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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韓安宛穿著一身繡著鷺鷥……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23章 第23章 韓安宛穿著一身繡著鷺鷥……

韓安宛穿著一身繡著鷺鷥的青袍, 明顯是剛散值回來,她靜靜看著眼下一切,並未出聲, 綠竹心領神會, 替主子上前問話, “這是怎麼回事?”

劉管事知道二小姐是個心軟的主, 趕緊抓住機會, “這下雨路滑,下人一不留神摔倒, 不小心也把茶盞給摔了。”

文風知道他打的甚麼主意,立刻接上他的話, 滿臉堆笑道:“二小姐, 此事我已經處理好了,您無需……”

“茶盞摔了, 便摔了。”

韓安宛出聲打斷她的話,看著跪地年紀尚小又瑟瑟發抖的下人,她眸色微沉, “此事勿在追究, 剛好我那院缺個人, 讓他去我那做事。”

劉管事與小澤聽了二小姐的話後, 驚訝地相互一視,彼此眼裡露出一抹欣喜, 這可是上好的差事, 都默默鬆了一口氣。

“這……”

文風本以為二小姐最多會讓下人免去責罰,沒想到二小姐竟然親自發話要人,這天大的餡餅,怎麼就砸在那廢物下人手裡!

文風沒好氣地瞥了一眼他們, 繼續好聲好氣道:“二小姐,這下人一點不懂規矩,剛來沒多久就摔壞東西,笨手笨腳的,哪會侍候人?要不讓侍君給您挑幾個機靈……”

一聽到他提及“侍君”二字,韓安宛微微皺眉,似乎很不悅,看向文風冷聲道:“怎麼,我說的話不管用?”

文風自覺地喉嚨一緊,感受到二小姐無形的威壓,立刻低下頭,“小的不敢,全聽二小姐的安排。”

“那就好。”韓安宛轉眸看向綠竹,“綠竹,將人帶下去。”

“是。”綠竹自然權當二小姐發善心,領了話照辦,朝著小澤招手,“快跟我來吧!”

小澤趕緊起身,端起地上收拾好的碎渣跟著綠竹身後。

現有二小姐護著,劉叔放心地看著小澤便離開。

韓安宛這會兒語氣變得平和,朝著劉管事道:“劉叔,我等會兒換身衣裳,想陪祖父他老人家用膳,勞煩您提前回去安排。”

“是,我這去。”見二小姐如此客氣,劉管事笑著回話。

韓安宛說完話後,抬步繼續往前走。

目送二小姐離開後,劉管事嘴角微揚,慢慢回過身來,“文管事,二小姐剛剛留下話,我還有事就先忙去了。”

文風自然氣得牙癢癢,面上就快黑成碳,但也只能隱忍下去,眼下有要事做。

自從侍君要給二小姐說一門親事起,可謂上了一百個心,再加上二小姐又是新科狀元,這近些日子朝中不少的權貴門戶可是接二連三地上門說親。

侍君給二小姐擬好了一個帶有畫像的名冊,朝中凡是有頭有臉的世家貴族中未婚公子都記錄在內,以供二小姐挑選。

可惜二小姐近日公事繁忙,每日早出晚歸,侍君也就不忍打擾,難得今日這般回府得早,侍君知道定然會高興。

文風朝著身後下人道:“去,給侍君稟報一聲,就說二小姐散值回來了,等會兒要陪老主君用膳。”

“是。”其中一位僕從領了話,就匆匆離去。

韓安宛換好衣服後,來到沐春園,剛一進院,就見年老的祖父坐在木椅上望著荷池裡魚兒出神,彷彿在想甚麼心事。

“二小姐,您來了。”劉管事剛好端著藥走來。

韓安宛收回視線,側過身問:“祖父他身體如何?”

劉管事如實回道:“回二小姐的話,老主君近日倒是很少犯病,胃口也好了些。”

“劉叔,給我。”韓安宛接過藥碗,朝著祖父走去,端著藥蹲下,溫和一笑,“祖父,該喝藥了。”

謝知景回過神來,緩緩地看向韓安宛一會後,目光中充滿了慈愛,“原來是宛兒回來了。”

韓安宛吹了吹藥湯,“祖父,來喝藥。”

謝知景不急著喝藥,抬起手示意她放下,慢慢開口:“宛兒,距你回來這麼久,你阿姐為何還沒有回來?”

