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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入王府5 甜頭

2026-05-01 作者:一念生春

第65章 入王府5 甜頭

“我……我……”裴懷晟怔在原地, 面色頹然,他在官場遊刃有餘,偏偏對自己的母親束手無策。

裴懷謙將佛珠扔到桌案上, 嘲諷道:

“你既連個幼童都養不起,從明兒開始, 翰林院的俸祿乾脆全部交予本王, 父親給你的那些田產莊子鋪面, 索性一道轉到本王名下,給了你也是無用!”

裴懷晟啞口無言,站在裴懷謙面前,像是被釘住了腳。

許久;

“……兄長, 我還要養家。”

裴懷謙怒極反笑:“糊塗東西,你倒是還記得自己要養家。”

“我要和離!”孟氏一手緊攥著胸口衣襟,一手抓著那菜譜,面頰兩行清淚。

裴懷晟耳邊似一道驚雷炸響,他轉過身,對上孟氏駭紅淚眼。

“每次見著瑛兒,她都說她很好,原是為了讓我放心……”孟氏心如刀絞, 抽泣連連:“自從嫁來這裴府,我孟靜禾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我們家雖然是小官,但我父親母親絕不會折磨自己的血脈!”

她無力滑跪坐在地上,哭聲嘶啞:“裴府的門楣我孟靜禾高攀不起!是我錯了!”

裴懷晟失魂落魄走過去, 跪在孟靜禾面前, 伸手緊攥著她手腕,嘴唇一張一合,聲音顫抖:“不能和離!靜禾, 你不能離開我,不能,不能和離……”

他裴懷晟從幼時開蒙便知,父親並不愛母親,母親將其所有精力都放在他一人身上。他勤勉好學,科舉及第,一甲榜眼入翰林院,又在宣王造反一案中立了功,人前榮耀無比,可只有他自己知曉,唯獨在孟靜禾面前,他尚能喘息一刻,才覺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靜禾,你不能離開我。”他兩手攥緊孟氏胳膊,止不住地顫抖:“太子曾說,等到瑛兒八歲時可以讓她進宮做公主伴讀,太子仁善,必不會虧待瑛兒,我明日便去求太子讓瑛兒提前進宮,進宮之後母親鞭長莫及,就再也不能害瑛兒……”

“太子也不行!”孟靜禾甩開他的手,鐵了心:“我誰都不信!我要將瑛兒帶走,只有養在我自己身邊才好!”

裴懷晟見她真動了氣,連聲道:“是我對不住你們母女,不進宮便不進宮,我再想其他辦法!”

和離?進宮?

裴懷謙拿起桌案上另外幾張宣紙,漫不經心走到跪坐在地上的夫婦二人面前,將宣紙甩在了他們身上:“懷晟,你以為你母親就只是苛待他人?瞧瞧你的好母親,平日裡都讓瑛兒和秋月給誰超度?”

他走到他們身旁坐下,端起盞茶,拿著蓋子刮茶葉:“私下給逆黨超度亡魂,倒時候被外頭的人抓了把柄,整個裴府都逃不掉,還談甚麼和離?”

“她知道瑛兒和秋月不識字,想著辦法讓他們超度自己的逆黨父母,真真是一片孝心。”

裴懷晟身形一僵,孟氏止了抽泣,屋子裡燒著地籠,但寒意卻從骨頭縫裡滲出。

裴懷謙輕抿了口茶:“懷晟,你可知最近邊城水患,陛下想指派誰前去?”

裴懷晟努力回憶今日上朝時的情形,半晌,恍然大悟道:“莫非是,小公爺?”

“不錯。”裴懷謙放下茶盞,眸光冷冽:“邊城偏遠,陛下這段時日已經調走不少衷心於我們王府的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裴懷謙明白,裴懷晟也明白。

哭也哭夠了,鬧也鬧夠了。

裴懷謙指尖在身側桌案上輕點,看向裴懷晟:“聖上防著我們,王府內不可被抓到一絲把柄,這些東西我會讓人銷燬,再不可和鄭氏的那些人來往。”

他視線看向孟氏:“道姑的事情我來解決,你們夫婦兩的事情本王不想管。”

裴懷謙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佛珠,見裴懷晟欲言又止,補充道:“本王看在昔日情面上,這次不會下狠手。”他頓了頓,嘆口氣:“但是,僅有這一次,這是鄭太妃最後的機會,若是還有下次……”

他話沒說完,冷哼一聲丟下懷晟夫婦,開門朝藏春居走去。

藏春居內,衛太醫正在替瑛兒把脈。

瑛兒窩在沈昭昭懷裡,此刻知道自己不在修安院,高興得精神抖擻。

“氣血兩虛,定是之前吃得過於清淡所致。”衛太醫鬆開她手腕,拿起毛筆撰寫方子:“簡單開兩副補氣血的方子,連續吃上一個月,再恢復飲食,好好養著,兩三個月就能將氣色養回來。”

衛太醫邊寫方子邊搖頭道:“宮裡那幾個和你一般大年歲的小公主小皇子,各個跟小牛犢子似的,陛下和太子都慣著他們,他們整日在皇宮裡撒歡亂跑,那些年老的大臣看見他們都要躲著走,要是被撞到,怕是要直接被人抬進太醫院。”

他將方子交給身側佩紅:“平日裡多帶著她在外頭走走。”佩紅紅著眼頷首,連忙將方子收好。

裴懷謙從外頭走進來,太醫和眾丫鬟嬤嬤躬身退下;

他朝瑛兒伸手,瑛兒瞧了他幾眼,側過身子躲在沈昭昭懷裡不肯出來。

沈昭昭輕撫她後背:“不想回去?”

