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洛府佔地面積寬廣,出……
洛府佔地面積寬廣, 出府的路上彎彎繞繞,白書寧趁這個機會細問了遍,得到答案後她臉上的神色逐漸凝重, 沒想到這件事的背後如此複雜。
那陌生女子與一瀾這孩子之間到底有甚麼關係?
而翠柳全部托盤說出後, 微微彎著腰, 滿臉陪笑, “韓大小姐, 小的都將一切悉數告知,您看是不是……”
白書寧從沉思中緩過神來, 看向她承諾,“你的脈象我剛才已經看了, 雖說你與你家小姐中的是同一種毒, 但相比你家小姐,你中毒的程度很是輕微, 或者說不足以致命,所以你大可放心,等金大夫來洛府時, 我會讓她給你診治。”
“謝謝韓大小姐!謝謝韓大小姐!”翠柳按耐住無比激動的情緒, 若不是周圍時不時有人經過, 早就當場叩頭謝恩,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示忠心,“小的做牛做馬這麼久, 雖是一條賤命, 但也就只想要活著,只要韓大小姐能保小的不死,今後您要是有甚麼事,儘管吩咐小的, 小的必定唯您馬首是瞻。”
白書寧淺笑起來,“大可不必如此,我只不過與你做了一場各有所求的交易而已,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感興趣。”
翠柳身體一僵,她在洛家為奴多年,尤其洛玉珠那個驕縱蠻橫的性子,她可是吃盡不少苦頭。
輕則挨訓咒罵,重則拳打腳踢,一旦有甚麼不高興,簡直不把她當人看。
她早就不想再洛玉珠伺候了。
本以為自己有點用處,再加上多年看人眼色,揣摩心思的日子,斷定韓大小姐會藉此收買人心,這樣她就可以趁機重新換個效勞的主子。
比起萬貫家財的洛氏,這名門世家的韓家才是最好的選擇。
雖是嚴謹規矩多,但賞罰分明,尤其聽說還會發放一批歸還賣身契,恢復自由身的下人。
沒想到……韓大小姐卻無此意。
忽然廊道不遠處的前院,好幾個下人抬著大箱子進進去去,一個上了歲數的老婦凶神惡煞地站在一旁大聲道:“個個都看著點!可別碰著了!若是箱子裡的東西有甚麼破損,拿你們是問!”
聽到這番不小的動靜,白書寧不禁望過去,“這是……”
翠柳仔細地瞧了瞧,“那些東西是九姑娘的。”
白書寧的目光忽然微滯,“所以你家九姑娘要回來了?”
翠柳解釋道:“前不久九姑娘來信,說是要回來看看主上,不過先把大件東西運回來,想必這不箱子一到碼頭,就馬上差下人搬回來了。”
透過韓書寧的記憶,白書寧對這位九姑娘漸漸瞭解,九姑娘表面是洛掌櫃的義女,實則是一位私生女。
而她的生父正是洛主君的表弟。
雖是洛家的血脈,但因無名無分,這才藉著義女之名留在洛家,所以洛府上下都只道一聲九姑娘。
又因不受洛主君的待見,前幾年洛掌櫃讓她回到永州的祖宅生活,同時讓她打理那邊的生意。
至於韓書寧與這位九姑娘的關係,雖相識但算不上是朋友。
曾因利而聚,又因利盡而散。
白書寧出了府,而右小盈已經辦好事,姿態悠閒地站在馬車一旁,二人相互一視各領神會,很快就駕著馬車離開。
回府後在書房內,右小盈將在洛府探查的訊息說出,“姑娘,洛府上上下下我都瞧了一遍,沒有發現甚麼可疑之處,姑娘您這邊可有甚麼收穫?”
白書寧蹙起眉,“洛玉珠確實不能人道,而她身體之所以許久不見好轉,是因為被人下了毒,目前已經被我用雪枝暫時緩解。”
右小盈一驚,“姑娘!您竟然給洛玉珠用雪枝,那可是金大夫特意備給您的!”
白書寧道:“此毒很是罕見,不用雪枝,洛玉珠不出三天就得死。”
右小盈不由著急道:“本來攏共就沒幾顆,先前您就已經給別人用掉一顆,現在又白浪費一顆,就洛玉珠那目中無人的混蛋,您又何必救她,就讓她死了算了。”
白書寧斂了斂眸,“人之攘攘,無利不往。我救她,自然是有原因的,只要洛家承了我這份恩情,日後必然有歸還的時候。”
右小盈這會兒明白過來,“那眼下做何打算?”
白書寧看向她,認真交代事情,“我大婚在即,近日不會出府,但洛玉珠的事還需得讓金大夫抽空出宮一趟,其次你再去找一趟那位老乞丐,花些錢讓她去查一個眉骨帶著一條醒目傷疤的女子,尤其注意城東這個位置。”
右小盈好奇問:“姑娘,為何要查這女子?”
白書寧緩聲道:“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就是她給洛玉珠下的毒,還有一事就是她同洛玉珠做了一筆交易,故意擄走小世子,讓洛玉珠給他找一瀾這孩子的。此人不光會製毒,而且武力高強,再加上不知她找一瀾有何目的,所以切記不要讓她們打草驚蛇,暗地裡盯著就好。”
“是。”右小盈頓了頓,“那這件事與二小姐有關,還要不要同二小姐講?”
白書寧停頓沉思片刻,隨後搖了搖頭。
見狀,右小盈頷首會意,“明白。”
白書寧忽然想起甚麼,一臉正色,“對了,沁雪園那邊你也要時刻讓人盯著,我擔心一瀾這孩子會生出甚麼事。”
右小盈皺起眉,“姑娘放心,我會讓人看著。”
夜幕降臨後,黑色就像一張巨大的網籠罩了一切。
剛從宮裡回來的蘇瑾言面色沉重,負手而立於院中,“夏陽,可都安排好了?”