韓安宛眼睫一動,放下藥碗後,低垂眼眸,輕聲回道:“阿姐不會騙我,答應我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謝知景將視線凝在韓安宛的身上,半響後才緩緩道:“回答如此堅定,看來你阿姐還是疼你呀!”

韓安宛緊緊握住手指,眸色裡帶著一些酸酸澀澀的東西,極其認真道:“阿姐一直就很疼宛兒。”

謝知景目光閃動,牽住她的手,溫言細語道:“祖父知道宛兒是個好孩子,寧兒也是個好阿姐,雖你倆並非一父所生,但是也算相伴長大,從小相處和睦,從未有過任何的爭吵,結下的姐妹之情深厚又可貴。可你阿姐自幼沒了父親,患有痼疾,凡事又顧及太多,思慮太深,如此一來就會反受其重,所以比常人都要活得辛苦。”

說著,他神色漸顯憂傷,語調中帶著一種難掩的愴然,“孩子,祖父如今老了,將來…..”

“我定會護阿姐一生安康長樂。”韓安宛的眼角有些溼潤,一字一句道:“祖父,您信宛兒嗎?”

謝知景見她說得如此真切,不禁心頭一熱,“信,祖父相信。”

*

戌時,錦南園書房。

晚風自木質窗柩穿入,捲起的簾幃隨風飄蕩起來,風聲過後驟然靜至孤寂,唯有唰唰的翻書聲。

韓安宛陪著祖父用完膳後,回到書房裡端坐在伏案前,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不時翻動書頁。

突然,她欲翻書的手指微微一停,隨即不動聲色地繼續。

門外傳來由遠漸近的步伐聲,最後在房門口停下,陳氏來到書房外,稍稍整理自己的儀態。

他輕輕一推,房門極輕的“吱”一聲,緩緩開了。

看到房裡的女兒後,陳氏才邁步進屋,雙眸笑吟吟,蓄滿了溫柔,輕步走上前道:“宛兒,阿爹來看你了。”

韓安宛聽到父親的聲音,抬眸望去,清冷稍減的眼神中泛著一絲無奈,放下手中的書,問道:“阿爹,您來有何事?”

陳氏坐下,一臉慈笑道:“你說,我們父女倆同住一個屋簷下,近日老是見不到你,過來,陪我坐坐。”

陳氏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韓安宛起身,走過來坐下。

陳氏見她聽自己話,容色有了不少愉悅,率先行開口道:“是這樣的,你看你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是不是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韓安宛沉默不語。

陳氏遞上手裡的名冊,繼續道:“我知道你最近公事繁忙,無暇顧及,所以你看看這個花名冊,上面都是京中極好的小公子。”

見他不為所動,陳氏心裡一酸,依舊露出笑容,便把花名冊開啟送至韓安宛面前,“看看有沒有喜歡的?不急,你慢慢看,若是心儀哪家的小公子,給阿爹說一聲,阿爹定會給你張羅。”

話已至此,陳氏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於是很識趣,一說完,便起身離開。

韓安宛起身恭送陳氏後,神色淡漠地看著眼前的名冊,依舊沒有動。

*

三日後。

春和景明,清風縷縷。

在一個偌大又碧波盪漾的荷池中,臨水而建且掛著輕薄白紗的水榭裡,隱隱約約見有一位舉止端莊的少年坐在裡面執筆作畫。

“公子。”一位穿戴乾淨的僕從端著茶站在水榭外,輕聲一喚。

“明源,進來罷。”

得公子應允,明源這才走進來,沏了一杯茶遞上,樂道:“公子,這是今年上野研製的新茶,今日才在市面上賣,您品嚐品嚐。”

公子雅好品茗,偏偏獨愛喝上野的茶,聽說又出了新品,今日一大早就讓僕從出去排隊買回來。

“明源你將茶暫且放下,我等會兒喝。”

陸越清這會兒心思都在畫上,他拿著畫筆,眉眼含笑,神色溫柔地正端詳著畫。

“是,公子。”

