此深愛著他。
古有玉佩定情,絲帕傳意,現今白慕卿這三個字,不光是她們今後孩子的名字,還承滿妻主對他深深的情意。
妻主的前世種種,他雖是瞭解不多,但他知道妻主對待感情之事,她細膩、坦誠、深情,乃至九死亦不悔。
妻主重活一世,依然不忘在屋簷下掛那串風鈴。
風鈴每響一次,就代表著一次思念。
這世間痴心長情之人,何嘗不是可憐之人。
“妻主……”陸越清十分感動又心疼,眼眶逐漸泛紅,對上女子的笑眸,抬起身子湊近,如至寶般輕輕地吻了她的唇瓣。
女子眼睫微顫,近乎咫尺的距離讓她瞬間注意到少年眼角里的那抹盈盈水光,少年是心思細膩感性的人,這是又要感動落淚了。
女子情不自禁更加抱緊了他,“今日阿清受累了,快睡一會兒吧。”
陸越清略微停頓,注意到屋外的夜色,想起甚麼,“妻主是要準備出門了嗎?”
不管結果怎樣,五皇女那她無論如何都得去一趟,白書寧柔聲道:“嗯,不過等阿清睡著了,我再走。”
陸越清又會不明白妻主的用意,他心裡被一股甜蜜包裹,乖巧笑道:“阿清沒事的,妻主你去吧。”
說罷,他欲要起身,“我讓明源備些熱水給妻主沐浴。”
“不用,”白書寧伸手將少年摟進懷裡,想多多溫存一番,“等會兒用帕子擦拭幾下就好了。”
少年害羞地咬唇,小聲道:“這、這怎麼行……再說若是讓旁人察覺,又該對妻主胡思亂想了。”
剛才他在妻主身下承.歡時,銷魂蝕骨的美好滋味令他面紅耳赤,頻頻情難自控。
完全是汁水淋漓。
若是不沐浴一番,這濃濃的霏靡氣息,又豈能用帕子擦拭得乾淨。
“我就是故意的,這不正好讓旁人知道,我們妻夫二人琴瑟和鳴,鶼鰈情深,尤其在房事上更……”白書寧笑了笑,特意附在少年耳邊低語逗他。
陸越清一聽漲紅了臉,耳根子發燙得厲害,雖然她很想要與妻主繼續親熱,但眼下為了不耽擱妻主做事,藕臂一伸扯了扯搖事鈴。
從白書寧自立門戶,搬離韓府那天起,沁雪園裡的下人們對白書寧與陸越清也都改了稱呼。
今日午門的事雖是鬧得滿城皆知,但在他們這些下人心裡,縱使外面紛紛擾擾,但如今沁雪園的主人,只有白主上與白主君。
往日園裡的祥和氛圍依舊。
明源聽到鈴聲,立刻候在門外,“主君,明源在。”
“明源,打些熱水來。”
明源微微一愣,他還以為備水沐浴,雖是有幾分疑惑,但他還是領命照做,“是。”
過了一會兒,明源輕輕推門進屋,一股濃郁的霏靡熱息撲面而來,尤其紅紗帳內人影交織,不禁讓人浮想聯翩。
明源面色微紅,立刻低著頭不敢亂看,“主君,水來了。”
帳內一道柔聲傳來,“無事了,你出去吧。”
“是。”明源將打來的熱水放到屏風後,立刻出去並關好門。
“不用伺候我,我自己來,阿清你就在床上好好休息。”待人一走,白書寧便起身走向屏風後。
怎料榻上的人沒有聽她話,聽著屏風後淅淅瀝瀝的水聲,他強撐著癱軟的身子起來,還□□來到白書寧面前站著,他雙手無措,嬌滴滴地喚了一聲“妻主”。
白書寧一愣,少年雪白美麗的酮體很是奪目,突然闖入她的視線,一股燥意從心裡漸起,隨後扯過一件外衣給他披著,“別受涼了。”
她繼而又溫聲細語道:“不是說無需伺候我嗎?怎還起來了。”
