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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磨身心3 刻字

2026-05-01 作者:一念生春

第38章 磨身心3 刻字

昏黃燭火閃爍, 沈昭昭面如死灰。

裴懷謙看著她這副萬念俱灰的模樣,那聲哭喊震耳欲聾,令他久久不能回神, 他咀嚼她方才說的話:“死的是你,死的是你?”

他皺起眉頭, 看不明白麵前女子為何露出這般心死神情。

她不是好好活在自己面前麼?

為何說死的是她?

她所言另有所指?

莫非……她的意思是……待在他裴懷謙身邊生不如死?!

得他造化, 侍奉他左右, 在裴懷謙眼裡看來一切都是無比順理成章的事情,到面前女子這裡,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的意思是,待在本王身邊生不如死?”裴懷謙將沈昭昭拉近, 想問個究竟,沈昭昭明白裴懷謙永遠不會懂她的話,多說無益,索性閉上眼,偏過頭,不予理睬。

裴懷謙盯著她面龐,那雙他最喜愛的眸子,明亮鮮活, 此刻卻緊緊閉著,不願多看他一眼,她睫毛黑密,微微顫抖, 方才被潑了冷水 , 面頰濡溼,緊抿著唇,白皙修長的脖頸倔強地擰著。

“說話!”裴懷謙氣得攥緊沈昭昭衣襟的雙手都在抖, 幾乎在失控的邊緣。

沈昭昭睫毛微顫,依舊緊抿著不說話。

兩人僵持將近半盞茶的時間,裴懷謙受不了她毫無反應的模樣,是怨是恨,最起碼看著他做出回應,絕不能像如今這般,不似活人,完全忽略他的存在,連個眼神都不願施捨。

裴懷謙細細回想展川告訴他關於秋月的身世訊息,總算是尋回了一絲理智:

“你受了刺激要發瘋,想要激怒本王是麼?”

他不信沈昭昭說自己有意中人的那些話,只當她是在誆自己。

他鬆開沈昭昭衣襟,伸手將人橫抱起,闊步朝拔步床走去:

“不說話?本王讓你好好感受一下甚麼是生不如死。”

她不是說死的是她麼?

那他便如她所願!

玲瓏院這裡原本早就熄了燈,聽到下人傳來訊息,小公爺又立馬起身,嫌棄下人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披了件斗篷朝臥雪軒外走去。

哪知臥雪軒外烏泱泱站了一堆奴僕,連展川都不得踏進院內。

“可是出了甚麼事?”小公爺走到展川身邊:“聽說王爺回來發了好大的火氣。”

展川本不想多言,但見小公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這事情鬧成這般也瞞不住,今晚都不知如何收場,只能小聲回道:

“今夜……秋月差點從獵場逃走。”

“甚麼!”小公爺驚呼一聲,脊背寒意上湧,當即回想到那日情形,心下明瞭秋月定是將他那日在書房所言聽了進去。

上次秋月逃走,裴懷謙已是仁慈放過她,這次再逃走,還在即將回京的節骨眼上,恐怕裴懷謙這次沒那麼容易饒了她。

小公爺想到個不好的念頭,他看向展川,遲疑問道:

“那王爺……”

展川頓了頓,如實答道:“怕是動了殺心。”

小公爺嚥了口口水,暗道早知自己那日不多嘴說那些話,陰差陽錯又讓秋月動了逃跑的念頭!

他如今也瞧不明白了,起初以為這秋月是故意為之,為的是在裴懷謙心裡固寵,今日這一遭,倒看上去真的不想待在裴懷謙身邊,這究竟是為何?

小公爺在臥雪軒外來回踱步,裡頭一點動靜都聽不見,他思來想去,自己此刻也衝不進去,索性回了玲瓏院,讓屬下遲安時刻關注這裡的情況。

帷帳內紅浪翻滾,沈昭昭面頰上紅暈未褪,整個人像是從水裡被撈出來似的,緊咬著牙一聲不吭。

裴懷謙撐在她上方,看著她嘴唇咬出腥紅血跡,一手掐起她下頜,俯身吻了下去,直到嘴裡滿是血腥氣才鬆口。

沈昭昭幾近窒息,她在他身下眼尾潮紅,大口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

裴懷謙坐起身子,他看著面前青紫縱橫交錯的身體,再垂眸看看自己身前,氣得笑了一聲,他身上遍佈暗紅抓痕,方才沉身忘我時,鎖骨處和肩膀處更是添了幾道帶著血絲的牙印。

他再看向那雙毫無情|欲且滿是恨意的眸子,心底那口氣總覺並未紓解,反而更甚。

雖說他心底一遍遍告訴自己,沈昭昭所言為虛,她孤身一人,更不可能有甚麼意中人,一切都是編撰出來騙他的謊話。

但是他每看一次她的眼神,耳邊總是有另外一道聲音不停告訴他:

“她真的有意中人,她所愛之人不是你。”

他緩慢俯下身子,能察覺身下之人在下意識顫抖懼怕。

“說,方才你所言意中人之事皆是謊話!”

他雙手撐在沈昭昭兩側,耐著性子命令她。

沈昭昭抬眸正視他,沒想到他竟如此在意這件事情,她嗤笑一聲:“自我與你相識以來,說過無數謊話,但我如今可以跟你保證,意中人的事情,絕非謊言。”

裴懷謙瞳孔驟縮,一時間說不出話。

她難得從裴懷謙臉上看到如此挫敗的神情,此刻的沈昭昭終於在無人知曉的戰場打了場勝仗,她要讓裴懷謙明白,就算他得了人又怎樣,那她的心呢?

