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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回京途3 他就是她最好的後路——

2026-05-01 作者:一念生春

第58章 回京途3 他就是她最好的後路——

“在朔州抓了這些逆黨餘孽, 陛下那邊也說得過去。”

小公爺將手裡逆黨名冊放置一旁,揉了揉眼睛,端起雪水泡的冬茶, 抿了口:

“王爺連京都慶功宴都不參加,你是沒瞧見, 陛下的面色都黑成甚麼樣了。”

裴懷謙在慶功時不顧聖上顏面, 帶了一隊精銳不分晝夜趕回朔州。小公爺遲了一日到, 順便將陛下手裡那份逆黨名冊也帶了過來。

裴懷謙頭也不抬,蹙眉看著那些陛下欲放過的逆黨:“再晚一步,死的人更多。”

“再說,你不是也來了?”

小公爺嗆了口, 用茶蓋撥了撥茶葉,心虛道:“我好歹是論功行賞後才來的,至於那慶功宴……自有我家老爺子去周旋,罷了,裴懷晟會幫你善後一二。”

裴懷謙用硃砂筆圈起幾個大臣名字,不屑道:“太子不也在麼?大功終究是要落在太子頭上。這不正合陛下的意?”

這幾個逆黨陛下不願追究,但他須得派人再去查探一二。

“太子真是個痴的,陛下臉黑成炭, 他站在一旁傻樂,還替你說了幾句好話。”小公爺想起那場面,不免笑出了聲,他抬頭看向裴懷謙, 疑惑問道:

“還別說, 王爺何時修了這料事如神的本事,我手下可一點訊息都沒查到,你怎知逆黨會來朔州?”

“皇宮戰亂時, 逆賊裡出現紀則身影。”裴懷謙回憶道:“清點屍體時此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一個斷臂,屍體不難認。”

沒找到人,他當時甚麼都顧不得了,策馬便朝朔州奔去。

裴懷謙放下手中硃砂筆,略有炫耀道:“再說,本王與月兒心有靈犀,自當有所感應。”

小公爺頓了頓,憤憤喝完茶水,語氣裡酸味都溢位來了:“小爺我真是羨慕啊,青石鎮生死相依,這情分……誰能比?”

裴懷謙背靠太師椅,手裡握著串佛珠,看著門外落雪:“所幸本王及時趕到。”說到底,他還是有些後怕。

小公爺勸道:“總歸人沒事,帶回京中好好疼愛一番,金山銀山地堆過去,給個名分,多寵著,也不枉人姑娘遭這些罪。”

裴懷謙立馬回道:“還用你說?”

他起身走到書架暗格前,拿出紫檀木匣子,走到屋內炭盆邊,順手將整個匣子扔了進去。

一時間火光四濺,將匣子和裡頭那些層層疊疊的紙張燒了個乾淨。

小公爺俯身看去:“這是何物?”

裴懷謙坐回太師椅:“本王從朔州離開時,幫秋月偽造的籍契和路引。若本王戰死,她好歹還有條後路。”

這些假籍契和路引如今不需要了,他活著,他就是秋月最好的後路——

小公爺知裴懷謙此次真對秋月上了心,苦著一張臉豔羨道:“你倒是找著個可心的。”

裴懷謙:“誰攔著你了,京城那麼多鶯鶯燕燕。”

“罷了罷了,”小公爺連連搖頭:“你還好意思說這個,色字頭上一把刀,小爺我這番要收收心,寵四個人,三人是逆賊。你倒是整日陪著秋月,現在回頭想想,小爺我原來每日都走在刀尖上啊。”

沒在明德莊被抹了脖子,算他命大,思及此處,小公爺不禁摸了把脖頸。

裴懷謙唇角勾起,笑意更深。

小公爺正抱怨著,展川從廊下走來。

紀則還剩一口氣,牢內酷刑嚐了個遍,硬是不願說出自家主子是誰。

裴懷謙斂眉沉思,沈昭昭跟他說過紀則主子不是宣王,令有其人。再將救駕後陛下的言行舉止串聯,其中確有難以描述之處。

那日陛下看見宣王頭顱時,面上不露情緒,對宣王一派的逆黨處置更是輕拿輕放,這其中定有蹊蹺。

“給他留口氣。”裴懷謙冷聲道:“剝了皮,掛朔州城牆。”

