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最近小胖墩劉悅常來寧真真家吃飯，但人有點不對勁，問就是學習累了之類。
直到他在飯桌上對雞腿和排骨都視若無睹，她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沒人會拿自己的信仰開玩笑，胖墩對雞腿的愛也是。
在她不懈的開導下，劉悅才說學校有人欺負他。
劉悅告訴過老師，老師只當是同學間的玩鬧，只在班裡口頭訓誡，提醒“玩笑不能開太過”，事情就這麼了了。
後面他當然是被欺負得更慘了，一則是劉悅居然敢告狀，二則是發現“開玩笑”的後果似乎並不嚴重，老師甚至都沒有點名。
寧真真給了劉悅一隻電話手錶，讓他有事隨時聯絡她，她會盡可能在最快的時間趕過來。
今天就是兌現諾言的時候。
寧真真到S中的時候，大傢伙已經放學回家了，但劉悅的手錶定位還在學校裡。
“劉悅，我到了。”
給他發資訊、打電話都沒有回。
寧真真根據定位鎖定了離教學樓比較遠、在操場另一半的兩棟建築，走近後又選擇了實驗活動專用樓。
這裡，學生們只有上科學實驗課才會來這裡，所以平時人很少，放學時間更是和熱鬧喧囂的校園形成鮮明對比。
實驗樓的樓頂天台不過6層樓高，但劉悅靠只到大腿高的圍欄往下望著，也嚇得頭暈目眩。
“你，站到這上面走一圈，我就承認你很勇敢。”一個比劉悅高一個頭的男生推搡著慫恿他站上只有一掌寬的水泥圍欄。
“我……我不勇敢！”
“啪！”劉悅恨不得將身體縮排身後的牆壁裡，還是沒能躲開高個男生的一巴掌，“廢物！”
另外兩個男生站一旁嗤笑，他們看似站的隨意，實際上在防著劉悅逃跑，三人像逗著無助的小貓一樣玩弄著劉悅。
“不要打臉，龍哥！”劉悅捂著臉，豆大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掉，嘴裡還在求饒，“打臉了家裡人會發現的。”
“那這樣呢？”高個男生一個蹦高，咬緊牙往劉悅後腦勺又甩了一巴掌。
劉悅抱著頭蹲了下來，腦袋又疼又暈，眼冒金星，半天緩不過勁來。
高個男生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這些對他來說只能算開胃菜，他掄圓了胳膊準備再來一擊。
“住手！你們在做甚麼？！”
一道很好聽的高冷女聲從天台門口處傳來，三人抬眼望去，卻是一個穿著衛衣的女人，黑框眼鏡把臉遮得都看不清楚年齡，有點像學校大多數老師的形象。
劉悅見是來接過他幾次放學的真真姐，不由得心裡著急，他怕會連累她也被打，因為他知道的這個龍哥也經常欺負班裡的其他女生。
“你們在打架？”有了剛才的經驗，寧真真輕車熟路地擺起了學校老師的譜，希望屬性鎮壓這招有效。
“我們沒有，老師！”三個男生站成一排，連連擺手，還否認三連，“我們就是在玩。”
“玩？慫恿同學跳樓是玩？慫恿不成就打人是玩？校規校訓都是擺設是吧？”寧真真依著記憶裡自己老師的樣畫葫蘆。
以前上學的時候，寧真真也是給老師三天一小念，五天一大念過來的，直到後來為了陸錦玄，把精力全放在學習上才消停下來。
“老師，我們就是在玩。不信你問劉悅，他說自己不夠勇敢，我們在給他練膽呢！”三人中最矮小的男生眨巴著大眼睛恭順地向“老師”回報。
“劉悅，你跟老師說呀！我們就是在玩！”高個男生側頭給了劉悅一個眼神，滿滿的惡意和威脅，嚇得單純的孩子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夠了！”寧真真看在眼裡，一聲暴喝，拿起手機在他們面前晃了晃，“你們都當我眼瞎是吧？告訴你們，你們剛才打同學的時候已經被我錄了影片，我會上報學校或者報警的！”
“別別別！別報警！”三人一聽到報警才開始慌了。
高個男生上前，手臂一撈就要搶奪她的手機，被輕鬆躲過。
“你不是老師！”矮個男生突然反應過來，“除非死了人，否則學校的老師是從來不會報警的！”
“哼！”為了閃躲高個男生，寧真真剛巧移到了劉悅身前，悄悄地捏了捏他肉肉的小手，“以前的老師不會，不代表我不會哦！”
原來是新來的老師，那就難怪了。
“老師，我們的事你最好別管，你知道樓副校長是我甚麼人嗎？”矮個子男生仰著頭，一臉得瑟。
寧真真只定了半秒，嘴角一撇，“你和他的那點事我都懶得說，那你知道韓校長是我甚麼人嗎？”
“你……你認識韓校長？”三人面面面相覷，沒想到這次新來的老師有點不簡單。
“認識？呵呵！我對韓校長是瞭如指掌。”
“怕啥？韓校長還能管到我們這？”
“就是……”
三顆腦袋挨一塊小聲嘀咕，都給寧真真聽到了耳朵裡。
“你們是不怕韓校長，因為他管不到你們，那我想請教個問題，”寧真真露出個陰惻側的笑，“你們怕教導主任嗎？”
這個問題把三人都給問懵了，
“如果我把你們欺負同學的事情告訴韓校長，再讓韓校長告訴教導主任，會怎樣呢？”會怎樣呢？她也不清楚，不過……“你們自己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一提起那個“笑面虎”，三人眼皮子跳了跳，都肉眼可見的慌了。
高個吞了吞口水，“要不老師你還是報警吧……不不不，老師，我們下次不敢了！不敢再欺負劉悅同學了！”
“你們保證？”寧真真晃了晃手機。
“保證保證！”
三人點頭如搗蒜，把寧真真都看笑了。
“那你們先回去吧！一人寫一份2000字的檢討書，把這段時間欺負同學的事情都寫下來，再保證以後不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下週經由劉悅同學交給我。”
“2000字？！”三人同時發出痛苦哀嚎。
“不願意寫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教導主任辦公室那去喝喝茶。”寧真真面露微笑，一副好商量的善人模樣。
“我們寫！我們寫！”矮個男生鼓起勇氣，“老師，那能不能把影片刪掉？”
“等你們把檢討書交過來自然就會刪了。”
“老師，你是不是壓根沒錄影片啊？”矮個男生像只在洞口探出半個頭的老鼠，膽怯又精明。
“嗯……這個老師沒辦法回答你，我怕我剛花一個月工資買的寶貝被你們摔了。”
“怎麼會呢？不會不會！”這點小心思被人洞察出來，矮個男生急忙否認。
“不過……”寧真真故作了下停頓，表情自信又玩味，“我可以跟你說個秘密。”
“甚麼秘密？”三人好奇心成功被吊了起來。
“因為工作需要呢，我這個手機是連線了警察局的，一鍵就可以把資料傳送過去的哦！”寧真真歪著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們要不要現在去警務處看呢？老師保證比你們快哦！”
說完還煞有介事地舉著手機晃了晃，“嗯，這邊網路不錯，應該不到一分鐘。”
“不用了不用了！老師，我們回家立刻寫檢討書！”矮個男生說完拉著同伴逃也似的離開了天台。
三人還不慎撞上躲在後面的陸錦白。
“草！不說是秘密行動嗎？怎麼還有人？”中個揉著鼻子發牢騷。
高個一眼認出了陸錦白，“你不是經常給我哥錢的那個軟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