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絮沾衣·懷孕 是否要留下這個孩子的選……
明曦察覺到道既明話語中的不對勁, 她倏地想到小豬之前的狀況：“你又想對小豬做甚麼？”
道既明並未說話，只是坐在椅上垂眸盯著她。
明曦腦海中閃過許多事情，道：“之前小豬落水嘔吐都是你乾的, 是不是？”
道既明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從椅子上起來，俯身蹲在明曦身前。不顧明曦的掙扎, 他抓住她的手將其按在她的肚子上。
明曦怔愣, 道既明亦默不作聲。
但明曦霎時便明白他的意思，她不可置信地盯著他，顫抖著唇道：“……你瘋了。”
“不過一月多, 你未察覺亦正常。”道既明垂眸輕聲道。
明曦忽然想起，前幾日她與道既明在湖岸邊漫步。她那時不小心踩住石子差點崴了腳，而道既明伸手扶住她。以往他會鬆手, 與她還保持些許距離，但那日他卻握住她的手腕不放。直到她不適地收回手，道既明方回神般朝她揚起笑。
“你在騙我，你肯定又在騙我。”明曦不願意承認，“你之前說你喝了藥。而且、而且……”僅有那一夜。
道既明抬睫瞧她：“如你所言，小曦，那是之前。”
明曦甩開道既明的手：“不可能, 我沒有懷孕。”
四月她方滿二十，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早便成為母親。她該如何成為母親，又該如何做好母親。況且就道既明這般德行，他根本不配成為父親, 竟然這般草率, 這般草率……
道既明並未出聲，只是神情淡然地盯著明曦。她一時難以接受，他起初亦是如此。直到如今, 他都說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欣喜居多還是茫然。一個孩子，一個流淌著他和越明曦血脈的孩子。
明曦腦海中一片混亂，她推開道既明，起身就往門口跑去。然而她卻發現房門如何也拉不開，從屋外被人緊緊鎖住。明曦洩氣般靠在門側，只覺得心口細密地疼。她眼睛泛著酸脹，可偏生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你又想做甚麼？”明曦無力道。
道既明直起身：“我們需要好生談談。”
“有何好談。你失憶欺騙我，不就是想讓以往之事一筆勾銷嗎？挑在今日讓我識破你，讓我知道……”明曦仍是不願承認，停頓幾瞬接著道，“不就是想用此事要挾我嗎。”
道既明緩緩走至明曦的身後：“若真是如你所言，早在恢復記憶那日，我便不顧你的意願將你帶回都城。”
“那我是要感謝你嗎？”明曦轉身看向道既明，“感謝你欺我瞞我，感謝你陪我做戲，感謝你……”
然而還不待明曦將話說完，道既明便掐住她的臉頰吻上去。明曦掙扎著，一腳踢在道既明的小腿上。他吃了痛，失神間便被推開，緊接著迎上重重的一巴掌。
“道既明，你真不要……”
但她的話依舊被堵在喉間。
道既明將明曦抵在門上，單膝擠入她的腿間，垂頭重重咬上明曦的唇瓣。然而到後來，完全不知是誰咬著誰，兩人唇齒間瀰漫著濃厚的血腥味。明曦又將道既明推開，帶著怒意地扇向他。而道既明生生受著，隨即扣住明曦的下頜再次吻住。
直到第三次，明曦再度抬起手，但道既明仍舊不躲不避，甚至未想圈住她的手，只是眸色沉沉地盯著明曦。
“繼續。”
道既明聲音放得輕。他視線下垂落至明曦唇間。明曦的唇瓣此時正透著詭異的紅，甚至帶著些微的血跡。而她因缺氣微微張著唇，隱約能瞧見藏在其間的舌尖。他早已心猿意馬，一巴掌一吻，不虧。且看誰先受不住。
明曦已猜到道既明的心思，她的手僵在半空，扇也不是，不扇也不是。最終手落在道既明的肩膀處，明曦用力將他狠狠推開，再從狹小的空間中逃脫。
道既明不再逼近，只是轉身視線隨著明曦移動，目光直白地盯著她。自從成婚之後，越明曦的性情變化許多，他知道他不能再用以往的方式對待她，他清楚她喜歡他的裝模作樣。
可他不要如此。
難道不該如她所言，喜歡是好的接受，壞的包容嗎？她不僅該喜歡他的面容、他的溫情假意，還有他的惡劣、他的陰險算計。
“小曦，”道既明再度揚起笑，“你想何時回都城？”
明曦憤惱地盯著他：“我不回去。”
“那就明日罷。”他彷彿未聽見明曦的反駁，“我們可以慢些，若是不舒服便停下休息一陣。”
道既明走至桌前坐下：“今晚在這屋間休息，你的院子我會差人安排。”
“你總是如此，你永遠都如此。”明曦終於忍不住，她哽咽道，“你說你不一樣，不會再做這些事，你就是個純粹的騙子。”
“小曦，你說喜歡是好的接受，壞的包容。”道既明淡聲道，“那你為何只喜歡片面的我？”
明曦不理會他，只是沉默地坐在窗側，抬手將臉頰的眼淚擦乾淨。然而淚水並不受她的控制，接連不斷地從眼眶滑落。大抵是心理作用，明曦覺得胸口堵悶，肚子陣痛。她下意識伸手揉揉肚子，但腦海中又忽然浮現道既明的話。
明曦用力抓住衣衫，內心極其複雜。
