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雲嫚戴著黑色面紗直徑……
雲嫚戴著黑色面紗直徑走了進來, 瞧見當下此景，她立刻皺起眉，快速躬身行禮, 求情道：“五殿下請息怒, 雪柔雖是有錯, 但罪不至死, 您就饒了她這回, 經此一事，她一定會長記性的。”
說完, 雲嫚眸光若寒，特意看了雪柔一眼, 示意她老實點。
可雪柔心有不忿, 死死地咬著牙，感覺臉頰兩側的肌肉都扯緊了。
比起雪柔, 雲嫚這個人對蘇依依來說，明顯更要多幾分耐心和敬重。
有了雲嫚的求情，蘇依依冷漠無情的面色這才稍微好轉, “嫚姐姐你是知道本殿下的底線的, 甚麼該做, 甚麼不該做, 你素來都是最是清楚，好好管教你的人, 若是再有下次……”
“不會, ”雲嫚毫不猶豫馬上道：“不會有下次，若是再有下次，我自會替您解決。”
蘇依依眉梢微揚，很是滿意, “如此甚好。”
說完，她便抬步離開。
雲嫚目送蘇依依後，轉身緩步站到雪柔面前，她牢牢地盯著那雙已經被燙紅的手，眼裡閃過一絲疼惜，但語氣十分嚴肅道：“你我都跟著五殿下這麼久，五殿下的心裡裝著誰，你最清楚不過，所以最好收起你那不該有的心思，守好自己的本分，不然下次我也救不了你。”
“師姐，”雪柔臉色慘白，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忍著身心帶來的疼痛，道：“難道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雲嫚蹙起眉，停頓片刻道：“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可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就是錯，五殿下是你的主子，那便是主僕，只有命令與服從的關係。就算你對喜歡五殿下，也只可放在心裡，不然就是越了規矩，到時候五殿下眼裡還會容得下你？”
雪柔心有不甘，憶起過往，“那以前五殿下對雪柔……”
“閉嘴！”雲嫚見她不死心，出聲打斷她，“五殿下與你只是逢場作戲而已，根本不可能喜歡你，再說這些年你可有見過五殿下對哪個女子動過一絲絲情？雪柔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能走進五殿下心裡，還多年不變的女子只有那人。”
聞言，雪柔面色陰沉得厲害，雙眸裡充滿無法遏制的怒火，咬牙切齒道：“又是韓書寧那個賤人，早知道那晚放火沒能燒死她，當初在閩州時就該親手了結……”
“啪”——
雲嫚抬手猛扇雪柔一記耳光，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又驚又怒，“住嘴！你要是想活命，最好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不然讓五殿下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你以為你還能見到明日的太陽嗎？韓書寧就是五殿下的逆鱗，你若是不要命再敢觸碰，就不要怪我不念及姐妹之情。”
雲嫚出手好不留餘力，五根手指印清晰浮現在雪柔的臉上，她被打不怒反而笑，嘲諷道：“不念及姐妹之情？師姐還真是一條聽話的狗，難怪五殿下對師姐如此看重。”
說罷，雪柔嘴角一彎，趁機扯下雲嫚的面紗，下一刻一張被毀容的半邊臉徹底顯露，她一邊不屑地看著，一邊神色得意，“要是師姐能有昔日那般好看的容顏，說不定還能討得五殿下的歡心，爬上床侍候左右呢。”
這臉上傷疤，也是雲嫚心裡疤。
這番話猶如含著無數的刀子，直戳雲嫚的心窩。
雲嫚面沉似水，明顯能察覺到她身上那股隱忍的殺意，她猶如盯著死物一般，死死地盯著雪柔，還以為會大打出手，怎料忽然手一鬆放開了雪柔，“既然重新做了人，就不要忘了這份恩是誰給的，要不是五殿下，你我早就命喪黃泉，哪還有今日！”
雪柔身體一僵，面色很難看，雲嫚的話不僅是提醒，也是對她羞辱的反擊。
雲嫚抬手摸了摸凹凸不平又皺皺巴巴的臉龐，不禁露出一抹慘笑，“就我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能不遭人嫌棄，受五殿下賞識，雲嫚自當是感恩戴德，只要能為五殿下排憂解難，做一隻聽話的狗又如何！”
*
蘇依依離開後，隨著鍾靈來到一處死氣沉沉的牢獄。
而停屍房在裡側，她們需要多走幾步。
此時一陣撲鼻而來的空氣中夾雜著酸臭糜爛腐朽的味道，整個空間都很灰暗壓抑，過道的牆上，還有幾個細細吱吱作響的火把正在發出明黃的光亮。
一股陰寒夜風吹過，燃燒的火焰不斷撲閃，致使經過的人影搖搖晃晃。
這個牢獄環境極差，長期被關在這裡的人，幾乎與鼠群為伴，而且四周密封，唯有從髒亂的地上有著來自極小破窗透出那幾縷殘存的亮光，看著它們輪番交替，分辨出白天與黑夜。
顯然此非地獄，但與地獄無疑。
蘇依依用錦帕輕輕地捂著口鼻，俯身掀開遮蓋住的屍體的白布，親自檢視後移步到一旁點著薰香，乾淨又寬敞的地方。
此時早已經有人備好水，蘇依依一邊淨手，一邊問：“是誰幹的？”
候在一旁的鐘靈道：“每具屍體都已經驗過，顯然我們的人與九皇女的人交了手，但又被人一擊斃命，而且九皇女那邊與我們一樣，無一活口。不過奇怪得是，按我們收到訊息的時辰推算，和我們的人死的時間對不上，中間明顯差了約莫半個時辰，也就是說我們的人是死後半個時辰才放鳴鏑，這……這人都死了，不可能吶！”
“而且我們的人還聽到兩道鳴鏑聲，這顯然另一個就是通知九皇女那邊，最要緊得是這鳴鏑聲先後間隔極短，思來想去，根本不可能是我們兩邊的人放的，所以屬下大膽猜測此人可能是韓大小姐。”
蘇依依眉梢微挑，洗完手，接過下人遞來的乾淨錦帕慢慢擦拭，“理由？”
鍾靈將自己分析的見解說出，“您和九皇女目標一致，韓書寧或許早就有所察覺，故意引誘我們出城殺之，然後釋放鳴鏑，然實則是挑釁，是有意設局藉著您與九皇女的矛盾，她好坐山觀虎鬥。”
“坐山觀虎鬥？”蘇依依擦完手，唇邊揚起一抹淡笑，“聽你這麼說，確實合乎幾分情理，但也漏洞百出，我們的人跟著她早已經不是一時半刻的事，要想動手早就動手了。”
“其次她不會這麼傻，傻到殺了我們的人，還如此大張旗鼓，因為她知道此舉只會同我和九皇女結下積怨，與我們為敵，無疑不是給自己設困，她更不會拿整個韓家去冒險的。再說就她身邊跟著的那女子，有如此大的能耐讓我們的人和九皇女的人一擊斃命，統統死喪郊外？”
“這……”鍾靈皺起眉，“那五殿下您覺得會是誰？”
蘇依依輕輕地搖頭，白淨的臉上亦是凝重，“這就得好好查了，此事不光我們心中存疑，九皇女那邊也定如此，所以務必時刻派人盯著。”
“屬下明白。”鍾靈眼眸一動，“那韓大小姐那邊，我們還繼續讓人......”
