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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糾纏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177章 第177章 糾纏

翌日。

“寧兒你身體現在可有好些?”韓老主君蹙著眉, 滿臉盡是關懷。

用過早膳後,陸越清將祖父請來蘭芷園。白書寧坐在榻上,微微笑著, “您放心, 金大夫的藥向來有奇效, 每日外敷內服, 寧兒已好些, 過不了多久便會痊癒的,您別太過擔心。”

韓老主君鬆了一口氣, 眉頭舒緩幾分,“如此便好。”

白書寧停頓片刻, 道:“祖父, 我和阿清昨日商議過,反正現在養傷, 甚麼也做不了,便想回桃花村......”

“不行!”未等白書寧說完,韓老主君臉色微變, 一口否決, 同時一股不安在心裡升起。

一旁劉叔勸道:“大小姐您這傷還未好全, 怎可往外跑!萬一您再有甚麼好歹, 老主君又豈會安心!”

面對二人的勸阻,陸越清與白書寧默契地相互一視, 隨後道:“祖父您放心, 此番出行,阿清必定將一切準備妥當,有阿清在,定會好好照顧妻主的。”

韓老主君面色一沉, 搖了搖頭,“不行,哪也不準去,就在府裡養傷。”

白書寧見祖父態度如此堅硬,便看了一眼陸越清,陸越清會意,帶著劉叔一同離開。

人都走了,白書寧也不拖拉,認真道:“祖父,寧兒去意已決,還請您應允。”

聞言,韓老主君表情一怔,逐漸微垂下頭,眼裡浮現一股痛苦糾結之色,聲音顫了顫,“沒想到自己千攔萬攔,還是讓雲伯找著了機會,現在連寧兒你也來逼祖父。”

“祖父……”見他老人家如此難受,白書寧心情無比沉重,“雖是寧兒已知情,但無論寧兒是誰,又身處何地,一輩子都是您的孫女,您的養育之恩,寧兒此生都不會忘。但寧兒決意離開,無論您如何阻攔,寧兒都會走的。不過還請您放寬心,別擔心,寧兒定好好照顧自己。”

知她主意已定,說甚麼也無法改變她的想法,可這要一別,又不知何時再見面,韓老主君瞬間眼淚盈眶,試圖挽留,“孩子,縱然祖父答應你,可安宛怎麼辦?她從小到大如此依賴你,你這要是一走,她又豈會同意?”

白書寧斂眸道:“此事已經牽連太多人,您和我都不要告訴她實情。這一次出行的目的,如之前一樣為了休養身體,她不會不同意的。”

與此同時,窗外暗處一抹身影悄然飛速閃過。

沁雪園。

自從與大小姐坦白一切後,雲伯現在只需靜靜等待,然閒來無事他坐不住,問劉管事要活做打發時間,劉管事知道雲伯是園裡的貴客,怎敢差使他,但又拗不過他,只好安排一些簡單的事給他。

此時雲伯在花圃正拿著剪子給花木裁剪多餘的枝葉,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以為是送水來的下人,頭也沒回道:“先把水桶放在那,等會兒我修剪完再澆水。”

“雲伯,好久不見。”忽然一道女子熟悉的聲音傳來。

雲伯一愣,倏地起身回頭,“二小姐,你怎麼來了?”

韓安宛眸色深深,盯著眼前之人,“雲伯回來這麼久了,怎不與安宛打聲招呼,若不是聽人說起,安宛真還不知您已回了京。既然為阿姐而來,為何待在沁雪園?”

二小姐突然到來,雲伯隱隱不安,開口解釋:“聽聞大小姐受傷,這才回京看望,怎料大小姐身體虛弱,不易打擾,於是老身來沁雪園暫住,待大小姐好些,再去看望。”

“是嗎?”韓安宛意味深長道:“可我怎聽說是祖父不讓您看阿姐,這才將您安排來這暫住。”

雲伯身形一震,拿著剪刀的手瞬間用力,然不到片刻,他神色如常地笑了笑,“胡說,老主君向來溫和近人,通情達理,怎會攔著老身呢。老主君這麼做,一為大小姐身體考慮,她才醒來不久,正是虛弱需要休息的時候。二是體恤老身舟車勞頓,一路奔波。”

說著他舉起手裡的剪刀,指了指周圍的花花草草,“加上老身又是閒不下來的人,為了行事方便,這才讓老身住在沁雪園。”

韓安宛根本不信,“安宛不是三歲小孩,三言兩語糊弄不了我。”

“老身話已至此,信不信由你。”雲伯也不多說,轉身繼續忙活手上的事。

見雲伯不鬆口,韓安宛不甘地蹙起眉,但她知道祖父和阿姐定是不會告訴她實情,眼下雲伯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她走到雲伯身邊,語氣誠懇地哀求:“我現在十分茫然,總預感有事要發生,我知道您知情,您幫幫我好嗎?”

說著,噗通一聲,她毫不猶豫地朝雲伯跪下,“求求您!求求您幫幫我!”

雲伯見狀,猛然驚了一下,飛快放下手中的剪刀,趕緊將韓安宛扶起來,“二小姐突然行此大禮,這可折煞老身了,快快起來!”

韓安宛眼眶開始泛紅,“阿姐對我有所隱瞞,卻不告訴我,我已別無他法,雲伯若是不說,我絕不起身。”

看著二小姐這般倔強的樣子,雲伯無奈道:“二小姐你這是何必,無論大小姐對你隱瞞了甚麼,她都不可能害你,你為何非要弄得如此清楚呢。”

*

上野茶樓。

顧南煙一身簡服,靜靜地坐在雅間,而她的目光久久地盯著緊閉的房門,一旁的隨從折月忍不住道:“金明池一事鬧得滿城皆知,這誰不知這韓大小姐那日深受重傷,雖不清楚她現在傷況如何,但起碼現在她身體十分虛弱,最忌走動,哪還有精力出來。小姐,您說這韓大小姐真得會來嗎?咱會不會白來這一趟?”

