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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命相依3 車內

2026-05-01 作者:一念生春

第44章 命相依3 車內

裴府廚娘謹記主子口味清淡, 平日裡都不敢做過於甜膩的糕點。

栗子糕入口,裴懷謙細細咀嚼 ,也不知是否是眼前人的緣故, 今兒這栗子糕唇齒間倒是比平日裡吃得更香甜些。

一塊栗子糕,裴懷謙咬了半塊, 沈昭昭坐在他懷裡, 指尖捏著剩下的半塊栗子糕, 待裴懷謙喉結滾動,她又小心將剩下半塊餵了過去。

她指尖送栗子糕入口時,不小心觸碰到裴懷謙薄唇,沈昭昭自己沒注意到, 她見裴懷謙似乎真的愛吃栗子糕,連忙轉身又拿了一塊。

她轉身時,裴懷謙還在回味方才唇間的酥麻感,眼神莫名晦暗幾分。

一碟八塊栗子糕,沈昭昭就這麼來回小心翼翼侍奉裴懷謙吃下,轉眼便吃了四塊……

裴懷謙似乎頗為受用?

沈昭昭細細打量裴懷謙神色,不過吃完第四塊時,裴懷謙是真的吃不下了, 平日裡頂多吃一塊,這會子吃了這些,是真覺著膩……

他微抬下巴,眼神示意沈昭昭, 沈昭昭順著他視線看去, 連忙將桌上的茶盞端來。

裴懷謙接過茶盞,茶水入喉,很快便將喉中甜膩之感壓下。

沈昭昭將他遞過來的茶盞放回桌案, 本想趁著現在離開他懷裡,可腰間那雙手緊箍著,她無奈,只能作罷。

栗子糕喂也餵了,茶水也喝過了,沈昭昭此刻在他懷裡坐立難安。

裴懷謙握著她的手,十指緊扣。

馬車內一時無聲。

“日後回了王府,你不必擔憂。”裴懷謙忽然沒頭沒尾說了這麼句話。

沈昭昭緩慢側過臉,裴懷謙正垂眸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

投其所好是有些用處,裴懷謙眉眼看上去比平日裡柔和不少。

沈昭昭心裡琢磨著日後怎麼才能有逃離出府的機會,之前答應她說的膩了便放她走的話還做不做數?

這是在她獵場出逃之前兩人之間的約定,一想到後腰的刻字和那日的鞭刑,沈昭昭不禁後怕,話到嘴邊,沒敢提之前的約定。

裴懷謙見她盯著打量自己許久,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打趣道:

“怎麼?現在才覺著本王容貌百世無匹?”

裴懷謙劍眉星目,周身透著股獨有的冷峻殺伐氣息,若要比容貌,確是世無其二。

沈昭昭嘴角努力扯出一絲假笑,這話從他自己口中說出,她一時還真不知要如何回應。

裴懷謙見她躲過自己視線,只當她是害羞,他將人摁在懷中,輕輕撫摸沈昭昭面頰,半盞茶的時間不到,尤嫌不足,掐起沈昭昭下頜,俯首循著那抹榴色便貼了上去。

沈昭昭被迫張開嘴回應,裴懷謙撬開她貝齒,尋著那抹丁香小舌交纏。

身上之人呼吸漸重,沈昭昭鼻間檀香濃郁,深吻間還感覺到一絲栗子糕的清甜氣息。

本覺著他吻了會兒便能作罷,直到沈昭昭後腰被抵在桌案邊,她才意識到事情漸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在發展。

沈昭昭原本胳膊搭在他肩頭,這麼多日以來算是頭一次沒那麼反抗,裴懷謙將這個動作看作是回應,一時間呼吸加重,摁著她肩頭想將人推倒在桌案上。

沈昭昭僵著脊背,雙手抵在他胸膛,羞得面色通紅,聲如蚊納:“王爺……別…別在這裡……”

兩旁雕窗簾子隨風搖擺,間隙裡還能瞧見周圍侍從馬蹄。

沈昭昭根本側過臉,根本不敢看裴懷謙欲|色濃厚的眸子,飽暖思淫|欲啊!她方才怎麼就沒想到呢!

