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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討價還價 你這樣做生意真能賺錢嗎?

2026-05-01 作者:謝冬寧

第67章 討價還價 你這樣做生意真能賺錢嗎?

“我能進去看一眼嗎?”葉扶秋問。

老婆婆從鼻腔發出“嗯”的一聲, 閉上眼,不再理會她了。

葉扶秋小心翼翼進了小樓,上上下下轉了一圈, 沒發現甚麼毛病, 格局好、面積大, 後院還有不小的空間, 儲物、住人樣樣都好。

實在想不通為何沒人敢租。

她出了院門, 老婆婆曬著太陽,十分愜意, 路過她身邊時也引起她的注意。

這小樓實在很合她的心意,葉扶秋心裡抓肝撓腮, 恨不得立刻訂下。

不過, 還是得先查清楚。

葉扶秋左右看了看,店兩旁, 左邊是書鋪,右邊是茶館,想了想, 她走進茶館坐下, 要了壺茶。

“小二, 來壺鐵觀音。”

“哎來了!”

很快小二送來了茶, 葉扶秋問他:“向你打聽點事,你知道隔壁那間小樓是甚麼情況嗎?我看那小樓挺漂亮的, 怎麼空著?”

小二一愣, “您說隔壁啊,”他左顧右盼了一下,又低頭湊近,反手放在嘴邊低聲對葉扶秋道, “那樓都空了三年了,有人盯著,哪還有有人敢租?”

葉扶秋皺了眉:“誰盯著?”

“隔壁的阿婆你來時見著了吧,那樓是她丈夫留下來的,老頭子死了以後,他弟弟說鋪子有他一份,非要爭,打了幾年官司把房判給阿婆了,結果但凡有人來租,開不了幾天店就要被他鬧黃。”

“還有這事。”

小二越說越起勁,嘖嘖道:“可不嘛,要說阿婆也是命不好,老頭子死了沒兩年,她那兩兒一女兩個得病一個溺水,全走了。”

葉扶秋驚得合不攏嘴。

“她孃家兄弟又不頂事,沒人幫襯,也就只能守著小樓數著日子過。”

葉扶秋眉頭越皺越緊:“這麼好的小樓就因為這個一直空著?那小叔子來鬧事,官府不管?”

“管呀,管了沒用呀!”小二一拍大腿,憤憤不平道,“官府一來人就跑,這樣來回鬧了幾十次,硬說是家事,官府也不願摻和了。”

“怎還有這樣的道理!”

“可不嘛,再說了……”小二神秘兮兮,聲音又低了幾分,“街坊鄰居都說阿婆八字太硬,命裡帶煞,把丈夫孩子都剋死了,所以連想租鋪子做生意的,也都長不了。”

小二兩手一攤:“這小樓可不就空著了嗎,都三年了,租價一降再降,這麼大的院子只要十兩銀子一個月,還是租不出去。”

“荒唐!”葉扶秋一拍桌子,義憤填膺道,“甚麼命裡帶煞,分明是別人搗鬼。”

封建迷信要不得。

“客官別不是想租那鋪子?”小二撓撓頭,忍不住勸道,“姑娘,我看你面善,還是別蹚這渾水了,這麼些年多少人不信邪,結果都虧了個底掉,有時候,真得信這個命。”

葉扶秋嗤笑:“我命也硬,克天克地克鬼神,一間鋪子還能克住我?”

小二聳聳肩:“話我說到了,您若是沒別的事,小的就忙別的去了。”

“去吧。”

葉扶秋深呼了口氣,提起茶壺,壺裡的鐵觀音泛著馥郁的蘭花香,倒在杯裡那股幽蘭般的香氣便悠悠地漫上來,她搖了搖杯子,琥珀色的茶湯映著她的臉,她盯著水面思考。

這小樓地段、格局、面積,樣樣合她心意,可若租下小樓,就得沾上老婆婆身後的麻煩事。

她想起方才老婆婆藏在冷漠下的勸阻,心念一動。

她忽的一口飲盡杯中茶,茶水入口微苦,隨即又有回甘,正若她篳路藍縷的來路。

沒甚麼好怕的。

只是……她抬頭看了眼一直默默陪著她沒說話的顧宴蘇,問他:“我想幫幫阿婆,租下鋪子,你覺得我可以嗎?”

顧宴蘇定定地看著她,雲淡風輕道:“有何不可。”

葉扶秋心中微動。

不過開店是大事由不得她任性,小二說的也不一定全真,葉扶秋決定再查查,更穩妥些再做打算。

回到客棧,陳河幾人也回來了,嘰裡呱啦給葉扶秋彙報今天的成果,葉扶秋聽完和他說了小樓的事情,陳河聽完也忿忿道:“那小叔子也太可惡了,下午我再去打聽打聽,到底是怎麼個回事。”

葉扶秋也有此意,陳河做人靈活,正適合打聽這些八卦。

到了傍晚,陳河回來時臉色低沉了幾分:“東家中午說的不錯,那阿婆的事是真的,不過那鬧事的小叔子,比咱們想象的還要更麻煩一點。”

“怎麼?”葉扶秋擰眉。

“那小叔子是府衙的書吏,正好管戶籍。他在衙門裡頭待了十幾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熟人。官府不是不管,可他一說是家事,誰還願意管?為了個老太婆得罪他,又不值當。”

“書吏?”葉扶秋蹙了眉,竟還不是尋常百姓。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別看只是小吏,這些人常年盤踞在府衙,權力可不小。

