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磨身心6 獨家釋出
且說裴懷謙方才答應得爽快, 在場眾人無有不驚詫的，小公爺身後四位侍妾面面相覷，除了紫蘭嘴角掩飾不住笑意, 心中爽快秋月也有這麼一天，其他人都不敢有甚麼表情。
小公爺見王爺沒反對, 暗舒口長氣, 秋月跟著他, 別的不能保證，護住小命倒沒問題，她美則美矣，但性子太烈, 待回了京中，他便給她一紙良籍，是去是留都隨她意。
這件事情成得快，小公爺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沒注意到裴懷謙面色陰翳，越過裴懷謙對秋月說道：
“不急，秋月這段日子還是侍奉王爺 ，待回京中後隨我去國公府。”
屋子裡獨他笑得沒眼力：
“小爺的國公府可不比裴府差的, 秋月莫要擔心。”
裴懷謙垂眸，手裡緩慢收著摺扇，他沉聲開口道：“秋月……還不謝過……”
話還沒說完，沈昭昭手腕脫力, 裴懷謙只聽身後‘砰’一聲, 低頭一瞧，白瓷盞隨碎片混著茶水潑了一地，裴懷謙衣角處洇溼一片水漬。
他方要回頭看, 一道身影已經率先跪到了自己身邊。
沈昭昭不顧膝下碎瓷片，拽著裴懷謙衣袖哭得梨花帶雨：“王爺，妾身近日不知做錯了甚麼惹得王爺不快，王爺要打要罰都可，但請王爺千萬不要將妾身送給別人！！”
沈昭昭止不住抽泣，哭得情真意切，讓誰看了都知不是在作假。
她是真怕了，是打是罰都能忍，左不過躺幾天的事情，但若她真的被裴懷謙送出去，一旦開了這個頭，後果不堪設想……
這次是小公爺，下次又會是誰？
早晚有一天，她會淪為完全供人取樂的妓子！
說甚麼也不能被送到小公爺榻上！
此情此景，小公爺原本掛在臉上的笑意散去，他本以為秋月一心要從裴懷謙身邊逃走，這麼一看，他竟猜錯了？
話又說回來，他秦惑好歹也是國公府的小公爺，樣貌家世也樣樣不差，王公貴族間私下也有交換妾室之事，這種事情在他眼裡再尋常不過了，他還是頭一回被秋月這等身世的人駁了面子，臉上稍有些掛不住。
而他身後侍妾每人心中更是翻江倒海，在她們這裡只敢順從的事情，沒想到在秋月這裡竟敢開口拒絕。
這種事情竟真的能拒絕？早知如此，那她們一開始便……
裴懷謙看向沈昭昭，任由她拽著自己衣袖，連他自己都沒發覺，聽她哭喊著拒絕，自己竟鬆了口氣。鼻間聞到股血腥味，裴懷謙垂眸，沈昭昭膝下被碎瓷片扎傷，此刻滲出點血跡。
裴懷謙抬眸：“回你的臥雪軒。”
沈昭昭不依不撓拽著他衣袖，抽泣道：“王爺先答應妾身。”
裴懷謙不去看那盈盈淚眼，冷聲道：“退下！”
一旁喜兒和嬤嬤趕緊將沈昭昭攙扶著拉走，小公爺見狀，嘆口氣解釋道：“小爺我開玩笑呢，竟把秋月嚇成這個樣子。”他站起身：
“今日也乏了，我就先回玲瓏院。”
沒等裴懷謙說話，小公爺已轉身離去。
沈昭昭自回到臥雪軒內便待在房內不出來，門窗緊閉，不許任何人進。
她蜷縮在門後，時刻聽著外面動靜，沒想到曾經她視這房間如牢籠，如今卻將這裡當作最安全的地方。
從白天守到黑夜，沈昭昭警醒著，生怕忽然來人將她五花大綁送到小公爺榻上。
門外寂靜，直到亥時，沈昭昭昏昏欲睡，門倏然大開，嚇得她驀地站起身。
沈昭昭第一反應便是有人來抓她去玲瓏院，再定眼一瞧，來的只有裴懷謙。
裴懷謙掃視屋內沒瞧見人，身後丫鬟將門關上，他才發現那道倩影站在門後。
兩人僵持對視片刻，沈昭昭聞到股濃烈酒氣，她藉著燭火打量裴懷謙面龐，眼尾處泛紅，看樣子喝了不少。
裴懷謙一步步靠近，沈昭昭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腳跟碰到一物件，轟然一聲，屏風倒下。
沈昭昭：“王……王爺。”
裴懷謙看了眼屏風，上前撈起沈昭昭腰身，走兩步便將人壓在了桌案上。
桌案上筆墨紙硯全部被掃落在地，他俯身，一隻手細細描繪沈昭昭眉眼，過了許久才開口說話：
“你在等誰？”
好濃的酒氣，沈昭昭心中駭然，不知裴懷謙今夜喝了多少？醉成這樣，還存留幾分理智？沈昭昭骨子裡滲出寒意，不敢回話。
裴懷謙俯身吻上眉心痣，他這段日子夜裡故意疏遠沈昭昭，沒想到沈昭昭樂得自在，而他，夜夜夢裡都能看見她的身影。
他一路向下吻去，在紅唇處細細吮吸，這個吻愈發深入，裴懷謙喘著粗氣撐起身子，他攢了許久沒碰她了，他不知自己為何獨獨對她一人上癮。
裴懷謙伸手便要去扯沈昭昭腰帶，沈昭昭下意識擋了一下。
裴懷謙怔愣住，眉宇間浮現一絲戾氣，他隱忍著怒意看向沈昭昭：“說，你是不是在等本王。”
沈昭昭別過臉沒回答。
