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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如是因2 留著你的力氣到床上與本王解……

2026-05-01 作者:一念生春

第71章 如是因2 留著你的力氣到床上與本王解……

太子站在御書房門口, 宮女太監躬身退到廊下,春日裡響起一聲悶雷,天空白閃劃過, 照亮眾人慘白麵龐。

春風裹挾細雨吹入廊下,太子前腳踏入御書房, 身後侍衛關上殿門。

“今兒踏春宴辦得如何?”許久, 坐在龍椅之上的天子終於開口。他垂眸看著面前奏摺, 是邊城水患的摺子,硃砂筆躊躇難下。

“弟弟妹妹們玩得開心,鎮南王也跟馮姑娘交談許久,這場踏春宴還算成功。”太子如實說道。

皇帝嘴角扯出抹笑意, 抬頭對上太子視線:“險些打死個人,這也能稱為辦得好?”

笑意不達眼底,太子半跪在地,解釋道:“事出有因,父皇莫要動怒,一切都是兒臣的錯。”

“朕倒是錯過了一場好戲。”老皇帝放下硃砂筆,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太子,沒讓他起身, 端起手側茶盞:“讓他去選正妻,他將侍妾帶去,他打了人,還帶著侍妾來了皇宮, 大搖大擺在御道策馬。”

他抿了口茶, 吐出口濁氣:“先帝在時,老八不敢跟朕爭甚麼,沒想到他養出來的兒子, 倒不是個省油的燈。”

太子聽聞,頭埋得更低:“父皇,懷謙他只是脾氣莽撞了些,兒臣自幼與他相識以來,他便一直是這個脾性。”他頓了頓,沒敢看皇帝神情,繼續開解:“懷謙向來對朝廷忠心耿耿,父皇千萬不可聽信風言風語。”

老皇帝斂眉沉思,說到底,他這條命還是當日鎮南王從宣王手中救下。

“將妾室帶來皇宮,屬實僭越。”他看向跪在下方的太子,放下茶盞:“你且先起來,一朝太子,動不動便跪。”太子性情溫和,對於繼承人來說,還需歷練。

太子鬆了口氣,起身坐到一旁:“那女子容貌傾城,膽色過人,也難怪懷謙對她十分寵愛。”

老皇帝聽聞,怔愣一瞬,那些曾經忘到九霄雲外的事情一瞬間湧入腦海:“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他今日聽暗衛稟報時,忽覺此女後患無窮,但轉念一想,有容貌有膽識,但並無家世,一妾室而已,想必也翻不起甚麼風浪。

“馮氏的事情辦得如何?”他忽然發問。

太子:“馮姑娘這邊,聊了幾句,最終還要看懷謙的意思。”

老皇帝頷首道:“早些定下,一則讓你母妃放心,二則,這也說明鎮南王日後能為你所用。”

“多將那些世家女眷的畫像送進裴府,勿論是正妻側妃還是妾室,讓他趕緊定下,他正妻之位一直懸著,朕總覺著惴惴不安。”

太子輕聲應下。

皇帝將邊城水患奏摺放在一邊,拿起本鎮南王呈上的奏摺,開啟一看,密密麻麻的逆黨名錄,裡頭有不少他原本放過的人。

“朕不是說過逆黨之事有些世家不可牽扯進去嗎?”皇帝緊皺眉頭,將那本奏摺擲於桌案,太子上前檢視,半晌,開口解釋道:

“有些世家牽扯過多,怕是不能這麼輕輕放過,而且,鎮南王雷霆手段,又從這些人嘴裡撬出不少……”

話還沒說完。

老皇帝厲聲喝道:“胡鬧!”

父皇盛怒,太子立馬跪下,衣袖裡的雙手緊攥成拳,裴懷謙能瞧出蹊蹺,他太子怎能瞧不出。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的父皇究竟想要放過誰。

“吩咐鎮南王,說是朕的口諭,清理完這批逆黨後,朕不想再看見關於逆黨的任何摺子!”

他話鋒一轉:“若是讓朕得知你與他合謀再圍剿那些朕放過的逆黨,朕怕是會再好好思量一番你的太子之位。”

‘轟隆’一聲,外頭響雷劈下,太子赫然抬頭,唇色煞白。

皇帝瞥了眼太子,自顧自繼續翻閱奏摺:“繼續盯好邊城的小公爺,朕倒要看看,他查到最後,能不能明白自己究竟要站在哪個陣營。但願他腦筋清楚。”

太子久久才應聲,半晌,皇帝嘆了口氣,側首看向他:“太子啊太子,朕這都是在為你鋪路。”

他的孩子,死的死,病的病,年幼的年幼,唯獨面前太子還勉強能用,但太子心地過於良善,他有時甚至會想,若鎮南王是他所出……

皇帝放下硃砂筆,眉心陣陣抽痛,他摁了摁眉間,暗道鎮南王若是願意投誠便好,若不願意,他是天子,自然也有讓他投誠的辦法。

“對了,蘅之如何?朕讓你派太醫去給他好好瞧瞧,那副身子骨,總是這麼病著可不行,他一個黑髮人,總不能走在我這個白髮人前頭。”

太子聞言,垂著頭,低聲道:“兒臣的人出了宮門後跟了皇兄一段路,但沒多久便被皇兄甩了,任憑兒臣手下在京都如何尋找,都沒能再找到皇兄半點蹤跡。”

皇帝胸口氣血翻湧,睨了太子一眼,砸了茶盞,怒道:“無用!”