陸越清害羞垂眸,“阿、阿清知道,但阿清身下黏糊糊的,也想……用水擦拭一下。”
結果話剛說完,激烈事後的反應來了,他突然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幸好白書寧將他一把抱住,陸越清一下子羞紅臉,將小臉埋進女子懷裡,咬唇小聲道:“阿清沒用。”
白書寧知道是自己乾的好事,在床上將他折騰這麼久,現在他這副小身板哪還有甚麼力氣。
僅憑擦拭幾下,是不夠解乏的。
於是她直接叫明源將淨室裡的浴桶備上熱水。
明源做事麻利,很快就送來熱水,還特意兌好水,水溫適宜,可以直接沐浴。
白書寧脫掉少年的外衣,抱著他一起進入淨室的浴桶裡,好在白書寧的箭傷比預期的要癒合得快,平日裡被陸越清護理得也好,現在就算碰了水,也無關緊要。
熱氣繚繞的浴桶裡,陸越清依然緊緊貼著女子,忽然他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輕輕地眨動。
妻主雖是傷未痊癒,但房事上並未受影響。
今日妻主好生厲害,在榻上他完全都沒施展的機會。
想到一沐浴,妻主身上再無他留下的氣息,便伸手慢慢攀上女子的肩,將小臉埋進女子的頸窩想要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白書寧寵溺一笑,任由他為之。
而少年真得很喜歡眼前的女子,也十分痴迷她的身體,他輕輕細嗅女子獨有的芬芳,貪得無厭,“妻主……”
說話的熱息拂過頸側,瞬間惹得女子心頭一顫。
少年長睫攏合,閉目忘情地不斷吸.吮。
女子呼吸漸熱,握拳極力剋制。
直到少年開始吐舌抵.舔每一寸肌膚,熟悉的觸電般又癢又麻的酥爽傳遍全身,她立刻禁錮住少年的軟腰,往旁拉開一點點距離,喑啞低聲道“……阿清足夠了。”
再做下去,她可就忍不了。
陸越清臉頰緋紅,嬌憨一笑。
終於磨磨蹭蹭一段時間後,白書寧穿戴整齊來到院裡,一直守候的右小盈立刻上前,“姑娘您放心,屬下已經按照您之前說的已經安排下去了,沁雪園裡裡外外全是我們的人,必誓死守護主君的安危。還有金大夫命人送來這個小香囊,說您去五皇女那,務必戴著。”
上次去五皇女那,雖然她足夠小心,但還是悄無聲息中了藥,顯然那叫雲嫚的女子頗有一手。
白書寧伸手接過聞了聞,果然有一股藥香味,然後她直接佩戴腰間,抬頭看了一眼夜色,“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更深夜靜,街道無人,一輛素雅的馬車車軲轆悠悠轉動,駕著馬車的右小盈神色肅穆,手時刻握住腰間的劍柄,不斷警惕周圍,以防突發情況。
本想多派幾人護著姑娘安危,結果姑娘說不方便出行,容易引人注意,那她只好提高戒備。
忽然身後簾子裡傳來姑娘的聲音,“一瀾那孩子可還好?她最近可有做甚麼?”
右小盈一聽,臉色頓時慌張,不過幸好被簾子擋住,“好、好著呢,她最近很聽話,一直待在宅子裡。”
白書寧眉梢微挑,“她當真哪也沒去?”