貼身侍從夏陽面露幾分悲色,低著頭,“回九殿下,我已將死去的侍衛們好生安葬,同時還給她們家人一筆錢,已保今後不會為生計而憂心。”
“那就好,”蘇瑾言嘆一口氣,閉上眼睛緩緩道:“自本殿下年少起,她們都是一直跟著本殿下的,定要好生安頓她們家人,也算慰藉她們的在天之靈。”
夏陽聽出九殿下話裡的悲慟之情,抬眸看向她,“九殿下宅心仁厚,能跟著您做事,替您分憂,是我等屬下們的福分,九殿下不必太過憂傷,眼下正事要緊才是。”
蘇瑾言慢慢睜開眼,眸光暗了幾分,“都查清楚了嗎?”
夏陽神色有些無奈,“屬下查了,不過此事有些奇怪,可屬下又想不通。”
蘇瑾言眉尖略微蹙起,“怎麼個奇怪法?”
夏陽繼續道:“今日我們的人跟著韓大小姐出了城,之後聽到兩道不同的鳴鏑聲,但可以肯定最先的鳴鏑聲就是我們自己人的,收到訊息就立馬派人出城,到了事發地時,我們的人與五皇女的人皆已無一存活,屬下正帶人收屍離開時,就見五皇女身邊的鐘靈也帶著人趕來了,可見另一道鳴鏑是五皇女的。”
“我們與五皇女水火不容,我們的人絕對不可能把她的人招來,而她們的人也絕不會給我們送訊息,而且我都一一驗過屍,我們的人與他們的人幾乎是同一時刻斃命,根本就沒有時間發射鳴鏑,況且還先後放了兩支鳴鏑,顯然此人就在當場,且故意為之。”
“可此人若是韓大小姐……”夏陽說出心裡的疑惑之處,“我們已經探查過,韓大小姐每回出門都只帶著同一個人,這人身手確實不錯,但絕不可能將我們與五皇女的人全都斃命。”
“饒是如此,此舉殺人誅心,這不就是表明了要與您和五皇女示威嗎?可韓大小姐看著不像草率行事的魯莽之人,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還有其他人在場。”
蘇瑾言眸光微微閃動,“我們的人都是從禁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的實力絕不在話下,五皇姐那邊也絕對如此,能讓我們兩邊的人都吃了虧,看來此人功力不俗。”
夏陽猜測道:“韓大小姐與世女交好,會不會是她?”
聞言,蘇瑾言思忖片刻後,語氣堅定道:“不會是她。”
此時月色朦朧,樹影婆娑,除了微風輕輕地吹著,安靜的庭院內一片祥和安靜,只見幾道神秘漆黑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飛牆而入。
蘇瑾言眼睫微不可察地顫動,語氣輕輕道:“不請自來,夏陽替本殿下好生招待。”
同一時刻,夏陽也有所察覺,這些年那邊一直小動作不斷,她下意識攥緊放到腰間的刀柄上,“是。”
夜幕降臨之後,京城到處燈火輝煌,熱鬧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蘇依依靜靜地站在二樓雅間的窗邊俯視而下,四處觀賞的目光不經意被一處首飾攤前的一對穿著普通的年輕男女所吸引。
女子認真地給男子挑髮簪,精挑細選後笑吟吟地給男子戴上,而男子一臉嬌羞,不好意思地捂起了臉。
看她們的舉止親密,顯然是一對甜蜜的戀人。
蘇依依見狀,不禁嘴角微微揚起,直到那對男女奔赴另一個約會地方,離開了她的視線,這才回過神來,此時臉上明顯露出幾分失落。
回想起剛剛那番情景,也不知何時才能擁有?
本以為會等到寧姐姐娶自己,沒想到還是遲了。
這些年他一直暗中留意寧姐姐的動向,就是怕她與其他公子接觸生出情意來,好在她一直深居簡出,又少與男子打交道,所以他這才放心專注朝堂之事。
可沒想到寧姐姐回京沒多久,突然就要與陸公子成親。
這事簡直毫無徵兆。
要不然他一定不擇手段,讓這門親事成不了。
除了他,沒有誰能是寧姐姐的夫郎。
此時雪柔端著剛泡好的茶進屋,見窗邊孤寂的人影,立刻倒了一杯茶走過去,“五殿下,請喝茶。”
蘇依依眨了眨眼睫,轉過身來,但並未接過女子手裡的茶,直接從她身邊忽視而過,來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茶。
雪柔面色一僵,顯然五殿下還未消氣,看來韓書寧那賤人在五殿下心裡的分量越來越重。
她極其不爽,暗自咒罵韓書寧了幾句,連忙跟過來,討好道:“五殿下,在下已經知錯,您就原諒在下這一次,今後再也不敢了。”
蘇依依端起茶杯,若有所思地盯著熱氣騰騰的茶湯,忽然慢慢倒向雪柔端著茶的手,言辭狠厲,“要想待在本殿下身邊,就得做一隻聽話的狗,不然趁早就給本殿下滾!”
雪柔面色發白,手上的肌膚被滾燙的茶水燙得發紅,可她仍保持姿勢不動,極力咬牙隱忍灼痛,“除了死,雪柔這輩子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五殿下。”
聞言,蘇依依毫無表情,茶水倒完後,倏地手一鬆,“砰”得一聲,茶杯被摔得稀碎,“若是再敢觸碰本殿下的底線,本殿下決不輕饒。”
作者有話說:預計下一章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