早知不該喂甚麼栗子糕!

裴懷謙見她眸中欲落下淚來,撥出口濁氣,掐著她的腰,下一瞬將人抵在馬車角落車壁上。

沈昭昭在他懷裡掙扎扭動,一團嬌軟抱在懷中,裴懷謙低聲警告了句:“再動,本王現在就要了你。”

他低頭吻去她面頰淚水,強壓著□□哄她:

“一會兒便好——”

沈昭昭再也不敢動彈,雙手緊緊攀著他肩膀,貝齒咬著下唇,不敢出聲。

車輪滾滾,車外侍從沒人敢猜想裡面動靜,只偶爾能聽見陣陣鈴鐺聲,還有那若有若無的喘息。

半晌;

車內地上丟了幾方濡溼巾帕,裴懷謙握著那玲瓏小巧的玉足,意猶未盡……

他替她穿上羅襪,順手撥弄足邊金鈴,從前他倒是從不將金銀器物放在眼裡,如今卻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沈昭昭窩在馬車角落,顫著手整理自己早已凌亂不堪的衣襟,她試著將衣襟收攏些,企圖遮擋住方才留下的暗紅痕跡。

裴懷謙不讓她窩在角落,硬要將人抱在懷裡。

“這便哭了?”裴懷謙在身旁找到塊乾淨巾帕替她拭去淚水:

“還不到你哭的時候,待今夜在客棧落腳,本王讓你哭個夠。”

他怎麼在外都控制不住自己?這可是馬車內!她根本不敢想外面那些人會怎樣看她,沈昭昭鬢釵散亂,眼尾通紅朝雕窗瞥了一眼。

“怕甚麼?”裴懷謙不以為意:“他們沒那個狗膽置喙。”

沈昭昭全身痠痛不欲與他爭辯,侍從們不敢議論他,可她呢?

裴懷謙見她又拗著性子不願說話,方才唇間咬出血跡都一聲不吭,便鬆開她,任由她蜷縮到車內角落。

馬車內檀香嫋嫋,沈昭昭靠在車壁眼皮子漸沉,裴懷謙命人在馬車內收拾了番,聽見周圍有僕從收拾殘局,沈昭昭屈膝深埋頭顱,待僕從走後才抬起頭,反觀裴懷謙,面色毫無波瀾。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裴懷謙伸手敲了敲車壁。

展川驅使馬匹靠近雕窗。

裴懷謙:“還有多久可到赤水城?”

展川:“啟稟王爺,還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過赤水河,渡了赤水河便能看見赤水城城門。”

整整一個時辰,車內兩人相安無事,沈昭昭倚靠著車壁假寐,裴懷謙安靜看書,車內偶爾能聽見書本翻頁聲。

耳邊傳來河水湍流聲,聲勢浩大,沈昭昭睜開雙眸,發現不知不覺見天幕已黑。

‘吱呀’幾聲,馬車停下。

車外傳來展川和幾位侍從的交談聲,車隊浩浩蕩蕩停在了赤水河邊。

裴懷謙放下書籍,疑惑抬眸:“何事?”

展川掀開車簾:“回王爺,離城內最近的赤水河橋竟然塌了!”展川看了眼後方,補充道:“許是這些日子雨水頗豐的緣故,眼下最快只能繞到西側走另外一橋樑,不過這一來二去,怕是要多走兩個時辰。”

空氣中混雜著赤水河獨有的泥腥氣,後方小公爺那處似乎傳來些聲音,但是被湍流聲掩蓋,聽不真切。

裴懷謙起身朝車外走去,沈昭昭挪到雕窗處,想看看這能將橋樑沖垮的赤水河是何等壯觀,人剛挪到窗邊,伸手才觸碰到車簾,眼前寒芒一現,下一瞬整個人便被裴懷謙撲倒。

“小心!!”