自那日之後,世女特意交代,一瀾的事未查清楚前,決不能讓姑娘知道。
但姑娘向來心思細,若是再問下去,必然瞞不住,右小盈立刻找了個恰當說辭,故作話語輕鬆,“自從您給她安排了新住所後,她自己有了落腳的地方,也算苦盡甘來,這些天一直想著如何打理著小園,偶爾出門就是去看看老乞丐。”
白書寧眼睫顫動,“聽你這麼一說,一瀾那邊倒是安靜,不過這樣也好,起碼她現在沒事。”
聞言,右小盈面色微沉,她自然不敢將一瀾遇襲的事情講出來。
那日的兇險,她至今仍有餘悸。
尤其那殺手突然冒出來,而且武功極高,持劍現身直取一瀾的性命。
要不是危急關頭,世女及時現身,這才保住了性命,否者後果可想而知。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竟然還牽出九皇女。
若是一瀾所言屬實,那九皇女這人道貌岸然,就沒有表面這麼簡單。
可九皇女是誰?
那可是帝王血脈,當今陛下之女。
她不僅身份尊貴,而且這多年手中的權勢更是根深蒂固,豈是輕易能對付得了的。
再加之五皇女這邊……
想到這,右小盈不禁在心裡為姑娘捏把汗。
雖然一路上出奇得安靜,但好在無事發生,很快就到了五皇女在宮外的別院。
因為五皇女提前吩咐過,所以對於白書寧到來,府門外的守衛不敢阻攔,個個恭敬有禮。
她們暢通無阻地踏進院子,最後在鍾靈的引領下,再次看到之前來過的湖邊樓閣。
不過這次來是大晚上,濃濃的夜色裡,那裡數盞大紅燈籠高高懸掛,燈火瑰麗喜氣,遠遠一看別有一番景緻。
右小盈見狀,不禁微詫。
這哪是說話談事的地方。
要是再掛上紅綢,在門窗貼上一個“囍”字,還以為那是辦喜事的婚房呢。
這時鐘靈停下腳步,伸手將右小盈一攔,對著白書寧道:“接下來由您一人前去,不得有人跟隨。”
右小盈蹙眉道:“不行!”
鍾靈淡淡道:“客隨主便,進了我們院子,自然得聽我們的安排,再說白小姐願意前來,想必已經再三思慮過。”
白書寧微頓片刻,看向右小盈,“就在這候著。”
“是,那姑娘小心,若有甚麼事,隨時喚屬下。”右小盈擔憂道。
白書寧點了點頭,轉身邁步向前。
穿過長長的廊道,剛到房門口,白書寧還未抬手叩門,忽然“吱”得一聲,緊閉的房門便開啟,雲嫚黑紗蒙面站在門口,雙眸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看著白書寧,“五殿下一直等著你,請。”
上次毫無察覺便中了藥,此行白書寧變得格外小心,尤其是眼前這個女子。
待她進屋後,雲嫚便自行退了出去,還關好房門。
房內燈火明亮,無形的空氣中浮蕩著一股淡雅的蘭花香,忽然她目光一頓,金絲楠木的客桌上正擺放著一盆盛開的醉玲瓏蘭花。
這……這盆蘭花,她之前在這曾見過。
沒想到依然綻放正盛。
這時簾子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白書寧尋聲望去,只見屏風後人影綽綽,暖黃的燈光將人的身姿映得格外曼妙。
白書寧微微蹙眉,“五殿下,若是無心談事,那在下便告辭。”
說罷,轉身離開。
“別……”屏風後的蘇依依一聽便慌了,立刻著急地走了出來,站在白書寧面前攔住她的去路,同時一抹猝不及防的豔紅進入她的視線。
白書寧身形一怔。
眼前的五殿下身穿一襲嬌豔的紅衣,面映桃紅,眼含秋水,柔順的長髮一半披著,一半用一根紅色髮帶繫著,一舉一動神態嬌柔動人。
這從頭到尾完全都是男兒家的打扮。
不過現在這麼一看,確實是一位難得的貌美佳人。
蘇依依察覺到女子望來的目光,默默地捏緊衣袖,害羞地微垂著頭,柔聲道:“寧姐姐今日肯來,子菱很高興。”
作者有話說:祝大家新年快樂,平安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