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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惹情債2 你跟外男這般親熱,當本王是……

2026-05-01 作者:一念生春

第48章 惹情債2 你跟外男這般親熱,當本王是……

碗碎聲不似無意打翻, 明擺著是裡頭那位蓄力為之。

屋外兩人皆怔愣一瞬。

“裡屋這是?”袁止放下茶盞,抬腳朝門簾走去。

沈昭昭急衝到門簾前,擋在袁止身前張開雙臂, 顧左右而言他:“沒事,裡頭是我遠房表哥, 他身子不好, 想必方才沒注意打翻藥碗, 不妨事的。”

“袁兄,銀兩我收下,其他的你帶回去罷。”

“遠方……表哥?”袁止喃喃道,眼眸詫異一瞬, 語氣中有說不清的失落:“月兄抓藥掙銀兩皆是為他?”數日相處,袁止總覺面前‘女子’不對勁,她不辭辛苦,都是為了裡頭的那位‘表哥’麼?

“吃食我就不帶回了。”袁止透過門簾,房內木床上確實有道男子身影,看不清晰。

“月兄,你表哥生了甚麼病?”袁止不依不撓,站在沈昭昭面前不肯挪動步子, 誓要見一見裡頭那位:

“可需要我幫他診脈?”他靦腆道:“放心,不收你診金。”

沈昭昭眼皮子狂跳,連連搖頭:“不了,我表哥脾氣差, 見了外人要生氣的, 我等會進去收拾便好,袁兄不必擔憂。”

見如此,袁止也沒了繼續做客的心思:“那好, 今兒我先回去,若改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月兄儘管開口。”

沈昭昭拱手道謝,袁止最後朝門簾內瞧了一眼,略有遺憾地轉身離開。

目送袁止身影消失,沈昭昭深呼口氣,掀開簾子,地上碎瓷片七零八落,床上的人胸口起伏,氣得不輕。

“你還管我做甚麼!”

“怎不繼續聊下去了,本王的好、表、妹!”裴懷謙側目朝她看去,沉聲陰陽怪氣。

他見沈昭昭不說話,頓了頓:“怎麼,是本王脾氣差,將你那小郎君嚇跑了麼!”

裴懷謙又在發瘋病了,怕是在赤水河裡撞到了腦子——

沈昭昭懶得搭理,拿起掃帚將屋內灑掃乾淨,在屋外櫃子裡翻找出另一個藥碗,掀開藥罐,盛了湯藥,轉身又回到裡屋。

涼了涼湯藥,沈昭昭舀起一勺遞到他嘴邊,裴懷謙面色漲紅,緊抿著唇不願喝。

他不張口,沈昭昭收回勺子,垂首攪拌湯藥,瓷勺碰撞碗壁,叮噹作響。

“為何沉默!”裴懷謙眼神緊盯著她,勢要在她臉上燒出兩個窟窿。

沈昭昭抬眸瞥了他一眼,假笑道:“王爺雙手不怎麼能動還能摔了碗,真真厲害。”

裴懷謙青筋暴起:“——你!”

“少敷衍本王!你跟外男這般親熱,當本王是死的不成!”

“還說本王性子不好,秋月,本王瞧你是得了瘋症!”

沈昭昭不語,依舊涼著湯藥,裴懷謙心中鬱結,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

裴懷謙回想衛太醫說過的那些話,心中篤定沈昭昭定是腦子不好,要不然怎會不要他而去要一個窮大夫!

待回京之後,他要將太醫院裡面的甚麼衛太醫張太醫馮太醫等通通叫來給她治病!

不,不夠,還要將國寺裡的大師都請來給她驅邪!

不,光有大師也不行,連國寺裡的掃地僧也要請來!

“你一直不說話,莫不是心虛?!”裴懷謙冷哼一聲:

“本王還沒死,趁著本王不能動彈,現在拉拉扯扯,日後還想做甚麼!”

“想必他便是那個袁大夫,本王次次問你,你都說他話少沉默,本王瞧著他話不是挺多的麼!”

