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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這會兒天色漸暗,韓不離……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68章 第68章 這會兒天色漸暗,韓不離……

這會兒天色漸暗, 韓不離因為軍務,今日回府晚了些,剛下馬進府, 一身裝束未換, 就聽到白書寧在祠堂暈倒的訊息, 他身體一顫, 瞬間皺起眉, 一邊詳問實情,一邊馬不停蹄地立刻朝著蘭芷園趕。

“甚麼!”韓不離聽著身邊下人的話, 難以置通道:“寧兒這孩子剛一回來,老主君疼她還來不及, 怎麼可能一見面就讓她在祠堂罰跪?可清楚老主君為何要責罰大小姐?”

下人搖頭道:“老主君特意屏退了所有下人, 無人可知,不過今日盛老主君帶著盛二公子來府做客, 期間老主君讓大小姐去見客,而這盛二公子還特意出來迎大小姐,可是大小姐最後沒有去, 而是回了蘭芷園。”

韓不離抿了抿唇, “我瞭解老主君的秉性, 若是因為這件事, 最多就是口頭說幾句,不至於責罰大小姐。”

她們動作很快, 剛到蘭芷園門口, 就迎面碰到慌亂不安的老主君一行人。

韓不離上前攙扶,輕聲一喚,“阿爹。”

謝知景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雖是看她氣不打一處來, 也任由她扶著,眼下寧兒最要緊。

結果剛到房門口,韓安宛從屋內出來,一看到祖父與阿孃一臉憂心之色站在屋外,瞬間回想起昨日的事,心裡就隱隱作疼。

“宛兒,你阿姐身體如何?”韓不離忍不住地往屋裡看了看,出聲問道。

謝知景著急地想要進屋,“讓我進去看看。”

“祖父,現在不行。”韓安宛伸手攔下並默默地關上門,轉過身望向她們,“祖父,阿孃不用擔心,金大夫說了阿姐無大礙,只需要好好休息便可,等阿姐醒了,我便會讓人告知你們。”

謝知景腦子裡緊繃的神經這才鬆了鬆,將手抵在心口處,眼眶裡泛著淚花,“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既然這樣,阿爹,我扶您回去。”韓不離道。

“讓我送祖父回屋罷。”韓安宛上前扶著,“阿孃,您剛回來,這衣服還未換,您就先回去。”

謝知景看向一身軍裝的韓不離,眼眸微微一動,“你回去罷,讓宛兒送我。”

“是。”韓不離只好離開。

而韓安宛扶著謝知景回沐春園的路上,一直靜默不語,謝知景早就看出她低落的心緒,尤其昨日她晚歸醉酒一事,他一清二楚。

“宛兒,你是不是有事想與祖父聊聊嗎?”

見狀,劉管事停下腳步,讓身後跟著的僕從往後退幾步,保持一段距離。

韓安宛微垂著頭,坦誠道:“祖父,宛兒原先有,可如今已經解決了。”

謝知景眼睫顫動,儼然已經猜到,“既然如此,就好好聽你阿姐的話,你們本是同根生,凡事皆念骨肉親,莫因無謂之爭起間隙,要知道人生難得姐妹愛,宛兒明白嗎?”

他所言之意,言簡意賅。

一個家族的興衰無不是俱榮俱損,姊妹之間理當同氣連枝。

如此淺顯的道理,韓安宛自然知曉,也清楚唯有親人之間,才會如此包容彼此。

她抬起眸,眼眶微潤,“宛兒明白。”

謝知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欣慰地笑道:“好孩子,明白就好。”

韓安宛微彎嘴角,忽然眨了眨眼睛,問道:“祖父,阿姐剛才在祠堂已經都同我說了,想不到阿姐與陸公子還有這等淵源,我就說前些日子阿姐在翠屏山出遊時,這陸公子怎麼也跟了去,特別是遊玩時她們二人接觸甚密,形影不離的。”

聞言,謝知景瞬間皺起眉。

韓安宛無聲地看了祖父的臉色,眸底閃過一絲黠光,繼續道:“不過,我倒是很好奇,阿姐這才回京沒多久,到底是何時與陸公子相識並互生情愫的?怎麼一回來就要娶陸公子呢?”

“再說阿姐這麼多年來,除了世子,我可從未看見她身邊出現過其他的男子,雖說潔身自好是好事,可我擔心阿姐清心寡慾慣了,對這男女之事沒了興趣,最後就怕她真如外面所傳的謠言,有了好女風的心思。”

聽了這話,謝知景臉色大變,眉頭皺得更深,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麼多年,確實如宛兒所言,寧兒身邊少有男子在身側,儘管他之前有意無意往寧兒身邊塞幾個通房,卻都被她給打發了,更別提親事了。

可畢竟寧兒都二十幾了,與她同齡的女子,早就開花結果,如今寧兒的終身大事也不能再推了,是時候也該好好地成個家,娶夫生女。

要不是與盛家老主君有交情在,也知根知底,她這才有意撮合這門親事,而寧兒似乎仍是不感興趣。

現如今宛兒這一番話,簡直給他當頭一棒,她雖知道寧兒孩子絕不會做出這般糊塗事來,可不一句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寧兒與世女的私交到底有多深,他最清楚不過了。

身為女子,對這男女之事提不起興趣,要是真有了好女風的癖好,這……這還得了!

