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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磨身心5 今夜便將人送到小公爺榻上

2026-05-01 作者:一念生春

第40章 磨身心5 今夜便將人送到小公爺榻上

踏雲低垂著腦袋, 原本棕黑油亮的毛髮變得黯淡無光,數日不見,全身瘦得只剩皮包骨。

展川將它牽入書房, 看見裴懷謙的剎那,踏雲身後尾巴輕揚了兩下, ‘殺’字一出, 尾巴瞬間垂下。

太有靈性也不是一樁好事, 對於踏雲來說,瞬間明瞭主子對它的殺意,何不失為一種殘忍。

它沒反抗,任由展川牽著朝書房外廊下走去, 展川心有不捨但無能為力,所有人都認為踏雲必死無疑,直到沈昭昭出聲阻止。

裴懷謙站在廊下,耳邊是展川等人的求情聲,而跪在地上的沈昭昭,眼角含笑,臉上毫無悔意。

沈昭昭臉頰上因跪了許久呈現不自然的紅暈,她方才答應地太過果決, 想著踏雲定是因為那夜獵場出逃的事情被罰,說來說去踏雲都是因為聽了她的命令,她來受罰也是應當。

裴懷謙氣得面色青一陣白一陣,沈昭昭怕他反悔, 朝前方跪行兩步, 仰頭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王爺,您方才說的話可還作數?”

“……你!”裴懷謙話堵在嘴邊, 胸口像是悶了塊大石。

“王爺!您可千萬不能反悔!”生怕出現甚麼變故,再三出聲確認。

“奴婢替主子受過!”喜兒衝下迴廊跪在沈昭昭身前,不停叩頭,咚咚幾聲響,額間已然出現血跡。

衛太醫抓住機會,急忙上前勸誡:“秋月姑娘身子還沒完全好,真真受不住鞭刑,奴才替主子受過也並無不可,喜兒忠心,秋月姑娘平日裡待她極好,想必捱上幾鞭子心裡也不會怨恨。”

裴懷謙面色終於緩和了些,他視線掃過還在叩頭的喜兒:“既如此,那便成全你這片忠……”

話還沒說完,沈昭昭厲聲喊道:“喜兒,退下!”

既是她親口應下的,那便由她來受罰,不必讓人來替。

喜兒懵懂回首,頓了片刻還想繼續向裴懷謙求饒,沒想到裴懷謙忽然嗤笑一聲:

“好你個秋月,事到如今還不知自己錯在何處是麼!”

他看向沈昭昭挺得筆直的脊骨,但凡她跟自己好好認錯,何至於走到今天這番局面。

裴懷謙看向展川:“取鞭!!”

展川見主子盛怒,沒敢再勸說,不一會兒便取來長鞭呈上。

雷聲轟鳴,烏雲翻滾,風雨欲來。

裴懷謙站在沈昭昭正對面,眉眼陰沉,展川和衛太醫在他身後,眼神欲言又止,喜兒被小廝攔在迴廊下,嘴裡塞了布條,哭得淚流滿面。

天空飄起零星雨點,沈昭昭在風中將鬢邊碎髮撥至耳後,她語氣平淡如常,像是在詢問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王爺,妾身要挨下幾鞭?”

裴懷謙嘴角勾起:“怎麼?怕了?”怕的話就求饒,只要她求饒,他或許能饒過她,身邊的人都識時務,無論是展川還是衛太醫,勸幾句,他便順著臺階……

“沒甚麼好怕的。”沈昭昭斬釘截鐵,垂眸理了理衣衫:“妾身怕若是不提前詢問清楚,王爺打上癮了怎好?”

“可別像這幾日這般,早也跪晚也跪,沒個盡頭,妾身若是不問,萬一今日挨鞭子,明日繼續挨著,明日復明日……”

沈昭昭嘴唇蒼白,跪在地上,說話時眼裡帶著諷刺的笑意,瞧著有股病態的孱弱美感。

裴懷謙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衛太醫幾乎要暈厥過去,他上前,牙關打顫:“若實在要打……一鞭便好。”

裴懷謙:“三鞭!!”

沈昭昭俯首回應:“多謝王爺。”

站在沈昭昭身後的侍從手握長鞭,方才展川去尋他時特地叮囑不必下狠手,但這可是軍營內用來懲戒的馬鞭,之前那幾個侍妾一鞭下去皮開肉綻,這位侍妾似乎和其他侍妾都不同,他該如何把握其中分寸啊!

他向展川看去,沒想到直接對上王爺駭人眼神,侍從高舉著拿鞭的手,究竟打還是不打。

整個碧潭院死一般沉寂,沈昭昭側首看了眼身後侍從,回過頭對上裴懷謙視線,啞聲喊道:“動手!”

裴懷謙衣袖下的手指緊扣,呵斥道:“打!”

馬鞭高高揚起;

‘啪——!’

沈昭昭剎那間被打得彎腰撐在地上,背後火辣辣的痛感迅速蔓延,喉間湧上股血腥氣,痛得她眼前發黑,心臟都好似停滯一瞬。

侍從掌控了力度,沒有皮開肉綻,但血色還是很快從沈昭昭青玉色長衫內滲透出來。

院內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裴懷謙見她雙手緊扣著地面久久沒直起腰,想上前,剛踏出半步,沈昭昭便在眾目睽睽下直起了身子。

她面色慘白,面容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沈昭昭嚥了口血氣:“繼續!”

裴懷謙深呼口氣,收回腳步。

‘啪——!’