裴懷謙越想越氣,也不知秋月究竟瞞他多少真實情況,嘴裡有幾分真。

裴懷謙身子不怎麼能動,嘴皮子倒是靈活,沈昭昭內心翻了個白眼,不過他有一點倒是沒說錯,袁止在她跟前話確實多了不少。

沈昭昭恨不得現在甩下裴懷謙直接走人,他胡亂一通無理取鬧,吼得她腦瓜子疼;

雖說現在是她逃走的好機會,不過她孤身一人沒有籍契,算做流民的話,日子定也不會好過。

待回到京都拿了籍契,一切便可從頭開始。

沈昭昭如今日子活得有盼頭,不想跟裴懷謙計較他這差脾氣。

她將湯勺遞到裴懷謙唇邊:“王爺,我現在可是男兒身。”

裴懷謙擰著脖子不願意喝:“他定是瞧出來了!有誰會特地走一個時辰的山路來特地關照一個男子!”

沈昭昭頓了頓,回憶這段時間袁止的關照,沉吟片刻:

“好吧,看出來便看出來罷。”

裴懷謙眼前一黑便要氣暈過去,沈昭昭聞到股血腥味,這才發現他胸前箭傷處又滲出血跡,連忙幫他重新上藥。

止血後,眼見裴懷謙還是不願喝藥,沈昭昭無奈道:“你再不喝,好得慢,日後永遠只能躺著撒氣。”

裴懷謙心間一梗,結結實實被戳到痛處,咬牙張口。

湯藥一勺一勺喂下去,沈昭昭安心道:“王爺別胡思亂想,養好身子趕緊回到京都才是正事。”

裴懷謙眸光閃爍,氣焰消了不少:“你也想和本王一起回到京都?”他許是會錯意了,她每日為他操勞,心裡還是有他的。

兩件瓦舍外面看著簡陋,裡頭打掃得一塵不染,他每日親眼瞧著她忙裡忙外,連他身上蓋著的被褥她都在河邊漿洗過,沒有成年累月的黴氣,只有屬於她獨有的冷梅香。

沈昭昭頷首道:“當然,王爺回去要給我籍契呢。”

“——你!”裴懷謙被這話堵了個猝不及防,一口湯藥下去咳地上氣不接下氣。

沈昭昭幫他拍了好一會兒胸脯才順了氣,見他氣得狠,看得她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裴懷謙抓住她手腕,漸漸握緊:“別再去那藥館,本王瞧著那小子不安好心。”

“這段日子還多虧袁兄幫忙。”沈昭昭將藥碗推到離裴懷謙遠一些的地方,語重心長道:

“也不知王爺甚麼時候才能養好身子,金鐲換的銀兩隻夠我們撐到入冬前,我在藥館打雜,能攢一個銅板也是好的。”

裴懷謙氣息穩了不少。

“王爺下次生氣可別摔碗,就算要摔,也要等藥喝完了再摔。”

沈昭昭語氣帶著些哄人的意味:“今兒給王爺熬藥的人參,可是我在這荒山裡好不容易挖到的,沒賣給存善堂,特地留給王爺,假如賣給袁兄,也能抵好些日子的飯錢呢,若是被打翻了,豈不可惜?”

裴懷謙:“當真?”

沈昭昭輕嗯了聲。

她看了看握在自己腕間的手掌,恢復了些力道,但離痊癒還差得遠。

沈昭昭俯身湊到裴懷謙面前,柔聲著:“王爺,快些好起來罷。”他們可不能在青石鎮過冬,買被褥買衣裳,哪樣不要花錢。

裴懷謙看著忽然湊近的面龐,心中忽覺柔軟,怒氣頓時散了個乾淨:“好。”

*

今兒存善堂後面走出來個步履蹣跚的老人。

老太太瞧著六七十左右的年紀,頭髮花白,眉眼和袁止有那麼幾分相似,她走到店裡,站在沈昭昭身旁打量許久。

沈昭昭不知怎麼稱呼,只低低喚了聲‘阿婆’便自顧自忙活起來,想著約莫是袁止的祖母。

“馬上便是中秋了,孩子,藥臺子上的那些包裹都是止兒前些日子帶回來的,你看有沒有合心意的,帶回去。”