瑛兒:“瑛兒困了,想挨著伯孃睡~”

裴懷謙掐了掐眉心,回道:“不回修安院,回你娘那兒。”

瑛兒身子怔了一瞬,轉過頭,不可置信看向裴懷謙,裴懷謙微微頷首:“日後也都跟著你孃親,不必再回修安院。”

得了承諾,裴懷謙終於將人從沈昭昭懷裡抱走,走到房門口,瑛兒忽然笑著在裴懷謙耳側感慨道:

“大伯,伯孃好香~”

裴懷謙唇角勾起:“當然。”

翌日,修安院裡頭還沒反應過來瑛兒怎麼回了承旭院,又發現孫嬤嬤消失得無影無蹤。

鄭太妃正要命人將孟氏喚來,道姑那兒傳了信說日後再不來王府,太妃聽聞,忙派人去誠靈山請,前去請人的嬤嬤推開道姑住所,嚇得魂都散了……

只見那道姑躺在床榻上,衣衫整潔,人早就硬了……

身側還有一封留給鄭太妃親啟的信。

下人們將信件帶回,嬤嬤在一旁繪聲繪色:“太妃您是沒瞧見,那善濟躺在床榻上,雙手交疊於身前,雙目緊閉,嘴角卻帶著笑。”

鄭太妃內心惴惴不安,忙叫身側識字的小丫鬟念信。

開頭講了一番高深莫測的佛學,聽得一屋子的丫鬟嬤嬤雲裡霧裡,接著說自己夜裡開悟,神佛召喚她去天上侍奉,承諾太妃的事她都記得,必不會忘的,丫鬟唸到這番,鄭太妃深覺蹊蹺,拿過信件一看,這字跡確是出自善濟本人。

小丫鬟繼續念著,信中辭藻華麗,極盡可能描繪極樂世界,聽得鄭太妃連連頷首。

“哎呦!”小丫鬟唸到最後,驀地捂住口鼻驚呼了聲。

鄭太妃瞪大了眼:“何事驚慌!”

小丫鬟在鄭太妃身邊耳濡目染,早就對這道姑深信不疑,她指著信裡最後一句話,半跪在鄭太妃面前,驚詫喊道:

“善濟師傅說若是那頭好,會盡快將太妃帶去呢!!”

話音剛落,鄭太妃忙搶過那封信,整個人像是木雕泥塑的一般,周圍丫鬟默默感慨老太太佛緣深厚,正要上前慶賀,只見那老太妃忽地倒吸一口涼氣,閉上眼,從太師椅上暈著滑躺到了地上,不省人事。

修安院內丫鬟嬤嬤嚇得亂成一團,鄭淑過了許久才緩過神來,忙命人去請了太醫。

王府裡下人忙裡忙外,沈昭昭躺在美人榻上聽著動靜,約莫到三更天的時候太醫才出府,外頭動靜才消。

裴懷謙今日依舊休沐,在書房處理完一應事務,走到藏春居,繞過屏風,看見喜兒正幫沈昭昭掌心上藥。

他走上前,拿過藥膏和紗布,喜兒識趣退下。

紗布一圈圈纏著,裴懷謙順便將他命人做的那些手段講予她聽。

講到信裡頭要將太妃帶往極樂時,他擔心沈昭昭畏懼這些神佛之事,特地解釋了那信件都是他派人偽造。

“你聽了這些莫要害怕,那姑子是罪有應得,鄭太妃是被嚇著了,此次雖沒能要了她的命,但她吃了虧,必定能安生好一陣,懷晟從小幫助本王許多,本王也不能將事情做得太絕。”

“總之,你可別被那信誆著。”他替她纏好紗布,沒聽見動靜,還以為她依然害怕,抬頭要繼續開口安慰,沒想到下一瞬,聽到噗嗤一聲笑。

沈昭昭想到今日這太妃定是被裴懷謙用手段懲治,倒是沒想到過程如此滑稽,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裴懷謙瞧著心尖一顫,挪不開眼。

唇角笑意還未散去,裴懷謙便俯身吻了上來。

沈昭昭手受了傷,被他困在美人榻上難以動彈,屋內燭火搖晃,窗紙上那兩道緊緊相貼的身影過了許久才分開。

沈昭昭好不容易呼吸到空氣,忙坐起身,與他保持些距離。

裴懷謙伸手摩挲她紅腫唇瓣,眸色晦暗,沈昭昭連忙打岔:“王爺,日後秋月不用再去崇文堂了罷。”

裴懷謙頓了頓,眸光清明不少,啞聲道:“不,還要學。”

“那道姑不是死了麼?”沈昭昭指著崇文堂方向:“沒有先生怎麼學?”

“先生本王來找。”裴懷謙攬過她的腰,將人朝自己面前帶:“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要學。”

他忽然冷著臉,怒道:“本王最討厭胸無點墨的女子。”

沈昭昭那隻沒受傷的手抵在他胸前,垂頭,假裝惋惜道:“秋月愚鈍,這輩子都學不明白。”

裴懷謙將人摟著坐在他懷裡,話鋒一轉,唇角勾起:“偏偏秋月是個例外。”

沈昭昭:“……”

裴懷謙繼續問道:“詩詞歌賦真不學?”

沈昭昭搖頭。

裴懷謙:“女德女誡?”

沈昭昭頭搖得更快。

過了許久,裴懷謙小聲問道:“田契鋪面之事,你可要學?”

沈昭昭怔愣半晌,抬起了頭。

裴懷謙一把將人橫抱著朝床榻上走去,笑道:“今兒本王勢必要討點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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