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雷霆辣面 葉記辣王挑戰賽，開賽嘍！
葉記門口那辣味像鉤子似的, 勾得人挪不動腳，幾個路人圍在葉記門前，伸手接過葉扶秋遞來的試吃。
剛滷好的鴨掌還冒著熱氣, 豔紅色的湯水緩緩流了下來, 那年輕人趕緊張嘴一吮：“嘶, 好辣。”
話雖這樣說, 嘴卻沒捨得離開, 很快啃完了一隻鴨掌，兩眼意猶未盡看向大鍋裡鴨貨：“這味道夠獨特的, 怎麼賣的？”
葉扶秋報了價，那人一驚：“這麼貴！”
葉扶秋只好不厭其煩地把她那套“海外蕃椒, 價比千金”的理由又說了一遍, 幾個客人雖然有些心動，卻還是下不定決心。
葉扶秋也不急, 臉上帶著微笑，手裡的漏勺在滷湯裡翻了幾下，濃郁熱辣的香氣便立刻翻湧起來, 香得客人們更加嘴饞。
正僵持著, 遠遠卻忽然走來一個年輕小哥, 身旁還帶著一個穿儒衫的學子。葉扶秋定睛一瞧, 領頭的竟是昨晚嘗過就立刻買了五串的客人。
小哥拉著朋友急急走過來，看到葉記門前的大鍋鬆了口氣, 笑道：“老闆, 給我來二十串！昨晚我嘗完念念不忘了一晚上，今天立馬帶朋友來買了。”
他又對朋友興奮道：“王兄你信我，這味道你肯定喜歡！”
王姓學子挑眉：“不就是個滷味嗎，能有多特別？”
他家境殷實, 向來瞧不上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鋪子。一大早好友就在書院裡吹噓昨晚發現了一家多好的店，午休時還硬拽著他來買。結果走到跟前一看，就這？平平無奇的滷味？
葉扶秋甜甜一笑：“好嘞，您要哪些？”
她拿起一個油紙折的方盒，裡頭還放了片洗淨的荷葉做內襯，年輕小哥點一串她就拿一串：“四串鴨掌、兩串鴨心、兩串鴨脖，再來兩串豆乾……”
他幾乎把鍋裡的品種全都挑了一遍，油紙盒子裡頭擺成小山，王姓學子有些嫌棄地看著這座“辣滷山”道：“你買這麼多，吃不完我可不幫你吃。”
“哎呀，你嚐嚐就知道了！”
年輕小哥嘿嘿一笑，遞給他一串鴨心：“你嚐嚐，這個最好吃。”
王學子半是好奇半是嫌棄地接過，在好友的監督下試著咬下一口，緊接著臉上表情一愣：“唔。”
“怎麼樣怎麼樣，好吃吧？”
“……還行吧，”王學子嚼了幾下嚥下去，緊接著就又吃了一塊，面色十分精彩，很快就把一整串吃完了。
看著一旁好友期盼的眼神，他臉色不知是辣的還是羞的，慢慢漲紅，他緩緩道：“……再給我來一串。”
年輕小哥哈哈大笑起來：“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兩人你一串我一串，站在葉記門口就迅速吃完了一盒子辣滷，額頭冒著汗，面色通紅，雖然好吃，一直辣著卻受不了，正要去找水解辣時，葉扶秋便自然而來遞來兩杯酸梅湯：“您是今天第一個光顧的客人，這酸梅湯送給您解辣。”
兩人謝過，將酸梅湯一飲而盡，酸酸甜甜的味道十分解渴，被辣滷辣得百爪撓心的感覺也瞬間被壓了下去，王學子不情不願對朋友承認道：“這辣滷確有獨到之處，不錯。”
“嘿嘿，這下你該信我了，回頭咱們帶李兄也一道來吃！”
周圍圍著看了半天的其他客人本就早已動心，有了這兩人帶頭，被饞得立馬不再猶豫，紛紛要買：“給我來兩串鴨腿、兩串豆乾！”
“我要一串香菇一串鴨掌！”
“是我先來的！老闆，給我來十串這個鴨掌！”
“好嘞，大家別急，一個一個來。”葉扶秋揚起笑容，漏勺撈起滷串，一個個給客人們盛出來裝進紙盒裡。
葉記門前的隊伍越排越長，路過的行人被那香氣勾得紛紛駐足。葉扶秋讓劉滿倉端著試吃盤招呼新來的客人，自己則忙著售賣收銀。
辣滷的香氣霸道地瀰漫半條街，那又麻又辣的味兒直往人鼻子裡鑽，任誰走過都得偏頭瞧上兩眼。
“咦，大娘，您又來了？”
劉滿倉忽然叫了起來，葉扶秋回頭一看，正是昨天嘗過嫌貴沒買的那位大娘，只見她露出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昨天嘗過你家的辣串，心裡一直惦記著，想了半天還是得來買點。”
“好嘞，辛苦您後頭排隊。”
葉扶秋得意一笑，她就知道，沒人能抗拒得了她的辣滷！
除了這位大娘，昨晚試吃過沒買的客人陸陸續續也來了好幾個，看得劉滿倉嘖嘖稱奇，東家真是料事如神，客人們竟都回來了！
剛過了半天，葉記今天準備的一大鍋辣滷就全賣完了，後頭再有聞著味來的客人，只能望著滷湯遺憾而歸。
葉記辣滷開業的第二天，只營業了半天就打了烊，葉扶秋跟夥計們打掃完殘局，關上門照例開始覆盤。
“今天客人們反饋不錯，看來今天的辣度更為合適。”葉扶秋捏著下巴分析，“明天起，咱們店裡備的貨可以再加一倍了。”