沈昭昭後背悶痛,還沒搞清楚發生了甚麼,只聽耳邊傳來木材劈裂聲,裴懷謙長劍出鞘,兩劍相抵,劃拉出一陣電光火石。

裴懷謙縱身下馬,轉眼便被刺客包圍。

馬車左前方被劈開一道裂口,陰冷月華傾瀉而下,沈昭昭耳邊心跳聲轟鳴,待她再次在破爛不堪的馬車內直起身子時,才發現那赤水河獨有的泥腥氣之間,還混雜著越發濃郁的血腥味!

“有刺客!!有刺客!! ”

刀劍聲、哭喊聲不絕於耳。

沈昭昭顫著身子挪到雕窗旁,車簾間隙中見裴懷謙與數人廝殺,展川緊隨他身旁,兩人對抗數名黑衣人,黑衣人佔盡人數優勢,但瞧著卻落入下風。

裴懷謙劍劍命中要害,勢不可擋。

當看見黑衣人中那抹略有熟悉的粉色身影時,沈昭昭瞳孔顫動。

——是挽柔!

她這身衣衫沈昭昭今日才見過,定是她,絕不會錯!

刺客?她竟是刺客!

沈昭昭努力回想與挽柔有關的記憶,性子柔和,不爭不搶,與現在滿臉兇狠戾氣的女子根本不像是同一人!

挽柔是刺客的話……那其他三個侍妾?

沈昭昭心臟狂跳,她挪到雕窗另一邊,朝車隊後方看去。

丫鬟僕婦哭哭啼啼被護著集中站在道路一旁的竹林中,紫蘭也在其中,外側站了一圈小廝,最外側是奮力殺敵的將士。

而道路另一旁,和小公爺在纏鬥的,竟然是令氏姐妹!

沈昭昭捂住口鼻,擋住下意識脫口而出的驚呼。這三人的真實身份竟是刺客!

她腦海閃現劉媽母子,這才明白劉媽母子是哪裡來的膽子,原來這內鬼竟一直潛伏在裴懷謙身邊。

且這幾人都是宮裡送來的人,難道……?沈昭昭不敢多想,她頓時明瞭裴懷謙一直不願與那四個侍妾親近,整日與她糾纏的原因。

竟是因為早有戒心!

“怎麼?在本王身邊潛伏這麼些時日,狐貍尾巴藏不下去了麼!”裴懷謙大喝一聲朝挽柔劈下,挽柔硬生生扛下這一擊,手臂被震得麻木,嘔出口血。

裴懷謙眉眼低沉:“太子還是宣王!你的主子是誰!”

挽柔手持軟劍嗤笑一聲:“太子和宣王怎比得上我的主子!鎮南王,你怕是沒命知道我主子名諱!”

待回到京城她們便會被小公爺帶走,到時更沒機會接近鎮南王,挽柔眼神狠戾,她抹了把唇間血跡,冷笑道:

“鎮南王,你南蠻一戰動了太多人的利益,無數人要你的狗命,若你願意投誠我主,或許還能茍延殘喘!”

裴懷謙一劍劈下,面前黑衣人應聲倒地,他冷哼一聲,眼底盡是不屑。

沈昭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嚥了口口水,腦海裡白光一現:

所有人打得火熱,現在豈不是她逃走的好機會?

道路右側那片竹林綿延百里……

沈昭昭心如擂鼓,顫抖著腿緩緩探出了馬車。

裴懷謙身前倒下無數黑衣人,當他一劍劈向挽柔準備將其活捉時,眼角餘光瞥見了角落裡逃出牢籠的灰兔,再一側目,瞧見鬼鬼祟祟朝竹林縮的身影,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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