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絮沾衣·收斂 道既明,你不要臉。
“我不想聽!”明曦咬牙道。
道既明卻像是未聽見她的話般, 撫摸著衣物自顧自道:“你離開之後師兄整夜睡不著覺,醒著念你,睡著仍是念你。就連你害得師兄被活埋在棺材內一事, 都難以抵消那份思念。”
“我總是在想尋見你後該如何懲罰,是將你綁在床上, 還是捆在椅上。”道既明面上浮現笑意, “但我想,不管是何種,你都會哭得極其可憐罷。同以往般, 眼淚混著津液流下,再被我舔得乾乾淨淨。”
道既明的三言兩語已然讓明曦耳根泛起紅,眼底滿是羞意和憤惱。她掙扎著想要抽回手, 卻被道既明一個用力拉扯過去,困在他的懷中。
他的聲音幾乎貼在她的耳邊:“每每這般想,我便分外難受。小曦大抵猜到師兄如何做的,對罷?”
明曦伸手想要拉開些距離。然而道既明圈住明曦的手腕,將掌心抵在他的唇側,言語間落下細密的吻:“你的衣服一件都未帶走呢,就連你最常穿的那件, 都留在衣櫃中。想你想得難受時,師兄便會……”
“道既明!”明曦氣息不穩地打斷他。
然而道既明並未因明曦的話而停下,他低笑著靠近明曦:“之後再買些更柔軟的衣服,嗯?之前磨得師兄好生疼。”
明曦轉頭避開:“變態。”
道既明也不氣惱, 只是垂頭去觸碰明曦的唇。見明曦想躲,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頜,強迫她仰起頭來。他探進溼潤溫熱的唇內,毫不溫柔地掠奪起來。回城途中, 他總是剋制地、淺嘗輒止地親吻。如今回了府,便想要討回來。
“道既明,”明曦被迫吞嚥著津液,在空隙間費力地開口,“放開……”
道既明似乎聽見了她的話,幾息後果真退了出來。然而不待明曦鬆口氣,她整個人騰空起來,被道既明抱著至床上。
“不是要睡覺嗎?”道既明輕拍著她的後背,“那便快些睡罷。”
明曦的睡意早已消散。她硬聲拒絕:“不行。”
道既明輕撫著明曦的肚子:“小曦真是越來越敏……”
明曦倏地捂住道既明的嘴巴。
這分明只是激素的影響。
道既明被明曦捂得嚴實,只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他笑盈盈地盯著明曦,舌頭在她的指縫間滑過。
明曦猛地收回手,嫌棄地在道既明身上蹭乾淨。
而道既明握住她的腰,讓她更加靠近。明曦慌亂地推阻道既明的腦袋。但道既明的手扣住她的背,讓她無法逃離。好半晌,道既明終於松嘴抬起頭,他嘴角含著笑,彷彿真喝到瓊漿玉液。
“小曦,”道既明低低道,“只**我吧。”
明曦面色漲紅:“道既明,你不要臉。”
他不惱反笑:“小曦是第一次認識師兄嗎?”
明曦不理會他,只是用手帕擦拭著上身的水跡。
道既明眸色沉沉地盯著她,隨後仰頭躺在床上:“小曦,坐過來。”
明曦手中的動作頓住,她盯著道既明那張臉,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湧上臉頰。
“怎麼了?”道既明笑著,有意觸碰明曦的小腿。
好半晌,明曦終於有了反應,動作緩緩地朝前移動。
明曦睡著了。
除去衣物的阻隔,道既明更是能感覺她肚子的微微凸起。他並未做出更多的動作,只是緊緊地貼著她的肚子,彷彿在感受著那個突如其來的孩子。片刻後,道既明收回手,起身將衣衫穿好便離開了房間。
甫一走出房門,道既明便瞧見拴在一旁的小豬挖了個洞出來,幾乎要將地刨穿。他不喜地蹙起眉頭,心想之後定要尋個理由將它送走。
明曦是被小豬叫聲喚醒的。她離開房間時發覺屋外的天已然染上淺淡的粉,而此時的小豬仍然被拴在院子裡。它渾身沾著土,瞧見明曦正興奮地搖晃著尾巴。
明曦瞧見一旁的小坑,她蹲身揉揉小豬的腦袋:“別害怕,小豬,這是我們的……新家。我們在府內逛逛吧。”
小豬已經改掉爆衝的壞習慣,加之嗅出明曦的身體變化,它比以往溫順乖巧許多。就算府內的一切對它而言都新鮮陌生,它仍然小心謹慎地往前走,適應著明曦的速度。
一人一狗最終來至後院,小豬趴在湖岸邊,新奇地盯著湖中游動的小魚。
明曦沒有強硬地牽著它離開,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等待,直到忽然察覺有道視線緊緊落在自己身上。起初明曦以為是道既明又尋了過來,便垂著頭不作理會。直至忍無可忍時,明曦方不耐地抬起頭。
然而瞧見來人時,明曦微微蹙起眉來。
翟子安怎麼會在府中。
明曦朝他輕輕點頭,並未多言。
然而翟子安卻主動走上前,輕聲道:“你還是回來了。”
明曦不喜歡這句話:“我也不想回來。”
翟子安大抵沒料到自己說錯了話,他垂頭朝明曦致歉。
明曦搖搖頭,不想與他過多交談,這對她和他都不好:“翟郎君,想來你已同道既明見了面,無事的話還是早些離開吧。”
翟子安啟唇還想說些甚麼,然而不待他將話說出口,便聽見明曦道:“你想做甚麼?”