沈昭昭回過頭,老婆婆站在她身後,袁止母親拿著掃帚彎腰掃地不說話,這藥堂裡只有她三人,老婆婆應該是在和她交談。

“不……不用,謝謝阿婆。”沈昭昭擺手拒絕,轉身繼續按著方子抓藥。

那老婆婆抬腳走到藥臺子前,費力拿起包裹要往沈昭昭面前送。

沈昭昭連忙走到藥臺前,她委婉幫老婆婆放下手中包裹,客氣道:“真不用。”

老婆婆跟沒聽見她說話似的,拿起包裹要往她懷裡塞。

沈昭昭掃了眼,大多是些糕點,糕點下方還放著兩批布料,是青石鎮上如今最時興的布料,鵝黃牡丹纏枝暗紋綢緞。

她雖覺有些奇怪,但並未出聲詢問。

左挑右選,沈昭昭拿起旁邊最不起眼的一包紙袋子,這紙袋子用的是藥堂內打包藥材的紙張,普普通通:“我拿這個就好。”

老婆婆面色尷尬,沒想到沈昭昭拿了這包裹,連忙歉意道:“這裡是自家做的酸杏幹,但止兒和蓮心不願意吃,只有我這個老婆子吃,本想著吃不完打算丟掉的,孩子你別拿這個,這裡有更好的點心呢。”

蓮心……大抵是袁止母親的名字,沈昭昭還是頭一次聽到她名字,不由朝她看了眼,正巧看到蓮心拿著掃帚站在她們身後,視線幾乎要剜人。

沈昭昭脊背湧上股寒氣,她想著今日的活計都做得差不多了,自己也喜歡吃杏幹,乾脆拿著那包杏幹抬腳便朝藥堂外走去:

“就這個罷,我喜歡吃杏幹!”

老婆子在後面急得跳腳,沈昭昭一轉眼人已經跑遠。

不一會兒,袁止外出問診回來,藥箱還未放下,老婆子拍著包裹催促道:“那孩子甚麼也沒拿,光把那不要的杏幹拿走了!你快去把這些東西送給她!快去!”

袁止站在原地思忖片刻,他朝蓮心看了眼,拿起那些包裹追出藥堂。

沈昭昭到不覺杏幹不好,她愛吃酸杏幹,本也沒圖那些糕點,只當這酸杏幹是賺到的,腳步輕快,心情好了,比平日裡更早回到瓦舍。

她推開院門,抬眼看到一人身影。

沈昭昭謹慎駐足,本以為是陌生人,再仔細一瞧,竟是裴懷謙扶著牆邊走到了門口!

“你能走啦!”沈昭昭抱著杏幹跑到裴懷謙面前,見他頗有些吃力,鬢邊都是汗,連忙用袖口幫他擦拭汗水,語氣又驚又喜:

“王爺!咱們回京有望啦!”

裴懷謙斂去面上情緒,假裝沒聽出她語氣裡的驚喜,低聲說了句:“大驚小怪。”

一轉眼,他們來這青石鎮已快有兩個月,這段時間裴懷謙只能在沈昭昭的攙扶下才能行走。

這日子可越來越有盼頭了,沈昭昭出手攙扶裴懷謙,撐著他在院子裡走。

走了兩圈,兩人站在門口歇息。

裴懷謙喘著氣:“懷裡這是甚麼?一直寶貝似的揣著。”

沈昭昭回道:“酸杏幹。”

裴懷謙:“你愛吃酸杏幹?”

沈昭昭輕嗯了聲。

裴懷謙回想從前,連小廚房都沒猜出她喜好,今兒才知道她原來也有喜歡吃的東西。

他疑惑道:“這有甚麼好吃的。”

京都外有片果園,裡頭種了無數果樹,一年四季馬不停蹄地往王府送各式各樣的水果、果乾。

杏樹……也是有的,酸杏幹……果園裡制了送來王府倒也不麻煩。

裴懷謙思緒飄得遠,沈昭昭猝不及防朝他嘴裡塞了個杏幹。

九分酸一分甜,裴懷謙口舌生津,眉頭微蹙,他從未吃過這麼酸的杏幹。

“甜麼?”沈昭昭壞心眼地問。

他本欲抱怨,一垂眸看見沈昭昭眉眼彎彎朝著他笑,鬼使神差道: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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