明源將茶放在桌上,走過來立於公子身後候著,公子作畫期間不喜歡旁人打擾,今日算是第一次將公子畫的內容看得清清楚楚。

公子從小學畫,技藝精湛,不管是畫人還是畫景,都是信手拈來,花園盛景還是來往下人,都會是公子眼中景,畫中物。

可偏偏就單是這一幅畫,就畫了好久。

眼下鋪展開來白淨的畫紙上,一位正在彎腰澆花的女子畫得惟妙惟肖。

雖是側著臉,五官未全露,披散的墨髮垂落有所遮擋,可明麗的眉目之間,一眼就能看得出此女子生得絕色。

公子說,這女子此次救了他的命,叫白姑娘。

明源細細地欣賞,突然發現這個作畫的視角有些奇怪,就好像是在偷看那女子一樣。

明源想到這,下意識便看向公子,正見他一臉痴痴地望著畫中女子出神,似乎明白了公子的心思。

公子經此一難回來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常常一人在這作畫,著實與以前大不相同,顯然這女子在公子心裡分量不輕。

忽然,一道語調輕快的少年聲音響起,“阿清!”

“世子你來了。”

陸越清聞聲就緩過神來,立刻站起來行禮。

一位身穿淡紫衣袍,模樣可愛的少年用手掀開薄紗,另一隻手提著小花籃走進來,舉在半空中展示,一笑就露出一對小酒窩。

“阿清你看,這是我特意採摘了一些鮮花,好看吧?今日拿來就想與你一起剪花插瓶。”

“好呀!”陸越清朝著明源道,“給世子沏杯茶。”

明源接過小花籃,“是。”

蘇鹿鳴一進來就看到一角落有支起來的畫具,感興趣地便走上前,“阿清回來這麼久,就不找我玩,原來是在悶在府裡作畫啊,讓我看看畫了甚麼?”

想到還未收起來的畫,陸越清有所慌張,一邊用小眼神示意明源收起來,一邊自己把拉住蘇鹿鳴的手朝著水榭外走,“世子,沒畫甚麼,對了,世子不是說要一起插花麼,這水榭裡放了東西,不好施展,我帶去你後花園的亭子裡。”

“行!”蘇鹿笙看了一眼畫紙一角,笑著點頭答應,可趁著他不注意抽身回來,將明源正在收起來的畫紙拿了過來。

“阿清你向來不會騙人,這一說謊話我一準看得出來,你呀到底畫了甚麼?還故意支開我,讓我好好……”

蘇鹿鳴一臉笑呵呵地開啟,直到看見畫紙上女子的部分五官時,他先愣一下,隨後皺了皺眉思考著,“這畫上女子……我怎麼看著有幾分眼熟?尤其這側眸,好像在哪見過?”

陸越清見狀,明顯緊張起來,可聽了他說的話,忽然眼睛亮了一瞬,可又想到甚麼,覺得這不可能。

陸越清岔開話題回道:“人有相似,物有相同,這就是一普通女子,是我回京路上所遇,且她不住在京城,世子這等尊貴的身份又怎麼會認識,怕是認錯人了。”

蘇鹿鳴聽了後,默默點頭認可道:“那倒也是,我一直久居京城,阿孃與阿爹管束我甚嚴,不讓我出京,外地女子我定是不認識。”

蘇鹿鳴一提起這個,暗歎他要不是男兒身該多好!

不然便可自由出京,去看看寧姐姐,雖然聽阿姐說,寧姐姐要回來了,可是一年未見,不知寧姐姐過得如何?

趁他愣神時,陸越清順勢從他手裡將畫拿過來,“這畫我還未畫好,就不拿與世子獻醜了。”

蘇鹿鳴眨了眨眼睛,很快反應過來,陸越清善於作畫,畫人畫物都是常有之事,一轉身見陸越清猶如珍寶般緊緊護在懷裡,頓時有所明白。

蘇鹿鳴頓時來了極大興趣,在他身邊轉來轉去,一雙寫滿好奇的眼睛,一直望著他。

陸越清被他盯著,心裡開始緊張,便側著身子,躲避他的眼神,“世子為何這般看著我?”