他慌忙想地要解釋,但順著明曦的視線瞧去才發覺她是對著不遠處的那隻狗說話。
小豬轉頭看向明曦,它輕輕晃了晃尾巴,一個扭頭便輕鬆脫掉繩子。
“你想做甚麼,小豬?”明曦上前兩步想將它從岸邊拉回來。
然而小豬沒有給明曦這個機會,它轉頭毫不猶豫地跳入湖中,吐著舌頭歡快地朝小魚遊動。
明曦站在原地,被小豬氣得笑出了聲。她轉身想要找人將小豬從湖中撈出來,然而她還未走上幾步,便被翟子安攔住。
“我能幫你。”翟子安言簡意賅。
話落,他甚至未等到明曦的應答,轉身便躍入湖中,腳尖在湖面輕點,伸手便將小豬抓上岸。
然而明曦不再如上次般急忙將小豬身上的水擦乾,反倒往後退了好幾步:“翟郎君,你也往後……”
只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小豬便突然甩動身體,將大顆大顆的水珠砸在翟子安身上。明曦本想出聲為小豬道歉,但瞧見翟子安面上怔愣的神情後,她一個未忍住,便笑出了聲。
“在笑甚麼呢,小曦?”
身後傳來道既明的聲音,明曦面容的笑瞬時隱了下去。她沒有轉頭看向他,只是朝小豬招手:“小豬,我們去別處轉轉。”
小豬並未察覺氣氛的微妙,只是靈巧地跑到明曦身邊,垂著頭主動等明曦將繩子套在它的脖間。明曦將繩子套得更緊些,直起身正想往前走時,道既明又將她喚住。
“小曦,該回去用晚飯了。”他聲音放得很輕,“就算你不想吃,也該想想你……”
明曦未待他說完,轉頭憤惱道:“我等會知道回去。”
道既明站在原地未動,只是神情溫和地盯著明曦。
明曦太過清楚道既明此時的心思。他恨不得直接告訴翟子安她懷孕一事,但明曦偏生不願意。她扯了扯小豬,帶著它繼續往前走。
湖岸邊只剩道既明與翟子安兩人。一時間誰都未開口,直至某刻,道既明輕聲道:“子安兄,隨我來罷,往這邊走方能出府。”
終於逃離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地方,明曦長長舒出一口氣,隨即彎腰重重拍了小豬一巴掌:“你又跳水。”
小豬大抵是知道自己做錯了,它低垂著眼,眼珠亂轉,如何也不肯看明曦一眼。但明曦覺得自己亦有錯,她就不該過分縱容小豬,還是得嚴厲些。不管是對小豬,還是對這個孩子。
帶著小豬又在府中轉了一轉,明曦方牽著它慢悠悠地回到院子裡。她將院門關好,再將小豬脖間的繩索解開。而小豬立即在院子裡飛奔起來,這裡嗅一嗅,那裡刨一刨。
明曦收起繩子,抬睫便瞧見道既明倚在門口盯著自己。想到方才在後院之事,明曦轉頭看向小豬,一絲眼神也不肯分給他。
“怎麼還和師兄生氣了?”道既明笑盈盈道,“方才分明是你不理師兄。”
明曦不想讓自己生悶氣,可是她覺得就算自己說出口,道既明也不會在意:“我不喜歡你質問我,不喜歡你拿這個孩子要挾我。”
“小曦,師兄何時質問你。”道既明走上前,“師兄只是好奇你在笑何事,畢竟你在師兄面前可不會笑得如此開懷。師兄也未想用這孩子威脅,不過是讓你好生吃飯罷了。”
道既明在明曦面前站定,伸手想要輕輕觸上她的肚子。然而明曦側身躲過,不肯讓他觸碰。她當然知道他又在說謊,他不過就見不得她和其他人說話,他恨不得她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道既明,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嗎?”明曦垂眸道,“我是人,不是你的東西。”
道既明眼珠微轉:“所以?”
“你為甚麼總想著約束我?”
道既明一時未出聲,半晌他輕聲道:“不會再如此了,小曦。往後你若是想出府,便隨時可出府。”
見明曦不信,側身想要躲開,道既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師兄想與你好生在一起,再將這個孩子養育成人。”
明曦拂開師兄的手,直直地往屋內走。她與道既明說的約束,不單單只是對她人身自由的約束,還有對她自身的意識。可道既明不知是真未意識到,還是又懂裝不懂。
道既明走入房內,將房門緊緊闔上。他無聲地在明曦身側坐下,等待著她的回應。因著這個孩子的存在,越明曦雖然仍表現得不喜他,但態度軟化不少,他得趁著這個時候稍稍改善兩人緊張的關係。
作者有話說:嘴上懲罰懲罰得了。
約稿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刷到了深度kiss圖,準備給小怨侶約一張。因為個人認為接吻比深入交流更親密,所以每次腦袋裡浮現兩人親嘴的畫面時,感覺比開車還要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