展川領命轉身,裴懷謙瞥了眼桌案上的圖紙紋樣,叫住他:“將秋月叫來。”宮裡頭快馬加鞭送來的釵環紋樣太多,也不知她喜歡哪個。

“回王爺。”展川轉身說道:“方才屬下來書房時在路上碰到喜兒,聽說秋月姑娘今日累了,已經歇下。”

酉時剛過,這個時辰睡下太早。

裴懷謙擔憂問道:“可是身體不適?”

展川如實答道:“今兒午後,秋月姑娘在院內聽見外頭熱鬧,於是出府玩了會兒,現下怕是累了。”恰逢年關,此刻正是熱鬧的時候。

“胡鬧!”裴懷謙拍案而起:“這麼重要的事為何不來告知本王!”

沒他的允許,沒他的陪伴,沈昭昭怎能擅自出府!逆黨餘孽還未全部解決,萬一碰上個歹人……

展川連忙半跪在地:“是屬下的過錯!屬下本想著今兒午後王爺與小公爺在書房議事,沒敢前來打擾,只派了幾人跟隨……”

展川話還未說完,裴懷謙已拂袖而去。

喜兒在廊下瞧見王爺走來,還沒來得及進房內告知一聲,他已經冷著臉進了屋子。

臥房裡沒燃蠟燭,唯有燒著的紅蘿炭在夜裡冒著光,月色透進雕窗,隱約能看見帷幔後側身熟睡的輪廓。

這間臥房沈昭昭待久了,有股獨屬於她的冷梅香。

裴懷謙走到床邊,掀開帷幔,所有怒氣在看見沈昭昭熟睡面龐時消散。

屋子裡地籠火熱,沈昭昭臉頰一團紅暈,只著單衣,錦被推至腰間。

裴懷謙無奈嘆了口氣,伸手將她被衾蓋好,然後一人坐在床榻邊,愣神許久。

耳邊是她沉穩的呼吸聲,這段時間他刀山火海地闖著,難得有如此安心嫻靜時刻。

“王爺……”

沈昭昭在他耳邊軟聲細語地喚道。

裴懷謙沒注意到她是甚麼時候醒來的,轉頭看向她,沈昭昭眼神懵懂,似在夢中。

“裴、懷、謙……你待在這兒做甚麼?”沈昭昭歪著頭,很是不解地看向他。

直呼他名諱……還問他待在此處作甚?這裡也是他的臥房,為何不能來?裴懷謙剛想反駁,倏地聞到股酒味……

他藉著月色仔細打量沈昭昭,湊近了聞一聞,果真聞到股若有若無的酒氣,裴懷謙面色稍有不悅,原來她如今顯然是醉了酒在說胡話,他沉聲道:“身子還沒好,為何飲酒?”

沈昭昭身子搖晃,搖頭道:“沒喝酒。”

裴懷謙眉心一跳,她膽子愈發大了,偷喝了酒還不認。

“可是今日在市集上喝的酒?”

沈昭昭依舊搖頭,視線越過裴懷謙,很努力地在回憶。裴懷謙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妝臺上放著油紙,油紙裡頭還剩了一塊白色方糕。

他起身拿起那塊方糕,置於鼻尖輕嗅,酒味甚淡,不過和沈昭昭身上的酒味一致,似女兒紅。

“倒是真沒說謊。”裴懷謙坐回床榻邊,看了看手裡糕點,又看了看她酡紅的面頰,暗道雖吃了一包糕點,但民間此類糕點不會醉人,她醉成這樣,怕是一口酒都沾不得。

沈昭昭朝他身側靠近:“杏糕,給你留了一塊。”