“自然繼續。”蘇依依抿了抿唇角，語氣輕柔不少，“但不能傷她分毫，只可遠遠待著。”
聞言，鍾靈微微一愣，動了動嘴角似乎要說甚麼，但最後回了一個簡單的“是。”
蘇依依察覺出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事？”
鍾靈頓了頓，壯著膽子問：“五殿下，韓大小姐好像對您很重要？”
“不對，”蘇依依神色複雜地慢慢背過身，眼裡滿是一片柔情，“不是好像，而就是。”
*
離大婚的日子越近，韓府上下就更忙了，當下人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喜色，這次婚宴由韓老主君親自操持，就算陳氏想要假意表現一番，終究沒撿著機會。
韓老主君細細地看了看手裡宴請賓客的選單，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
劉管事樂道：“這選單上所有的酒菜我都親自試吃過，包括菜式我都一一看了，必定讓前來的賓客們滿意。”
韓老主君放下手裡的選單，面露欣喜之色，“寧兒即將迎來人生第一次的大喜，也是我們韓府可喜可賀的大事，如此重要的日子可不能馬虎行事。韓府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要安排妥當，我有心力不足，這段時間你就多多費心，凡事都親自過一遍。”
劉管事笑了笑，“瞧您說的，甚麼費心不費心的，大小姐是老身看著長大的，懂事又孝順，還待老身很好，如今大小姐要娶夫，老身能為大小姐做些甚麼，這心裡可是高興著呢。”
韓老主君不禁感慨萬千，“是呀，這一轉眼寧兒已經長大，現在就快成家了，但願寧兒今後都一直平平安安的。”
劉管事眼眶一熱，“會的，一定會的，您這些年每日禮佛為大小姐祈願，還有主君的在天之靈都看著呢，他也一定會保佑大小姐這輩子好好的。”
韓老主君微微嘆道：“好了，大喜的日子，我們不提這些。”
忽然他想起甚麼，“今日份的補湯大小姐喝了嗎？”
劉管事道：“大小姐一回府，我就立馬親自給大小姐送過去的，看著大小姐喝的。”
“那就好，寧兒自幼身子弱，要給她多補補才行。”韓老主君不禁皺眉道：“對了，我看她回府後，總是見不著她人影，這可不行，眼看就要成親了，不能還往外跑，你一定要幫我看著她。若她真有甚麼急事，你差人給她辦，總之無論如何，還沒成親前，她必須在府裡待著，哪也不能不去。”
劉管事道：“是，您放心，我會時刻看著大小姐的。”
*
蘭芷園。
“姑娘您還沒休……”右小盈辦完事，見姑娘房裡還亮著燈，便就進來看看，怎料推門一進屋，姑娘一身雪白的裡衣，一臉心事地靜靜站在窗邊。
女子面容稜角分明，身姿修長玉立，宛若雪夜中綻放的雪梅，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
見狀，右小盈頓感不對勁，繼續走近，忽然桌上受風吹動的紙條引起她的注意。
“這是……”右小盈拿起來看，原來是世女送來密信，隨著內容的深入，她猛然一驚，抬眸望向白書寧，“姑娘，原來老莊園不是意外走水，而是有人蓄意縱火，還險些害您命喪火場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五皇女。”
白書寧擰起眉，她也沒想到。
對於世女意外調查出這個的結果，讓她確實驚訝。
畢竟韓書寧就是在那場火災中去世的。
而她就在那個節點，來到這裡。
當初韓書寧回到老莊園養病時，由於園內都是老建築，無人住又常年失修，而韓書寧素來節儉，不喜浪費，所以用的一切東西都是舊物。
因此發生走水，也是有可能的。
所有人都以為是意外，也包括韓書寧。
可沒想到會是人為縱火。
要不是世女查到那叫雪柔的女子，一年前意外出入閩州城的記錄，與她老莊園走水的時間如此吻合，她還真沒想到那女子如此仇視韓書寧，竟然會置她於死地。
可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若是之前，她可能還不清楚。
現在她或許知道些原因。
作者有話說：抱歉，因為要走重要的劇情，只能推遲下一章。
下一章必寫大婚。
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