蘇鹿鳴笑意深深道:“這畫上女子,未露出全面,雖是一個小半邊側臉,但瞧得出這女子模樣生得不一般。阿清,這番去寒山寺禮佛回來,看來是收穫不少啊!快說,這女子是誰?如何與她相識的?”

他說到這,又湊近幾分,捱了挨他的肩,集中目光望著他, “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陸越清臉色驀地紅了,輕聲解釋道:“我只知道這女子姓白,因回京時遇到點麻煩,白姑娘出手幫了我,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蘇鹿鳴笑了笑,“我可不信,你看你都害羞得臉紅了!回京後你就大門不出,總悶在府裡,邀你踏青賞花也不去,現還將那姓白的女子畫下來,剛剛我一碰還緊張,阿清吶!心如昭昭,情之切切,還說不喜歡那女子?”

陸越清臉頰微燙,咬了咬唇,憋了半天,“我,我……”

蘇鹿鳴與陸越清年紀相仿,性子活潑開朗,這男女情.事比陸越清更看得透。

蘇鹿鳴走近挽住他的手,不逗他,道:“好了好了,你不說,我也知道,紅著臉支支吾吾半天,你分明就是被我戳中心思。沒想到偌大個京城,這麼多才貌俱全的世家貴女都入不了阿清的眼,卻對一個僅一面之緣的陌生女子上心,想必那女子定是有甚麼特別之處,對不對,阿清?”

陸越清眼睫顫了顫,卻默默點了點頭。

“那她對你呢?是不是也喜歡你?”蘇鹿鳴睜著大眼睛,又問。

陸越清聞言,手下一緊,最後咬唇低著頭,沒有回答。

蘇鹿鳴興趣高漲,本來還打算繼續深入瞭解那女子的事,卻從陸越清的反應已經明白,看來此事得趕緊打住。

他輕嘆一聲,慢慢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阿清你還是到此為止,免得越陷越深,傷了自己。若是相互喜歡,情比金堅倒也還好,但你要知道,一廂情願再加上以你的家世地位,你母親與阿姐不會因那來路不明的女子出手相助過你就同意你們來往的。”

聽了此話,陸越清蹙眉,目光更加低垂,心裡漸起一股惆悵與難受。

世子所言,亦是他心中所想。

可自從回京後,他總是會在夢見那日在窗邊偷望的畫面,現在他的心就像有了一處無法填補的空缺,時間一久,更是對那女子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想念,難以忘懷。

所以他才會將此畫出來,本以為直接面對,就會紓解掉那情緒,結果他發現比起女子畫像,反而勾起無限的思念,更加想要見那女子。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他讓人去查,只可惜白姑娘不留一絲痕跡,連桃花村裡的人對她都一概不知。

蘇鹿鳴見他此刻低落的模樣,大抵今日是不能插花了,這感情之事很複雜,也只能安慰幾句。

陸越清在蘇鹿鳴走後,便讓明源下去,獨自一個人拿著畫斜斜倚欄望著荷池,眼露一抹傷心。

因為他知道,世子說的一點沒錯,母親與阿姐雖然對他百般疼愛,但此事她們不會輕易答應的。

儘管如此,他想大膽肆意一次。

可自從那日草屋一別後,怕是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正陷入情緒低沉時,手不經意間洩了力,畫紙忽然從手裡掉落。

“我的畫…我的畫……”

陸越清回過神來,立刻用手去拿,然而眼看快要拿到那刻,下一秒又被風吹遠,飄到荷池裡。

畫紙入水,很快浸溼,畫像也逐漸模糊。

“沒了…畫沒了……”

陸越清望著荷池裡的畫紙,忍不住紅了眼眶。

一旁明源時刻觀察水榭裡的情況,公子未喚他,只等在外候著,忽然見七皇子殿下來了,正準備稟告,蘇明軒抬手一揮,明源會意,立在原地。

蘇明軒手裡拿著一沓畫帖走進水榭,見陸越清望著荷池發愣,便開口問:“阿清,你這是怎麼了?”

