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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如是因5 撕碎

2026-05-01 作者:一念生春

第74章 如是因5 撕碎

沈昭昭拿著畫卷的手一頓, 回過頭,裴懷謙盯著手裡破碎茶盞,一動不動。

外頭守在廊下的丫鬟聽見聲音, 但主子沒傳喚,眾人面面相覷一陣, 無人吱聲。

沈昭昭站在桌案前思忖片刻, 一時琢磨不透發生何事, 方才二人交談,話語間說了多少朝堂之事,就算如今聖上頗有為難之意,也沒見他像現在這般壓不住怒氣。

“王爺?”沈昭昭手裡拿著畫卷, 幾步上前,走近聞見股血腥味,視線看向他掌心,碎瓷片混著茶水裡滲出一縷縷血絲。

“被瓷片割傷了?我去喚人替王爺包紮。”沈昭昭抬頭想要喊人,下一瞬被裴懷謙拽進懷裡。

“不用。”他沉聲說道。

他雙手箍著她腰身,沈昭昭垂首,看見那劃了傷口的掌心滲出血跡,在她腰間暈染一片暗紅。

沈昭昭抬眼想瞧他臉色, 撞上一雙森冷幽深的眸。

腰間力道逐漸加重。

沈昭昭也不知自己又哪兒得罪了他,聲音有些發抖:“王爺何故生氣?”

裴懷謙冷聲開口:“本王被困在宮中,心心念唸的都是你,而你, 僅一日時間, 還有心思將這些貴女選出?換作旁人,該寢食難安,日夜懸心, 甚麼事情都做不了才是!!”

“王爺忘了,這可是昨兒展川特地遵循了王爺囑咐將畫匣子抱來我這藏春居的。”沈昭昭撇撇嘴,話語中隱隱透著怒氣。

裴懷謙一時咂舌:“你……”確實是他一時計從心來,想讓她吃醋才想出的法子。她現在拿這話來堵他,倒也算得上是有理有據。

見他沉默,沈昭昭將畫拿著橫在二人面前,繼續說道:

“秋月受王爺庇佑,待在這王府,自然是王爺吩咐甚麼便盡心盡力去做。王爺可喚丫鬟嬤嬤來問,今兒我連房契鋪面之事都沒溫習,早上睜了眼便開始幫王爺選正妻,家世、樣貌、才學……哪一樣不是細細挑選,秋月來這京都不久,有不明白的,還會遣人去承旭院裡頭問孟夫人,忙了一整日才選出這兩三人。”

她將畫卷塞到裴懷謙懷裡,怒道:“秋月知道王爺最近在朝堂上不如意,但朝堂上如何,王爺也不該將怨氣都撒在我身上才是,事是王爺吩咐的,秋月這兩日也認真幫王爺選了,昨兒孟夫人在時連一幅都沒選出來,我明白她有私心,所以看這些貴女都不順眼,但這樁事秋月不敢怠慢。”沈昭昭抬眸看著他,正色道:

“秋月平心而論,選出來的這兩三位幅畫皆是上等,絕不含半點私心。”

絕不含……半點……私心……

裴懷謙面色煞白,他拿起懷裡畫卷,下一瞬便扔了出去。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秋月對本王可真是衷心……”他站起身,攥著沈昭昭手腕,將她拉到桌案前。

“把這些畫,全部給本王撕碎!”

沈昭昭甩開他的手,看了眼攤開在案上的畫作,莫名轉頭看他:“為甚麼?我不撕!”

話音剛落,她肩膀受力,整個人被按在了畫作上,還沒反應過來,那隻染了血的大掌撫上她腰間,‘嘩啦’一聲,地面落下一塊青玉色綢紗。

“你!你這是做甚麼!”沈昭昭赫紅了臉,捂著腰間,裴懷謙將她控制在懷下,隱忍著怒氣道:“你若不撕了這些畫作,本王便撕了你的衣衫。”他眼神示意看向那些畫:

“二選一。”

沈昭昭緊抿著唇,不知道他哪兒來的怒氣,冷著臉,將身後那些畫作一張張撕碎。

連綿不絕的撕拉聲從屋內響起。

半晌。

沈昭昭坐在桌案上,看著桌案上下週圍一地碎屑:“王爺可還滿意?”

裴懷謙面色有所緩和:“尚可。”他想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他想看見她跟他生氣,想看見她因這些畫作生出醋意,他寧願她將這些畫作全部撕碎,也不想看著她真的為自己選出甚麼所謂的世家貴女。

沈昭昭撕完這些畫作,瞧著他那神情,嘆了口氣,擔憂道:“王爺,現在局勢有變,秋月這麼做也只是想幫王爺一二,王爺不該這麼耍小性子才是,娶正妻不是早晚的事嗎?”

裴懷謙呼吸一滯:“怎麼?你覺著本王沒這些人的支援便只能在狗皇帝面前低頭?!”