太子垂首,袖間的手掐進肉裡。皇兄自從母妃逝世後便一蹶不振,一方面他病久難醫,另一方面,他心思頹然不願吃藥,連皇帝都對他束手無策。

外人看來,皇帝早就放棄了這位病弱皇子,但只有太子明白,皇兄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不可撼動。

數十年來 ,他有無數個瞬間豔羨,父皇在裴蘅之面前,更像慈父。

“罷了,罷了。”皇帝背靠龍椅,看著外頭春雨紛紛,喃喃道:“他今日來,怕是為了與朕永別。”一晃眼,沒想到他竟與她的孩子走到了這般地步。

許久,他看向太子:“回東宮罷,臨走時,讓人把朕的丹藥奉上。”

“兒臣遵命。”太子起身離去。

藏春居里頭燭火通明,沈昭昭用了晚膳,沐浴薰香,如今正穿著寢衣,在暖橘火光下細細品鑑那幅潑墨山水畫。

喜兒替她燻幹烏髮,退出房間時,順手關了房門。

裴懷謙走到案前坐下,順手將人摟坐在自己懷裡,打趣道:“這麼喜歡這幅畫?”他下巴靠在她肩頭,輕嗅那股怎麼也聞不膩的冷梅香,輕聲問道:

“梁畫師要收你為徒,你為何不願?”

他說話間熱氣呼在脖頸處,沈昭昭偏了偏身子:“今日有幸去了趟丹青館,那裡畢竟是皇宮,以我的身份,不適合當他的徒弟。”

沈昭昭緩緩捲起畫卷,這春日裡雨水多,要是哪日被風吹雨打暈染了墨跡便不好了。

裴懷謙將她青絲捋至耳後:“梁畫師看不上丹青館裡其他畫師,外頭多少人想拜師都不成,他將這幅畫交給本王時,特地叮囑本王轉告你,說你何時想清楚,可去找他。”

沈昭昭搖了搖頭,將畫軸放入匣中。

裴懷謙看著她那雙擺弄畫卷的雙手,這段時間養得好,指甲養得若杏仁一般,驀地又想起在明德莊被燒掉的那幅墨竹圖,她有天賦卻不拜師,真真暴殄天物。

“日日入宮確實不方便。”裴懷謙喃喃自語。

沈昭昭起身將畫匣子放置在書架上。

裴懷謙瞧著她背影,開口道:“要不本王將梁畫師請出來?雖說是宮廷御師,但他也不是每日都要作畫,丹青館裡那麼多畫師,想來也能幫襯一二,這樣梁畫師便能每日來裴府片刻。”

他若是派人去接送,也不是甚麼難事。

陛下向來不管這些,太子那兒也好說話,梁畫師本人想必也是十分樂意。

沈昭昭聽聞,身子僵了一瞬,她沒回頭,小聲拒絕:“秋月愚鈍,怕是學……學不好,倒時別給王爺鬧了笑話。”

裴懷謙聽出她語氣惋惜,拒絕此等好機會,莫不是怕梁畫師來了裴府教她作畫後,她便會動了不捨得離開裴府的念頭?

思及此處,裴懷謙心中有了主意:“你既然不願,那便罷了,來,坐到本王懷裡。”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盤算著,明兒便找太子去說這件事。

沈昭昭鬆了口氣,坐了過去。

裴懷謙抱著人,眼神示意桌案上的那碗杏仁酪:“本王今日瞧你面色不好,特地又讓小廚房端了碗杏仁酪過來。”

沈昭昭端起杏仁酪,攪動湯匙,抿了口,杏仁混著乳香四溢,但是她今兒確實沒甚麼胃口,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許是今日和那祁王婢女說了幾句話的緣故。”沈昭昭心不在焉地喝著杏仁酪:“祁王是甚麼人,怎麼從未聽王爺提起過。”何止是裴懷謙,就連小公爺或者孟氏等人,也從未提過此人。

“他是個怪人,估計也活不了多長時間,本王今兒也在御書房見了他,說是來取他母妃遺物的。”

裴懷謙輕撫她後背,安慰道:“他的婢女估計也是個怪人,你莫要放在心上。”

沈昭昭側身問道:“怪人?他為何活不久?”

裴懷謙將他所知裴蘅之的一切細細訴說,沈昭昭邊喝杏仁酪邊聽,不過他自然沒將裴蘅之母妃與沈昭昭有相似怪異之處告知她,掐頭去尾,說成了敵國寵妃在群臣諫言下為保自己孩兒而甘願赴死的故事……

沈昭昭將杏仁酪放在桌案上,湯匙攪動碗壁,咣噹作響。

裴懷謙說完後,她忽地嘆口氣,頹然道:

“他倒是個可憐人。”

可能是她想多了,說不定人家真的是好心捎帶她一程。不過那婢女著實怪異,沈昭昭還沒想明白,身後裴懷謙臉色陰沉,驀地掰過她腰肢,掐起她下頜,咬牙道:

“他可憐?!”

那裴蘅之整日裡吊著一口氣要死不活,在他裴懷謙眼裡就是廢物一個,她聽了這些,竟可憐起裴蘅之來了!

明明二人隔著馬車都沒見過面!

沈昭昭:“……我只是說他身世可憐,他母妃早逝,沒別的意思。”

裴懷謙:“本王與他一樣!你卻從未說過本王可憐!”

沈昭昭百口莫辯,他鎮南王軍功赫赫,身體康健,怎地和裴蘅之那個病秧子比起來了?

沈昭昭:“我……”

裴懷謙胸口怒氣翻湧,驀地將人橫抱起:“留著你的力氣到床上與本王解釋。”他哼了聲,將懷裡的人顛了顛,笑道:

“心肝兒,等會兒你怕是要可憐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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