道既明不知何時來至明曦身後，他伸手環住明曦的腰，垂頭抵住她的腦袋，輕聲道：“小曦，你討厭這個孩子嗎？”
“我只討厭你。”明曦悶聲道。
道既明不再出聲，只是伸手解開明曦的外衫，再從上衣襬處探進去。他的手心寒冷，涼得明曦彎腰往後縮。但他並未因此收回手，反倒緊緊貼住明曦的肚子，輕聲道：“不討厭，那也不要喜歡。”
明曦不應聲，她清楚道既明又在莫名其妙地發瘋。
然而道既明並未停息，他的手緩緩上移，嘴唇湊到她的耳垂間，輕喃道：“那這裡以後也給我嘗……”
明曦起身猛地推開道既明，將身上衣服攏緊：“道既明，我看你真是瘋了。且不提這孩子我留不留，就算……”
瞧見道既明仍然笑盈盈地盯著自己，明曦無言以對：“……你這個瘋子。”
“你大可將其打掉。”道既明輕聲道，“我不會阻止你。”
他直勾勾地盯著明曦，果真在她眼底瞧見不可置信的情緒。他想要孩子，只是想要越明曦心甘情願地留下。但如今他已看清，越明曦的想法從來不會輕而易舉地改變。他並不需要孩子，他只需要越明曦。
明曦煩躁地想要躲開道既明，可這房間太小，不過兩三步，道既明便會湊上來，像是一張狗皮膏藥，如何也甩不掉。到最後，明曦身心疲憊，她又在窗邊坐下，輕聲道：“我要小豬。”
“甚麼？”道既明眉頭輕蹙。
明曦清楚自己逃不掉。從瞧見道既明那刻起，她已然落入細密的蛛網中，無論如何奮力地扇動翅膀，都無法逃離。她轉頭看向道既明：“我要小豬和我一起回都城。”
道既明自然不願意。但見明曦態度稍稍軟化，他想著先將她安撫好：“我們先回去，晚些我派人將它帶回。”
“那你先回都城，我之後再回去。”明曦不接受。
“小曦，回都城後，再養只不好嗎？”道既明又補充道，裝作善解人意，“它那般小，如何受得了這般長的路程。”
明曦從抽出一本書隨意翻動：“我懷著孕也受不住，你回都城換個妻子吧，何苦糾纏於我。”
道既明伸手壓住明曦的書，扣住她的下頜讓她轉頭看向自己：“小曦，勿要亂說。你若執意要帶便帶上罷。”
“現在就要將它帶過來。”
“不行，明日自然有人將它帶上船。”
明曦不同意：“你想今天餓死它嗎！”
道既明冷笑：“它今天最好能餓死。”
明曦再次不理會道既明，她氣鼓鼓地躺回床，將道既明的枕頭隨意扔在地上。她面對著牆，腦袋裡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道既明的話。他說她懷孕一月有餘，可她沒有感覺，絲毫沒有感覺。每次這般想，她都覺得飄渺和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些微的驚慌。
要流掉嗎？明曦放空大腦。可明日就要乘船離開了，或許她該等等……但道既明真的會讓她這般做嗎？
就在明曦出神時，窗戶旁忽然傳來一陣聲響。明曦轉頭瞧去，發現一隻飛鴿停留在窗前，而道既明正從它腳上取下紙條。她對道既明之事並不感興趣，轉身又重新側躺在床上。
然而道既明偏生不給明曦清淨，他走上前坐在床沿，輕聲道：“小曦，還記得沈言禛罷。沈府如今倒臺入了獄，他再也掀不起風波。回都城後，你便能隨心出府了。”
明曦顯然想與道既明對著幹：“徐安平呢？我祝他早日報仇。”
道既明伸手掐住她的臉頰：“那你便要隨我一起。”
明曦拂開他的手，滾到床內側，離他遠遠的：“我要睡覺。”
道既明未再糾纏明曦，只是坐在床沿直直地盯著她。直到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他緩緩爬上床，再次將手貼在明曦的肚子上。
第二日，明曦不情不願地跟在道既明身後前往碼頭。臨登船，明曦內心仍然泛起慌張，她故意道：“小豬最好在船上，不然我半路一定跳進河內。”
張嘴閉嘴都是那頭小畜生。道既明側頭瞧了她一眼，牽起她的手便拉著她往船上走：“好啊，我就將它扔進河裡陪你。”
得到道既明這句話，明曦慌張的心終於稍稍安寧。
然而不知是否因心理作用，方登上船，明曦便聞到一陣奇怪腥臭味。她難受地捂住鼻子，剋制自己想要嘔吐的慾望。
道既明瞧見她的不適，半環著她來至房內休息：“我去熬藥，你先在此處休息。”
“小豬呢？”明曦抓住道既明的袖子。
道既明的神情倏地冷淡下來：“越明曦，你最好先顧好自己。它死不了。”
明曦半捂著肚子躺回床上，她覺得自己肯定是暈船了。就在明曦半睡半醒間，她突然聽見房門開啟的聲音。
“小曦，先將藥喝了。”道既明的聲音在床側響起。
明曦難受地從床上直起身，然而當她瞧見道既明在食案上放著兩碗湯藥時，忽然又怔愣住：“……這是甚麼？”
“選擇。”道既明簡短解釋，“小曦，是否要留下這個孩子的選擇。”
明曦仰頭同道既明對上視線，一時完全說不出來話，甚至胃裡泛起陣陣酸。
作者有話說：後續大綱已重新整理，原本預計是30W左右正文完結，這次整理之後發覺有可能會超出預計字數orz。但本月肯定能正文完結。
評論區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