裴懷謙額間青筋暴起，俯下身子：“不回答是麼，那本王換個問法。”他捏起沈昭昭下頜，逼迫她正視自己：“你莫非是在等小公爺？”
沈昭昭瞳孔微顫，心間一沉，裴懷謙這個脾氣，若她再不說話，怕是真的能一聲令下把她送去玲瓏院。
“沒……妾身沒在等小公爺。”沈昭昭說著兩眼留下淚來。
話音剛落，裴懷謙身子壓下，迫不及待吻住那日思夜想的薄唇……
子時，進來送水的丫鬟嬤嬤退下，裴懷謙橫抱起床褥間那具癱軟無力的身子朝屏風後浴桶走去。
他先幫沈昭昭擦洗身子，待他自己用過水後，沈昭昭躺在床榻上眼皮子沉重，快要睡去。
此刻的裴懷謙，神清氣爽，睡意全無。
他在多寶閣裡拿了件東西，接著坐到榻邊，脫下上半身裡衣。
沈昭昭見狀，還以為他沒盡興，但自己哪還有甚麼力氣去應承他，她想了想，閉眼假裝睡著。
“過來。”裴懷謙看了她一眼：“本王知道你沒睡。”
沈昭昭睜開眼，撐起身子，裴懷謙隨手朝她懷裡扔了玉瓶，他背對著她，側首道：“來幫本王擦藥。”
擦藥啊……還好不是做……
沈昭昭鬆了口氣，她拿起藥瓶，起身側坐在裴懷謙身後擦藥。
裴懷謙身後數道鮮紅抓痕，之前那夜的傷痕還隱約能看見，沈昭昭暗自心虛，同時又有些得逞的快意，方才在床榻間他沒收著力，氣得她攀附他肩背的時候也下了狠手。
裴懷謙側目看著她：“今日……你在害怕？”
沈昭昭知道他指的是甚麼，手下動作沒停，輕嗯了聲。
“你覺著本王能將你送給小公爺？為何？”裴懷謙不解，他在她心中究竟是怎樣的人品？
沈昭昭沉默半晌：“紫蘭她們不就是被送……”
裴懷謙氣得笑出了聲，他目視前方，無奈道：“你這腦子，本王平日裡對你說的話竟一句都沒聽進去。”
“本王說過無數次，她們比不得你。”
沈昭昭沉默不語，只覺此話刺耳，此時比不過而已，日後膩了呢？她身份還不如紫蘭她們，宮裡出來的又怎樣，還不是說送便送給小公爺了？
共享妾室而已，封建古代，這些王公貴族甚麼淫|亂的事情做不出來？
“你不必害怕。”裴懷謙見身後一直沒回應，繼續承諾道：“日後也不必懸心。”
沈昭昭依舊沒答話。
裴懷謙等了許久都沒等到料想中感恩戴德的回應，回首看了她一眼，見她神情冷漠，面上並無波動，心中又湧起股莫名怒火。
他方才說的話，她是不是又沒聽進去？
半晌，他忽然話鋒一轉：“說到底，小公爺雖風流了些，但對妾室都是極好的，你若跟了他，這輩子不愁吃穿，也算是個好去處。”
沈昭昭猛地抬頭，幫他抹藥的手僵在半空，手裡的藥瓶滑落被衾。
裴懷謙聽到身後抽氣聲，一回頭，只見沈昭昭面色慘白如鬼，雙眸無神，頗有重現刻字那晚嚥氣時的神色。
裴懷謙暗道不妙，連忙將人摟入懷中：
“是本王的不是，本王不該開這種玩笑，我怎捨得將你送給旁人！秋月！快快回神！”
他將人抱在懷裡又親又哄，擦了半天眼淚，許久才將人哄好，待看見沈昭昭面頰上恢復一絲血色後，裴懷謙仰天撥出口濁氣。
——他真是栽在她手上了。
裴懷謙讓她趴在被褥上，他拿起藥瓶，將她衣衫退去，替她擦藥。
三道鞭上已結痂，裴懷謙指尖所到之處會停留片刻，稍用些力道，讓藥膏更好地滲進面板。
想當初將陛下所賜藥膏都帶上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誰曾想這段日子倒真的用了不少。
指尖來到後腰時，沈昭昭條件反射般想要從床榻上起身，裴懷謙眼疾手快摁住她後腰，沈昭昭無奈轉頭求道：
“王爺，那個地方讓妾身自己來罷。”
那裡有刻字，是她最不想讓別人看見的地方。
裴懷謙不容拒絕：“刻字疤痕已經開始脫落，若不好好抹藥，日後便真的要留下印記！”
他見沈昭昭眸中快要沁出淚，柔聲說道：“別怕，此藥塗抹幾日，定不會留下痕跡。”沈昭昭繼續趴回床褥間，裴懷謙在那刻字處抹了更多的膏藥，揉了許久。
擦完藥，裴懷謙摟著人睡下。
“本王絕不會將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裴懷謙毫無睡意，怕沈昭昭想不開，一遍遍承諾。
沈昭昭眼皮子沉重，輕唔了聲。
裴懷謙反覆咀嚼沈昭昭方才說的話，忽然明白她為何會覺得自己會被送走，想必在她心中，紫蘭那四人也算是他的‘侍妾’。
明面上，整個明德莊的人確實都是這般想法。
裴懷謙心中瞭然，難怪今日她會這麼害怕。
他親了親沈昭昭髮間，將人往懷裡又緊了緊：
“那四人不算是本王的侍妾，本王沒碰過她們，遇見你之前，本王也不曾碰過其他人……”
這下她該明白自己在他心中是何等份量了罷！
裴懷謙心跳加快，忐忑等著懷中人回應。
可回應他的只有沉穩平緩的呼吸聲。
他垂眸一看，懷中人不知何時已經進入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