而他日後九泉之下還有何顏面見妻主與女婿晚君,更是愧對韓家的列祖列宗。

韓安宛微微一嘆,認真道:“幸好透過陸公子這件事,這才打消我對阿姐的顧慮,至少說明阿姐還是正常女子。”

聽了這話,謝知景面色凝重,“你阿姐剛才在祠堂都同你說了甚麼?”

終於見到祖父眼裡閃動濃郁的疑惑與好奇,韓安宛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露出短暫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

韓不離回房換衣物之際,紫香園這邊已經聽到白書寧昏倒的訊息,陳遠一邊幸災樂禍,一邊處理文風的事。

不過聽說主上回了院,就急匆匆地回屋伺候。

“主上,您回來了。”陳遠見著熟悉的人影,立刻向下人們使了眼色,下人們紛紛退下後,他熱情地上前給韓不離更衣,“你一大早就出門,這麼晚才回來,定是累了罷。”

韓不離看著眼前一如往常溫柔體貼的陳氏,實在不敢相信他會是阿爹口中那般惡狠的毒夫。

可阿爹的性子她知道,素來處事公正,絕不會憑空汙衊他人。

自從阿孃戰死沙場後,阿爹一個內宅夫人,不光要把持著這韓府所有的內務,還要應對外面的諸多事宜。

維護韓氏清譽,擔負家族興衰,不辭辛苦將她撫育成人,為此操勞落下不少舊疾。

對於這點,阿爹對韓家的付出簡直功不可沒,亦是他該敬重孝敬的長輩。

這麼多年來儘管阿爹對府上大多是事務不再插手,可還是裡裡外外都明白,尤其是她做過的各種荒唐事。

而她對寧兒這個孩子,的確厚此薄彼,自她出生以來,從未正眼瞧過她。

如今阿爹不再隱瞞並大動肝火,無異是將妾室扶正一事,觸碰到他的底線。

對於陳氏,她與他經歷無數大大小小的風風雨雨,只要她一伸手,他就知道她需要甚麼,這份體貼關心也伴隨她這麼多年。

自從阿爹生病需要休養,不能勞心費神,於是阿爹放權,答應將這管家之事交由他打理,那天起府內所有的事務從未出過大差錯。

對於這一點,阿爹是知道的。

不光因為宛兒這個孩子,也是因為陳氏管家這點功績,所以他對陳氏留了幾分薄面,要不然昨日在沐春園說出實情時,早就將陳氏驅逐家門。

阿爹的話是告誡,也是命令,陳氏若想在府里長久待著,就不能再有任何非分之想,否者……

一直笑臉相迎的陳遠很快察覺到妻主面色有些不對,待韓不離換好一身輕便的常服後,陳遠拉著她來一旁坐下,“妻主,我給您按按。”

韓不離剛坐下就站起身,看著眼前嬌柔的人兒,不由想起過往溫存的畫面,實在說不出半句狠話,所以她昨日才會避開他。

陳遠沒想到她會突然站起來,怔愣片刻,來到她身前,眉目溫柔,貼在她身上,笑著道:“妻主,您這是怎麼了?可是遇著甚麼糟心事了,不如說給遠郎聽聽?”

韓不離定定地看了他良久,忽然道:“遠郎,這麼多年我待你如何?”

聞言,陳遠神情一滯,不過很快揚起嘴角,“妻主待遠郎自然是好的沒話說。”

韓不離問:“那你可有甚麼事瞞著我?”

陳遠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裡開始隱隱不安,道:“妻主對我如此甚好,我怎……怎麼會有事瞞著妻主呢?”

“當真沒有?”韓不離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那一年前到底發生了何事?”

*

另一邊韓安宛送祖父回到沐春園,停留一會兒後就離開,而謝知景拿著念珠來到另一間屋內設立的佛堂處,掀開簾子就見前面擺放著一尊佛像,案上除了供果,還有正在燃燒的香燭。

謝知景一臉肅穆地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向神佛祈禱。

對於寧兒暈倒這件事,讓他既自責又心疼。

與陸家的這門親事,儘管已經過去十多年,可每次在午夜夢迴時讓他心顫落淚。

寧兒本來自幼沒了阿爹,就比常人少一份疼愛與陪伴,更是將許多事不宣於口,不形於色。

寧兒長這麼大,他幾乎不見她笑過。

要不是那日在護國寺,素來寡言的寧兒與年幼的陸公子相處甚歡,他也不會起了讓她們定親的心思。

本以為她們有緣分,沒想到好景不長。

更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等大事她們陸家卻不來找他,竟然私自去找寧兒並要求解除婚約,這分明就是欺負寧兒心軟,好說話。

自此之後,寧兒又回到原來的樣子,變得不愛出門,安於庭院內。

如今陸家又想重修舊好,再續姻緣,說實話,他是極力不贊同。

可偏偏時隔這麼久,這倆孩子又好上,再加上剛才宛兒向他講述了寧兒與陸公子之間的事。

事到如今,也只有順其自然。

身後的劉叔亦是默默在心裡為大小姐禱告,可為了不打擾主君,於是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此時天色已暗,韓府上下已經點燈,然而在一處僻靜無人的院落,緊閉的後門被人悄悄開啟。

緊接著一道黑影悄然地溜進院裡,在朦朧的月夜下,隱隱約約看見一個蹁躚綽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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