不過……

葉扶秋抬眼看了顧宴蘇,唇角勾起:“還好咱們有個小三元。”

他有秀才功名,自然能壓小吏一頭。

顧宴蘇垂眸喝茶,淡淡應聲:“嗯。”

葉扶秋微微笑了笑。

這渾水,她淌了。

既然打定主意要租,隔日葉扶秋就帶著錢去了小樓,找到老婆婆,彎腰對她笑道:“阿婆快起來,我要租你的小樓。”

老婆婆忽的睜開眼,卻皺眉兇道:“你這丫頭,消遣老婆子呢,邊兒玩去。”

葉扶秋沒生氣,認真道:“是真的,我要租。”

老婆婆渾濁的雙眼盯著她看了又看,像趕蒼蠅似地揮著手:“你才多大年紀就租這麼大鋪子,別白費功夫了,把錢留著攢嫁妝吧,去去去。”

葉扶秋撲哧一笑:“誰要敢嫌我嫁妝少,大不了就不嫁人了,來和阿婆做鄰居。”

“胡說甚麼呢你這丫頭!”老婆婆直起身子,面色僵硬,語氣卻忍不住軟下來道,“老婆子半進棺材的人了,和我做甚麼鄰居,這樓沒甚麼好的,大好年華,別耽誤了自己。”

葉扶秋動作強硬卻小心地扶起阿婆:“我就是要租。”

“真要租?”阿婆神色怔然,“你知道嗎,租了這小樓,會有人來鬧的。”

葉扶秋點點頭,鄭重道:“我都打聽清楚了,阿婆別怕,那人奈何不了我。”

阿婆半信半疑,葉扶秋勸了她半天,才終於同意租給她。

提及租金時卻又出了爭執,阿婆顫顫巍巍拍了拍桌子:“押一付三,每個月五兩。”

“五兩?”葉扶秋一愣,先前打聽到這樣的小樓至少需要十五兩一個月,縱使這小樓不好租,降了幾次價,昨日小二也說要十兩銀子。

“對,就五兩,少一分都不成。”阿婆板著臉道。

“這麼大的樓,五兩怎麼夠,”葉扶秋想了想,“十兩一個月吧。”

阿婆一愣,搖了搖頭:“不行,說五兩就五兩。”

葉扶秋哭笑不得,這還是頭一回自己主動往上加價:“九兩吧,不能再低了!”

葉扶秋頭搖得像撥浪鼓:“八兩,就八兩!再低我不租了。”

阿婆愣了又愣,幾番張口,最終還是沒說出拒絕,只能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你這傻丫頭,是不是腦袋不太好,哪有跟賣家抬價的。”

葉扶秋被罵了還樂呵呵的:“您這小樓值得,我喜歡,我樂意!”

阿婆發著愁:“你這樣做生意真能賺錢嗎,別到時候虧得找我要把租金討回來。”

葉扶秋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您放心,包賺的。”

阿婆嘆了口氣,有道:“小樓租給你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不能趕我走,我還要住在這,不許打擾我。”

“沒問題,”葉扶秋眨了眨眼,俏皮道,“不過,不敢保證不打擾,我是開飯館的,以後可能要打擾一下您的脾胃了。”

“你還會做菜?”阿婆好奇道。

葉扶秋拍拍胸脯:“我做菜可好吃了,回頭帶您嚐嚐。”

阿婆終於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她慢慢吞吞從屋裡翻出契書,葉扶秋仔細看了一遍,又遞給顧宴蘇也看了遍,兩人都沒挑出毛病,直接簽字、畫押、交錢,契約便算是成了。

契書上工工整整寫著‘鄭芸’二字,芸草堅韌,正符合她堅強的性子。

葉扶秋悄悄嘆了口氣,不過想到葉記的新址總算訂下,心情又好了起來,轉頭對顧宴蘇笑:“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這兒就是咱們的新家了。”

她說這話時沒多想,只念著要以葉記為家,顧宴蘇聽了心頭卻微微一顫,喉頭動了動,捏著那張租契的手也微不可查地顫了顫。

葉扶秋沒注意,起身向鄭阿婆告辭:“阿婆,我先回去收拾東西,回頭就帶夥計一起住過來了,您放心,我們人不多,不會吵著您的。”

鄭阿婆點點頭,給了她一串鑰匙:“鑰匙給你,回頭別找老婆子開門了。”

“好。”

臨出門,阿婆卻又叫住她,面色有些猶豫:“你……真的不後悔?”

後悔甚麼,她沒說,葉扶秋心裡卻明白得很,她挽起鬢角垂落的髮絲,對她露出一個光風霽月的笑:“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絕不後悔。”

阿婆怔怔地看著她,眼中有水光閃爍。

葉扶秋揮了揮手:“阿婆,晚上見。”

接著便大步流星,和顧宴蘇一起踏出了院門。

兩人並著肩走出巷子,她忍不住笑了笑:“這鄭阿婆,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顧宴蘇沒應聲,忽然伸手拉住她袖子,往旁邊一帶。

一頂青呢小轎從巷口拐進來,擦著他們身邊過去。轎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半張中年男人的臉——尖下巴,薄嘴唇,生得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見他們從小樓裡走出來,男人那雙眯縫眼冷冷地掃了過來。

葉扶秋還沒反應過來,轎子已經過去了,回過神來,轎子就已停在了小樓前。

顧宴蘇拉住她手腕,低聲道:“走。”

她心頭一緊,攥了攥袖中的鑰匙,快步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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