她今兒在糕點鋪子裡已經吃了好些,聽說這鋪子不常做這杏糕,於是臨走時又帶了一包回來。結果左一塊又一塊,最後只剩……

她視線一直盯在裴懷謙手裡的杏糕上,裴懷謙見狀,直接將杏糕送到她嘴裡。

最後一塊杏糕入口,唇齒留香,沈昭昭心滿意足便要倒下,裴懷謙大手一攬,撐在她腰後,不准她挪動。

兩人鼻尖相碰,呼吸間女兒紅的味道混著冷梅香,裴懷謙眼神晦暗不明。

他伸手撫摸沈昭昭白皙脖頸,麻繩留下的傷痕已好了大半,不仔細瞧根本看不出來。

他指腹輕輕摩挲,聲音沙啞道:“還疼麼?”

沈昭昭搖搖頭,下一瞬,嘴唇猝不及防被啄了一口,她瞪大了眼睛,又怒又不解問道:“你親我作甚!”

裴懷謙笑道:“沒親你。”

沈昭昭聲調拔高:“胡說!”

裴懷謙解釋道:“那杏子糕可是你給我留的?”

沈昭昭微微頷首。

“那杏子糕呢?”裴懷謙緩緩帶著她俯身,蠱惑道:“剛剛那塊杏子糕哪兒去了?”

沈昭昭若有所思,半晌後恍然大悟,她指著自己的唇,忽略裴懷謙快要將她拆吃入腹的視線,答道:“在我——唔!”

衣衫被扔至榻下,帷幔裡紅浪翻滾,除了此起彼伏的呢喃,只能聽見幾聲炭火‘嗶剝’。

月至中空時,沈昭昭無力趴在裴懷謙胸膛,兩人呼吸交纏,黏膩在一處。

帷幔裡氣息灼人,裴懷謙酣暢淋漓緊摟著她,沒想到因醉酒之故,她今兒竟回應了他,不像從前那般咬牙忍著。

他抬起她面頰,細細密密地吻了許久才喚水。

臥房燭火燃起,丫鬟們進來幫沈昭昭洗了身子,換上乾淨衣衫,李嬤嬤按例端了碗避子湯過來,但沈昭昭醉了酒,又累得睜不開眼,根本喚不醒。

裴懷謙洗好了身子從屏風後走來,腳步聲逐漸靠近,丫鬟嬤嬤嚇得額頭滲汗,若是按照以往的習慣,此刻沈昭昭已經喝下避子湯,眾人早該退出去了。

“要不,扶著姑娘,一勺勺喂進去。”李嬤嬤坐到沈昭昭身後,托起她下頜,讓她雙唇微張。

喜兒忙餵了勺避子湯,結果沈昭昭意識模糊,嘴裡嚐到苦味,第二口便咬緊牙關,蹙著眉頭,再不肯張嘴了。

“怎麼?”裴懷謙此刻已經走到床榻邊,見她眉頭緊蹙,不滿問道。

李嬤嬤連忙答道:“姑娘醒不來,這避子湯喝不下去,王爺稍等片刻。”說罷,丫鬟們只能上前強行喂藥,裴懷謙瞥了眼那黑糊糊的藥湯,忽然開口道:

“不喝便不喝,退下罷。”他從李嬤嬤懷裡摟過沈昭昭。

李嬤嬤起身,站在一旁猶豫提醒道:“這怕是不合規矩……”王爺還未娶妻,侍妾可以有,但最好不要懷上孩子,傳出去……

裴懷謙冷哼一聲:“本王不知,這王府,如今竟是李嬤嬤當家?”

房內丫鬟嬤嬤嚇得跪了一地。

喜兒上前趕忙勸道:“嬤嬤年老糊塗了!這是王爺心疼咱們姑娘呢!姑娘不喜苦味,王爺惦記姑娘,時刻記著呢,是姑娘的福氣啊!”

裴懷謙面色有所緩和,替沈昭昭蓋好錦被,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眾人:“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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