聽見來人聲,陸越清猛地回過神來,用衣袖拭了淚,很快整理好情緒,轉過身朝著蘇明軒笑道:“姐夫,阿清沒事,只是剛剛作好的畫在手裡沒有拿住,一不小心被風吹到荷池裡。”

蘇明軒放下畫帖,走到陸越清身旁,特意看了一眼荷池裡已經模糊不清的畫紙後,眸光微微閃動,隨後將目光落在陸越清的身上,“沒事,一幅畫而已,阿清再畫一幅就好,現在你隨姐夫過來,我有東西給你看看。”

說著,蘇明軒拉著陸越清手過來坐下,將畫帖全部拿到他的面前。

陸越清看著眼前的畫帖,問:“姐夫,這些是……”

蘇明軒先笑了笑,溫柔道:“阿清,你現在年過十六,也就意味到了考慮終身大事的時候,我與婆婆商議過,打算給你定一門好親事,你面前這些畫帖,是姐夫給你精挑細選的女子,皆都是京城有才有貌,尚未娶夫的世家貴女,而且上面還有女子畫像。你看看,若是有眼緣的女子,你便告訴姐夫,姐夫自會替你安排好一切。”

陸越清看了一眼畫帖,並未開啟看,手指攥握著袖口,反而望向他,“姐夫,阿清現在還不想嫁人。”

蘇明軒先是一愣,下一秒明媚一笑,“要知道好多與你年紀相仿的男子早就已經定了親,嫁作人夫,近幾年就有不少貴女有意上門求娶你,可婆婆她捨不得你,才讓你笈並之後再議親。再說女大當婚,男大當嫁,阿清從小是個好孩子,這個道理想必是懂的。”

陸越清眼睫輕輕地動了幾下,最後垂眸。

蘇明軒收起笑意,拉著他手,低聲細語道:“自從回京後,你看著雖無異,可同為男子,姐夫明白阿清這幾日心裡想得是甚麼,但這世間凡事都講究一個“緣”字,阿清可明白?”

陸越清回來後,蘇明軒早就有所察覺,本以為時間會淡化一切,沒想到陸越清還未走出來。

如今既然要定親事了,此事也該沒了念想。

良久後,陸越清點了點頭。

蘇明軒見他將話聽進去了,暗舒一口氣,也就不再多說甚麼,這種事只能靠自己消化。

蘇明軒離去後,明源便進來,自知不能為公子分憂,按公子想事的習慣,他便默默給公子重新沏了一杯茶,放在他的旁側。

春風習習,茶香四溢。

陸越清正難受著,忽然鼻翼微動,回過神來,眼直直地看著面前正冒著熱氣的茶湯,他突然問:“這新茶可有名字?”

“回公子,這新茶叫雪裡春。”

明源雖然不知公子為何突然問起茶來,還是立刻回答。

陸越清端起茶吹了吹,聞到茶香微微愣了一下,慢慢地淺飲一下。

明源以為公子心情好了點,沒想到下一刻“砰”的一聲,茶杯驀地摔落在地,碎成幾塊小片,茶湯灑了一地。

陸越清愣在原地,這茶口感竟然如此熟悉……

明源被嚇壞,擔心茶湯燙著公子,趕緊拿出帕子給公子擦拭,卻見公子站起來神色激動,緊緊握住他的手,問:“明源,你剛才說這是上野今日才出售的新茶,對不對?”

明源不明所以,一臉懵然,“回公子,沒錯,公子您這是怎麼了?您讓我給您看看有沒有燙著?”

“我…我沒事。”陸越清鬆開了他的手,原本低沉的心情一下明朗,“明源,你可知道這雪裡春我前不久就喝過。”

雖然僅一次,可他記得格外清楚。

明源皺眉,“甚麼?”

陸越清語氣更加堅定,“沒錯,就是在白姑娘那裡。”

公子品茶一絕,斷不會出錯,明源一下明白過來,猜測道:“這上野才出的新茶,聽說口感新穎,今日才出售,可您提前在白姑娘那裡就品嚐到,難……難不成她與上野的掌櫃認識?”

陸越清一聽這話,腦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明亮的眼睛含著期待,道:“明源,你現在馬上備車,隨我去一趟上野。”

作者有話說:等會兒還有一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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