她雖此生再也見不到意中人,但這件事能變成紮在裴懷謙心中的一根刺!

裴懷謙看著她嘴角諷刺的笑意,沉默許久。

半晌,像是打定了主意般,他起身掀開帷幔,沉著臉一把掀翻妝匣,從中翻找出一根金簪,緊接著轉身撿起地上方才撕碎的衣衫布條,再次朝沈昭昭走去。

裴懷謙掀簾時,沈昭昭瞥見他手中之物,心中有道不好的預感,她不顧周身疼痛,朝床裡側縮了縮身子,有些防備地問道:

“你要做甚麼?”

裴懷謙不語,他一把拽過沈昭昭,將其手腕高舉過頭頂,用布條收緊,將她整個人背朝自己趴在床褥間,束縛在床頭。

沈昭昭掙扎不開,裴懷謙將被褥推至她腰後,拿著手裡的金簪描繪,最終在後腰上找了個滿意的位置。

沈昭昭感覺到金簪涼意,抑制不住地顫抖:“你要做甚麼!你要做甚麼!”

裴懷謙很是滿意此舉激起沈昭昭情緒波動,他若無其事說道:

“秋月,你不是說自己有情郎麼?那本王便當你所言皆真。”

燭火黯淡,裴懷謙垂下眼,低著頭,嗓音裡聽不出喜怒,聽起來頗為善解人意道:

“本王想著,你那情郎定是死了,若沒死,那為何他不來救你,既然死了,反正你也整日尋死,那本王在你死之前給你留個印記,待你下地獄時,也讓你的情郎好好瞧瞧。”

金簪刺進肌膚,鮮血滲出,沈昭昭崩潰大喊:“你要做甚麼!住手!”

裴懷謙置若罔聞:“本王思來想去,刻上‘賤妾’二字最為穩妥。”

玲瓏院外,遲安本想著等了許久沒聽見動靜,或許此事並未有小公爺想得這番嚴重,秋月曾經數次惹王爺不快,哪次不是逢凶化吉。

他進了玲瓏院,見主子坐在椅子上端著茶發愣,剛想上前勸慰,沒想到臥雪軒傳來一聲哭喊,嚇得小公爺砰一聲摔了手中茶盞。

哭喊聲裡混雜著咒罵,在玲瓏院內都聽得清晰,沒多久,罵聲漸漸停歇,小公爺站起身,就在他以為事情終於要結束時,臥雪軒又傳來更為悽慘的求饒聲。

“到底在做甚麼!”小公爺一腳踹開身邊遲安:“你再去探明!”

遲安連滾帶爬衝到臥雪軒,沒多久便滾了回來,他對院內情形甚麼也打探不出,只知秋月正在受罰。

一炷香的時間後,臥雪軒內哭聲求饒聲漸歇,外面丫鬟終於得了裴懷謙命令前來收拾殘局。

推開房門,旖旎氣息混著血腥味湧入鼻間。

喜兒掀開床簾,看見面前景色,嚇得腿腳發軟差點跪下。

沈昭昭手腕間布條已被鬆開,方才掙扎見手腕磨出腥紅血痕,周身痕跡交錯,滿臉淚痕趴在床褥間,眼神空洞,像具被摧殘過的木偶。

喜兒眼眶一熱,喉間酸楚但沒敢多說,上前幫她擦拭淚痕,沈昭昭瞳孔顫動,猛地攥住喜兒手腕,啞聲張口不停說話。

沈昭昭聲音沙啞,喜兒俯身聽了許久才聽出斷斷續續:“喜兒……後腰……後腰可有被潑墨……可有被潑墨?”

喜兒連忙朝她後腰看去,她這才發現整個床褥邊上和地毯上都是打翻的黑色墨跡,她仔仔細細瞧了沈昭昭後腰,看見那明晃晃血肉模糊的‘賤妾’二字,心間一沉。

但還好,傷口處只是滲出血跡,並未潑墨。

身旁其他小丫鬟在忙著收拾,喜兒俯身在沈昭昭耳邊一遍遍重複:

“沒有潑墨,沒有潑墨……”

沈昭昭緊緊攥住喜兒手腕:“當真沒有?!”

喜兒重重點頭:“真的沒有!”

沈昭昭仰起頭顱,她鬆開喜兒手腕,喃喃自語道:“還好沒有……還好沒有。”

她求饒了,她在最後關頭真的求饒了,她怕帶著此等屈辱的刻字入輪迴,她怕再也不能擺脫這妾室的屈辱身份……

她只記得裴懷謙在最後關頭怒罵一聲。

還好……

“沒事的姑娘,一切都熬過去了。”喜兒不知怎麼安慰主子,只邊流淚邊勸慰。

可她話音剛落,只見沈昭昭嘴角忽然扯起抹笑意,閉上雙眼,腦袋重重垂了下去。

喜兒怔愣在原地,周圍所有丫鬟都沒反應過來,裴懷謙沖到床邊,掐起她下頜:“秋月!秋月!”

裴懷謙指尖朝沈昭昭鼻間探去,下一瞬,如墜冰窖。

“太醫!太醫!太醫!!”

玲瓏院遲安滾進房內,他臉色慘白看著小公爺,哆哆嗦嗦指著臥雪軒:“主子……人……人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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