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開門紅 新店開張，全場半價！
籌備的日子忙忙碌碌, 直到陳河試探著來問葉扶秋：“東家，明天就是小年了，咱們過年休幾天？”
她這才想起, 轉眼竟然已至年關, 想了想道：“臘月廿八到初三休假, 初四開工, 準備一下咱們初五開業, 大家辛苦辛苦。新年新氣象，討個好兆頭。”
“好嘞, ”陳河臉上笑容壓都壓不住，卻還是道, “不過放這麼長的假會不會不太好, 離開業沒幾天了。”
這時候的年，通常只放除夕到初三四天, 葉扶秋現在一口氣放七天，簡直叫陳河都有點受寵若驚了。
葉扶秋笑道：“左右現在店裡也安排得差不多了，只差人員磨合還有些不足, 況且年前大家也無心工作, 不如早些放你們休假了。”
陳河立刻擺手澄清：“我可沒有, 東家明鑑, 我陳河一顆心那是全撲在咱葉記身上呢！”
“得了，就數你最會說, ”葉扶秋笑罵道, “知道你勤快，你帶好你那倆徒弟，就是我最大的安慰了。”
陳河一甩頭：“小意思。”
臘月二十三，小年, 葉扶秋帶著店裡人一起祭過灶王爺，保佑來年一切順利。
“灶王爺保佑，葉記明年紅紅火火！”
又對聚攏而來的店員們大聲道：“大年初五，咱們葉記在府城的新店就要開張了，在座各位有跟我從越城來的老夥計，也有在府城新加入的，咱們是一個大家庭，希望大家能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共同建設我們的葉記。”
她眼睛彎彎：“工錢除了契紙上白紙黑字寫的銀兩之外，我準備再加上一條，基礎工錢按工齡上漲，工齡每多一年，工錢每月便再加上一百文，當然，提成依舊是另算，上不封頂。”
她舉了陳河為例：“咱們陳河向來是店裡的銷冠，基礎月錢九百文，明年就是一千文，再加上每月提成七八百文，若是遇上旺季，一二兩都是可能的。”
劉滿倉吸了口涼氣，對陳河道：“師父，您這麼富呢！”
周石頭乍看無動於衷，實則眼底也閃過一絲震驚。
陳河挑挑眉毛，得意道：“也不看看你師父我有多能幹。”
葉扶秋做了總結：“總之，只要大家努力工作，東家我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好！”
“都聽東家的！”
在一聲聲叫好聲中，簡單的祭灶儀式結束了，葉扶秋準備將供品中的糖瓜、糕點分給眾人食用，這寓意著“共享灶神賜福”。
她將灶糖分給眾人，人人有份，眾人看著眼前的糖塊有些好奇。
“東家昨日搗鼓的，就是這玩意嗎？”
陳河“啊嗚”吃了一大塊，腮幫子都鼓了起來，接著眼睛一亮道：“怎麼還有桂花味，好香。”
淡黃色的麥芽糖裡頭裹著幹桂花和松仁，甜甜的，咬起來綿密又緊實，不粘牙，口感豐富，還帶著桂花的幽香和松果仁油潤的堅果味。
葉扶秋毫不在意地點點頭：“想著要祭灶王爺，就隨手做了點，不難吃就好。”
“豈止是不難吃，”陳河誇張道，“這可太好吃了，拿出去賣也是拿得出手的。”
“別想了，這糖成本高，想必不好賣。”葉扶秋聳聳肩，“就做了這麼點兒，咱們自家店裡留著吃就行了，你要是喜歡，大堂那櫃檯上還有，自己拿去。”
陳河樂不可□□我可就不客氣了。”
葉扶秋自無異議，點頭同意，轉身卻走向顧宴蘇房裡，敲了敲門。
“進。”屋裡，略帶沙啞的少年聲音響起。
“我一猜就知道你在這兒，都病了還不消停。”
顧宴蘇病了兩日，祭灶也沒來參加，葉扶秋推門進屋，就見到他坐在桌前，桌上擺著賬本和算盤。
葉扶秋板著臉沒收了賬本：“不是都請了賬房了，用不著你再費心神，你一個病人，還是上床好好休息吧。”
“我不放心他。”
顧宴蘇空了手，有些無所適從，他臉色發白，臉頰卻燒出一片紅雲，葉扶秋見狀不對，上前一探他額溫，立刻不容拒絕地將人拉起來往床上趕：“都燒成這樣了還操甚麼心，是不是沒喝藥？我去把藥給你端來。”
她腳步匆匆出了門，徒留顧宴蘇一個人在床上。連日生病，讓他的思緒變得有些遲鈍，他仰天看著天花板發呆，一動也沒動。
很快，葉扶秋風風火火地又回來了，把人扶起來強行餵了藥，看著顧宴蘇被苦得緊皺的眉心，她忽然笑了一下。
初見時，她也是這樣強行要給他喂東西。
“咳咳咳。”顧宴蘇捂著嘴，連聲咳嗽。
葉扶秋做賊心虛似的，往他嘴裡又塞了顆糖，顧宴蘇眼睛睜大了幾分，就聽她聲音輕輕道：“今日祭灶你沒來，這是我做的灶糖，分你一點福氣。”
甜甜的滋味在嘴裡化開，漸漸地，勢不可擋地蓋住了那份苦澀。
顧宴蘇沒說話。
靜靜坐了一會兒，葉扶秋起身準備離開。
許是高燒燒走了他幾分理智，顧宴蘇竟然下意識伸手，握住她凝白的皓腕：“別走。”
葉扶秋一愣，順著他的手又坐了回去。
顧宴蘇的手像是忘了收回，目光定定落在葉扶秋臉上，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最終卻甚麼也沒說出口。