“王爺!”沈昭昭忙捂住他雙唇,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還好這是在王府內,還好外頭人應該沒聽見,這話要是被傳了出去,豈不是要人頭落地。

“王爺,世家貴族之間聯姻乃是尋常事,王爺現在正需要權勢支援。”

裴懷謙伸手撫摸捂在他唇間的柔荑,心裡那團怒火,頓時又被挑了起來,他將她困在桌案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沈昭昭剛想再勸兩句,選了正妻,說不定過些日子他心思放在正妻身上,也能早些放她走……

還沒開口,沈昭昭眼前天旋地轉,裴懷謙驟然將她扛起,朝裡屋臥房走去。

子夜時分,裴懷謙喚了水,自己穿上衣衫離了藏春居,這算是他回京都以來,頭一次沒宿在藏春居,回到了凝輝院裡自己原本臥房。

丫鬟們推門而入,外頭桌案周圍滿是碎紙屑。

屏風後頭,一地碎衣……

翌日,沈昭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喜兒在一旁伺候她穿衣,小聲勸道:“姑娘,王爺昨夜沒宿在藏春居,看樣子是真的惱了呢。”她昨晚進來伺候,看見榻下滿是染了血的碎衣塊,嚇得她差點當場跪下。

好在仔細幫沈昭昭擦洗一番後,周身除了那些歡好痕跡,並無傷口。

打聽一番才知道,原來那些衣衫上的血跡全部來源於王爺自己掌心。

“隨他去罷。”沈昭昭腳一沾地,兩腿發軟,她坐在梳妝檯前,喜兒幫她挽了簡單髮髻。

“姑娘要不要去瞧瞧王爺,聽說今兒下朝後,王爺臉色不太好,回府後便一直待在書房。”

沈昭昭搖頭道:“不了,我今兒還是再多學些鋪面田契之事,王爺因朝政之事煩心,我去了也說不上話。”

喜兒見她眼下烏青,想到昨晚,點頭道:“也好,王爺心情不快,姑娘萬一被牽連就不好了。”

水患一事處理得焦頭爛額,當地民眾紛紛抗議,竟對朝廷官員大打出手,有嘉國的人混了進去,裴懷謙思來想去,此事怕是要親自去一趟。

民眾一事尚且難以妥善解決,就怕他去之後,嘉國直接在邊城挑起戰亂,陛下如今話裡話外都想收回他兵權,若是出征,陛下怕是不願他前去。

小公爺如今明面上下落不明,國公府暗地裡派了許多人前去支援。

他若再派人過去,陛下只怕會更加忌憚。

正想著應對之策,丫鬟端上碗燕窩羹。

丫鬟送了燕窩便退了出去,裴懷謙看著那白瓷碗,他沒命人做羹湯,難道是沈昭昭命人送來的?

展川送首輔出門回來覆命。

裴懷謙看向那燕窩:“這是藏春居的人送來的?”他冷哼聲道:“虧她還知道惦記著本王。”

凝輝院裡頭朝書房送來的東西展川都要查探一番,方才他人不在,安全起見,展川叫來一丫鬟詢問,結果丫鬟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了句:

“是鄭淑姑娘派人送來的。”

鄭淑聽聞昨夜裴懷謙和沈昭昭鬧了一通,今兒特地找準時機送來燕窩。

湯匙剛遞到唇邊,‘砰’一聲,裴懷謙拂袖摔了那碗燕窩:“滾!”

下人們戰戰兢兢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

藏春居這邊,沈昭昭正認真看田契鋪面契書,外頭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再抬頭,裴懷謙黑著一張臉走了進來,怒氣衝衝。

“王爺這又是怎麼了?”沈昭昭放下手裡契書,想著大概又是在朝堂上受了氣,她視線瞧了眼他被白紗布包紮的手掌,無奈道:

“王爺的手,好些了嗎?”

裴懷謙怔愣一瞬,胸間翻騰的怒氣又被她輕輕柔柔三言兩語便打了回去。

昨夜累極了她,今日話語間還能聽出她嗓子有些啞。

裴懷謙走到案前,將太師椅上的人拉起,自己坐下,又將人摟在懷裡。

“你還知道本王受傷,本王還當你真真是沒良心,今兒都不見你去看本王一眼。”

沈昭昭嘆道:“王爺,秋月今兒午時才起……”

裴懷謙瞧著她那略帶嗔怒的眼神,頓時心猿意馬。她脖頸間還有自己昨夜留下的痕跡,裴懷謙忽感心境又好了不少,一掃陰霾。

“在看甚麼?”他問。

沈昭昭看向桌案:“一些地契和鋪面的契書。”

裴懷謙掃了眼匣子裡的那些契書,無所謂道:“這些日後都給你,等哪日本王有時間,將這些田地和鋪面全都轉到你名下。”

沈昭昭僵了一瞬,她看向他神情,確認他並未在開玩笑後,又側過臉看匣子裡的這些契書,這裡頭洋洋灑灑,少說也有五千畝田地,再加上莊子、絲綢、瓷器等產業鋪面……

房內一時寂靜。

沈昭昭過了許久才開口道:“不……王爺,秋月向您借來這些契書,只是想跟著女官學習一二,並沒有想向你討要的意思。”

裴懷謙渾不在意道:“怎麼?嫌少?”他隨手翻了翻匣子裡的那些契書,喃喃道:“這裡頭確實不多,改明兒本王讓王府管事再多拿些出來,你僅好的挑。”

沈昭昭忙將契書匣子闔上:“不,秋月不是這個意思,王爺,秋月不能收這些。”

裴懷謙頓了頓,咂摸出她話語間的意思,掰過她腰身,憤怒溢位齒間:

“跟女官學了這麼些時日,都是為了學成後直接走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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