第二鞭落下,沈昭昭此番心中有準備,緊咬牙關,竟沒被打趴下。

她忍著呼吸間的撕裂感,抹了把嘴角滲出的血跡:“最後一鞭!”

大雨傾盆而下,沈昭昭身下暈染出一片暗紅色血跡。

“啪——!”

最後一鞭落下,沈昭昭被打趴在雨地裡,她耳間心跳轟鳴,後背像是被撕掉一層皮,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在所有人的詫異目光下,緩緩站起了身。

裴懷謙脖頸處青筋暴起,他從未碰到過性子如此倔強的女子,從未!

碧潭院內充斥血腥味,沈昭昭全身止不住地顫抖,後背已滿是血跡,她站在大雨中看向裴懷謙:

“王爺……三鞭已……”

話還沒說完,沈昭昭氣血上湧,嘔出口血,面前景色天旋地轉,最終在裴懷謙的大聲呼喊中暈了過去。

待沈昭昭再次醒來,已是三日後。

裴懷謙信守諾言,踏雲被養在了臥雪軒,沈昭昭養傷的這段日子,踏雲一直守在門口。

行刑的侍從收著力道,但那三鞭還是讓衛太醫嚇得肝膽俱裂。

每日都用最好的藥材調理,待她身子好了七七八八可以下地行走後,沒再去碧潭院罰跪,只每日按時按點跟在裴懷謙身邊侍奉,夜裡裴懷謙不來臥雪軒同睡,幾日下來,沈昭昭就像個侍女一般。

沈昭昭倒也能接受這種日子,每日跟在他身旁端茶倒水,研墨掌燈,無過多交流,在她心裡比曾經夜夜侍寢的日子好得多。

但願裴懷謙能早日厭棄了她,許她個自由身。

她無意做他侍妾,他又何必強求呢,白白惹自己不快。

他們這種王公貴族,想要甚麼女子沒有,若裴懷謙自己能想清楚,就別再跟她糾纏。

這日午時,沈昭昭照例在裴懷謙身邊研墨。

屋外蟬鳴聲聲,入了夏季,書房內熱浪陣陣。

裴懷謙將手裡公文翻來覆去,許久,低低說了聲:“熱。”

沈昭昭停下研墨的手,抬腳走到書架前,她記得書架上有把摺扇。

沈昭昭找到摺扇轉身時,裴懷謙恰到好處地收回視線,這一切都被身旁的展川收入眼底。

所有人都以為裴懷謙這段時間對秋月淡了心思,只有展川知道,在秋月看不見的時候,王爺的眼神從未從她身上移開過。

一位在裝心無波瀾的主子;

一位在裝稱職的奴婢。

……

沈昭昭輕輕揚起摺扇,微風帶著縷冷梅香,裴懷謙表面心無旁騖,其實公文上的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碧潭院內先用上了冰鑑,小公爺也覺著天氣炎熱,索性在碧潭院和裴懷謙一同用午膳。

整個午膳時間,沈昭昭一直站在裴懷謙身旁佈菜,忙前忙後。

小公爺也帶來了另外四個侍妾,她們難得一同上桌吃飯,看見曾經裴懷謙捧在手心裡的秋月如今像個丫鬟,幾人各懷心思,尤其是紫蘭,此頓飯食吃得極其暢快,秋月身份本就比她們低,也是時候讓秋月回到自己應有的地位。

吃完飯,閒聊時間,下人們撤去飯菜,紫蘭等人站在小公爺身後,沈昭昭端著茶盞站在裴懷謙身後聽候差遣。

裴懷謙和小公爺聊到回京,時間定在半月後。

京中暫無大事,小公爺東扯西聊,將話題往沈昭昭身上引。

他今日是特意帶著目的前來,這段時間他心中愧疚,總覺得秋月逃跑一事他也有責任,礙於裴懷謙下了命令不準其他人探視,他倒也沒敢去臥雪軒探望一二。

小公爺萬花叢中過,怎看不出秋月對裴懷謙真沒這個意思。

所謂娶妻娶才,納妾納色,秋月容貌佼佼,但這性子太拗,如今女子以溫婉和善為上,秋月沒讀過書也不識得甚麼大道理,自然不懂其中關竅,裴懷謙性子也烈,按照在明德莊這段日子的折騰勁,怕是沒等回到京都,早晚都要鬧出人命來。

小公爺瞧最近這段日子裴懷謙對秋月的關照有所收斂,想必也是上次一事鬧得不可開交,他何不趁這個機會順水推舟將人要來,他終究還是心疼美人,秋月這般的女子,落得個香消玉殞的下場也太慘了。

“終於要回京都了,你這明德莊也太無趣,小爺我下次再也不來。”小公爺颳了刮杯中茶葉:“沒意思得很,還是京中好~~京中好妹妹更多。”

“無趣?”裴懷謙倚靠著太師椅,手裡把玩著今日沈昭昭用過的那把摺扇:

“怎麼?我這四個侍妾都給了你,還不夠?”

“不夠啊,當然不夠。”小公爺意味深長地笑。

裴懷謙沒心思管他,只說道:“要尋花問柳便去豐城內去尋,本王可沒心思幫你找女子,你這般風流,日後怕是要收斂些。”

小公爺聳聳肩:“豐城女子我看不上。”

裴懷謙眉心一跳:“那你到底看上誰了?別在這跟我打啞謎。”

小公爺嘴角笑意不減,他放下茶盞,看向裴懷謙身後:“若我偏偏看上你身後那位了呢?”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碧潭院內一片死寂。

沈昭昭僵著身子不敢動,裴懷謙見身後一直沒動靜,冷笑道:

“行啊,今夜我就將人送到小公爺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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