葉扶秋的臉漸漸紅了，到最後分不清誰是病人，兩人腮邊俱是一片酡紅。
顧宴蘇慢慢鬆開手，怔怔道：“你回去吧，別過了病氣給你。”
“哦。”葉扶秋應了一聲，竟也乖乖站了起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直起身子，出走的理智終於回籠，立馬轉身快步走出房門，雙手觸及到門把手要用力時，最終又放緩了力道，輕之又輕地關上了房門。
她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明明只是想去送糖，怎麼會變成這樣了呢？
……
臨近過年，不光其他人，連葉扶秋自己都懶散了起來，今年過年除了何興，眾人都不打算回府城，二八那日，何興帶著葉扶秋的家書出發回了越城。
府城本地的夥計也放假回家，店裡只剩下葉扶秋和顧宴蘇，陳河和鄭阿婆，熱熱鬧鬧的小樓變得安靜了許多。
除夕，葉扶秋親自操刀，做了一桌年夜飯，顧宴蘇寫了對聯和福字，眾人都來幫忙，笑著鬧著，倒也不嫌寂寞。
正月初一，葉扶秋親自給左鄰右舍拜了年，竟還收到幾個紅封。
正月初二，收到了季先生和夫人的回信，先前寫信拜年，告訴了他們葉記去府城開分店的喜訊，回信正趕上過年，信裡還有師孃給的壓歲錢。
正月初三，小樓門前出現了意想不到的來客。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葉扶秋開啟門，驚呆了。
“還有我，秋秋姐，我好想你。”地上一蹦一蹦的，還有小六，葉母給他買了新衣服，小孩帶著虎頭帽，可愛極了。
葉扶秋蹲下來笑眯眯摸了摸他的臉，就聽葉父咳了一聲道：“還不是你娘說想你，非拉著我來府城找你過年。”
葉母肘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問我甚麼時候出發。”
“哈哈哈哈哈。”
葉扶秋笑得合不攏嘴，笑著笑著，眼底卻泛出了點點水光。
她被迫遠離現世父母，斷了來路，卻又在這裡，得了新的歸處。
葉父道：“我們這回來陪你過完元宵再走，聽何興說初五就要開張了，我們正好來幫幫忙，老店那你不用擔心，樊悅那丫頭管得不錯，老店一切照舊。”
“那太好了。”葉扶秋笑。
正月初四，夥計們紛紛返工，眾人齊心協力收拾好店面，只待明日開張大吉。
……
正月初五，開市的日子，不光葉記，各個商家都開啟大門迎財神，重新營業了。
葉記門口貼著大紅對聯：“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茂盛達三江。"
張燈結綵、祭拜財神，吉時一到，葉扶秋親自卸下門板，撕掉門上的“封門”紅紙，正式開市。
辰時，“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響徹了整條街，來往行人都被吸引：“嚯，這小樓空了這麼多年，終於開新店了？”
曾經開業門前圍滿人的盛況不在，葉扶秋卻一點也不著急，府城可比越城大得多，根本不指望隨便宣傳一下就讓全城都知道葉記。
往後的路，還長著呢。
“葉姑娘，恭喜開張！”
店門外接二連三，宋閒和張富貴等人紛紛帶著賀禮上門祝賀，葉扶秋應酬著忙個不停。
辰時過後，飯館才算是正式開始營業了，店小二在門外高聲攬客：“新店開張，全場半價！”
“進店送招牌小食一碟！”
“消費五百文抽獎一次，多吃多送，歡迎進店體驗！”
除此之外，店外還有套圈小遊戲可玩，獎品從菜品優惠券到各種實物，樣樣都有。
套圈門檻低，又有趣，很快吸引來許多客人。
“娘，我想要那個小瓶！”
“二郎，給我套個髮簪來。”
“怎麼還有大鵝？走走走，咱們去套大鵝去。”
店外駐足的人越來越多，葉扶秋鼓勵道：“大家排好隊，每人可領五個圈，免費套圈！套完若是還想玩，進店吃飯，二百文就可再領五個圈。”
“哈哈哈，套中了！”
“啊恭喜這位客人，套中花瓶一個，開門紅，新年大吉！”
客人樂呵呵拿了獎品，轉身就進了店裡：“好玩，等我再吃幾個圈來再套。”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見到真有人套中了獎品，客人們紛紛興奮起來，遊戲區排起了長龍。
一片歡天喜地中，卻忽然有個乾瘦的年輕男子衝到髮套圈的劉滿倉面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圓圈，往地上用力一砸：“甚麼破圈，根本套不中！”
葉扶秋蹙眉走過去：“這位客人，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