怕賣不掉剩的太多浪費，今天葷素加起來只做了四百串，結果才半天就賣空了，看來她還是低估了京城百姓對這辣味的接受程度。
劉滿倉更關心新店能不能賺錢：“咱們今天賺了多少？”
葉扶秋翻著賬本，簡單算了算：“葷素各二百串，加起來收入四千文，也就是四兩，酸梅湯賣了五十二份，八文一杯……今日收入總共四千四百文，去掉成本差不多有三兩銀子。”
她打著辣椒貴的名號賣了高價，實則辣椒是自家種的，沒多少成本，這辣滷的純利潤竟然高達七成，簡單方便利潤高，這就是葉扶秋選擇賣辣滷的原因。至於飯館，等打出去名氣再開也不遲。
劉滿倉高興道：“沒想到生意這麼快就好起來了，東家真是神了！”
葉扶秋哼哼了兩聲，眼裡滿是得色，不過還是道：“別自滿，這才剛開始，後頭有得忙呢，大家一起努力幹！”
“好！”
劉滿倉和何興立馬應下，心情都振奮了起來。
往後幾日，客人每天都有所增加，葉記辣滷這獨特的味道只要嘗過就難以忘記，許多客人吃完就忍不住和親朋好友推薦，一來二去，葉記小店的辣滷的名字便在周圍傳開了。
也是時候開啟堂食了，想到接下來要舉辦的活動，葉扶秋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這日開門，葉記照常掛出“葉記辣滷”的招幌，旁邊還多了一塊嶄新的木牌，上書四個大字：辣王挑戰賽。
劉滿倉和何興扯著嗓子大聲喊：“葉記辣王挑戰賽，開賽嘍！不怕辣的往這瞧——勝者面錢全免，另送彩頭銀錢！”
很快有人聽著他們的口號來了：“這是甚麼比試，免費吃麵？”
葉扶秋解釋道：“只要在一炷香時間內吃完一碗咱家的‘雷霆辣面’，就能免單，再獎勵五百文。本店還特設了辣王榜，只要挑戰成功，就能在榜上留名。”
“這麼好？”
葉扶秋微微一笑：“若是吃不完，那就得原價支付面錢，要八十文。不過不管輸贏，最後都能免費送我們葉記秘製的酸梅湯一杯。”
“那倒也不虧。”客人們聽了躍躍欲試，有人問，“一碗麵有多少？很辣嗎？”
“一碗裡頭有四兩面，辣度比咱家的辣滷還要再辣一倍，諸位若是有能吃辣愛吃辣的，不妨來挑戰一下。當然，不參加比賽也能正常吃麵，”葉扶秋拿出那只有四道主食的簡單選單，笑吟吟道，“咱家還有這四道正常口味的主食，辣度隨您選。”
客人們有些猶豫，沒敢參加這辣王比賽，葉扶秋也不急，有獎金在這放著，總有那愛挑戰的來。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就有個二十出頭的壯實漢子找上門來，嗓門洪亮：“我來挑戰！”
“好嘞！辣王挑戰賽第一位勇士，大夥兒快來圍觀！”
漢子在店門口坐下，很快，一個巨大的瓷碗便端了上來，裡頭滿滿的湯麵，覆蓋著濃濃一層紅油，熱騰騰冒著熱氣，辣味飄出去老遠。
見真有人挑戰，店門口很快圍滿了人，葉扶秋在桌上點燃一炷香，眉眼彎彎笑道：“現在咱們就開始燃香計時，只要在這柱香燃盡之前吃完麵，本單全面，還有獎金等著您！”
“比試，開始！”
話音未落，那漢子已抄起筷子，挑起一大卷面，高高舉過頭頂，呼呼吹了兩口氣，便迫不及待塞進嘴裡。嚼了幾下，他眼睛一亮，嗓門洪亮：“這面夠勁兒！”
碗裡的麵條筋道彈牙，紅油掛得飽滿，一口下去，香辣的滋味在舌尖炸開。辣得他嘴唇發麻，可偏偏越吃越上癮，一筷接一筷，根本停不下來。
他每一口都吃得極為大口，速度又快，看起來吃得香極了，那麻辣紅油的香味一直往人鼻子裡飄，周圍原本看熱鬧的客人們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劉滿倉在一旁看著，順勢便道：“街坊們若是想吃別的，歡迎進店品嚐。”
客人們有所意動，不過在門口看漢子挑戰正起勁，根本捨不得挪窩，葉扶秋哂笑，對劉滿倉低聲道，“不急，等他比完。”
大漢一口口吃得飛快，辣的滿臉通紅，滿頭冒汗，時間已經過了大半柱香，他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有些吃不下了。
周圍客人看得著急，忍不住為他加油鼓勁：“快吃完了，再加把勁！”
漢子呼哧呼哧喘著氣，像是辣得不行了，葉扶秋趕緊遞過去杯酸梅汁，那人感激地接過，飲了一打口，壓下嘴裡的辣意，埋頭又吃了起來。
最後那點香尾巴好像燃的越來越快似得，把圍觀群眾急得直跺腳：“快吃啊！”
最終，香完全燃盡，眾人目光緊張地投向幾乎把頭埋到碗裡的漢子身上。
葉扶秋微微一笑：“時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