“不會。”顧南煙似乎並無此顧慮,眼裡還浮現一抹期待,“韓大小姐向來說話算數,既然約我來此,她自會來,我們慢慢等便是。”

過了一會兒,一陣腳步聲由遠漸近,折月眼睛一亮,有些興奮道:“還真來了。”

顧南菸嘴角微揚,淺笑而不語。

“吱”得一聲,緊閉的房門被推開,白書寧穿著一件輕薄的黑色斗篷走了進來,抬手摘下遮面的衣帽露出真容,“顧小姐,久等了。”

顧南煙起身,細緻地打量著眼前之人,見其雖是氣色差,並無性命之憂,她默默鬆了一口氣,“韓大小姐,請坐。”

白書寧也不客氣,上前坐下,而顧南煙另將一旁提前備好的熱茶給她,“放了桂圓,紅棗,枸杞,這些都是補血補氣之物。”

白書寧微微一愣,隨後笑著伸手接過,“多謝。”

顧南煙開口問:“不知喚在下來所為何事?”

白書寧喝了一口後放下,直接開門見山,“關於小世子指婚一事,陛下雖還未擬旨昭告,但想必你顧家早已有所瞭解。”

顧南煙眼睫微顫,“原來韓大小姐約在下來此,就是為了這事。既然說到這,那在下也就實話實說,其實小世子這事全都是家裡長輩的主意,在下對此並無任何想法,而我本就對小世子並無男女之情,所以從未抱有過甚麼期望。”

聞言,白書寧在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那日在金明池,顧小姐應該都看見了,小世子與我妹妹安宛情意相投。”

顧南煙頃刻會意,思忖片刻,道:“在下明白你的意思,此事請放心。”

白書寧微微一愣,她沒想到顧南煙如此好說話,便問:“不知顧小姐需要在下做甚麼?”

顧南煙搖了搖頭,笑道:“在下別無他意,就是純粹想同韓大小姐交個朋友,就不知在下這點誠意夠不夠?”

白書寧雙眸微眯,笑了笑,“與人之交,貴在一個“誠”字,無論是大誠,還是小誠,都是無價。既然顧小姐有心,在下怎可無意。”

顧南煙不禁欣喜一笑。

議完事送走顧南煙後,苗禾急匆匆地立刻轉身進屋。

街道上折月牽著韁繩,驅馬車慢慢行駛,嘆道:“想不到韓大小姐不顧身體有傷約您來上野,就是為了韓二小姐和小世子的事,看來韓大小姐對她這位庶出的妹妹不是一般得好,這韓二小姐還真好福氣。”

對於這一點,顧南煙從小到大都深有感觸。

她與韓安宛同歲,自二人踏上求學之路開始,她們一直是同窗,亦是最後科考上針鋒相對的競爭對手。

這麼多年她一直想要戰勝韓安宛,論品行德能,論聰慧才智,她自認不比韓安宛差,可無論她如何追趕,總是略輸一籌。

而她也清楚,其原因便是這位韓大小姐。

今年科舉考試,韓安宛位列榜首,榮獲新科狀元,與韓大小姐有著莫大的關係。

若不是她對韓安宛一直循循善誘,諄諄教導,她顧南煙也不會久久居於下風。

人人都知韓大小姐身患痼疾,也知她天資聰穎,因病沒能入仕,令不少人為此惋惜。

雖然她一直深居簡出,在府養病,但會因為韓安宛庶女的身份被其他學子冷嘲熱諷時,直接率人出入國子監,為韓安宛撐腰長勢。

顧南煙眼露一絲羨慕,語氣有些低落道:“是呀,能有像韓大小姐這樣的阿姐,確實是難得的好福氣。”

折月聽出顧南煙的不對勁,眉頭不禁蹙起,“小姐您想大小姐了?”

顧南煙沉默片刻,道:“折月,去靈山陵園。”

白書寧此番出來,除了解決韓安宛的事,也是為了不讓苗姐擔心並親自向其交代一些事情,畢竟她要離京,總歸要作最後的打算。

而陸越清不放心妻主,也跟著她出來,與苗姐聊完事後,二人從後門乘坐馬車擇近路離開。

素雅的馬車在安靜的巷道里悠悠行駛,偶爾傳來走街串巷的叫賣聲,陸越清自知妻主現在需要休息,不易多說話,就靜靜地挽著女子的手,將腦袋靠在其肩側,閉著眼享受著此刻安靜的美好。

白書寧垂眸看了一眼少年圓圓的小腦袋,嘴角微微彎了彎。

這時忽然馬車一停,不明所以的陸越清慢慢睜開眼,白書寧亦是不解,朝外問:“小盈,怎麼回事?”

未等右小盈開口,蘇依依聽到女子熟悉的聲音,眼睛直直地盯著對面的馬車,語氣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怒火,“韓大小姐還真好精力,受了傷不在府裡好生待著,竟然還敢出來,當真不怕死。”

白書寧眉頭一蹙,怎麼又是她,掀開幕簾,對上蘇依依的目光,“在下的事就不勞五殿下費心,不知您有何貴幹?”

“自然是有事,想找你聊聊。不過這也不是說事的地方,不如去我那別院……”蘇依依正說話,忽然看到馬車裡還有陸越清,頓時露出極其不悅的臉色,冷冷道:“原來陸公子也在呀,要不一起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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