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中心城時期 你喜歡看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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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娜的臉上帶上驚詫, 似乎沒想到諾克蘭這麼張狂。
雖然全校學生都在討論這位救世主,可她還沒有這麼近距離的與對方打過交道。
諾克蘭作偽證的行為,挑戰了羅莎娜的價值觀, 但她還是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哦,不用謝。”諾克蘭擺手, “你知道的。命運送出的每份禮物,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羅莎娜不是蠢貨,自然聽懂了其中深意。
“如果之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可以儘管開口——在不違揹我觀念的情況下。”
說完這句話, 她似乎還想再說點甚麼,但最後還是點點頭, 轉身離開。
等那一頭紅髮的羅莎娜消失在街角, 等待在旁邊的亞火速衝到諾克蘭面前,對他豎起大拇指。
“太酷了兄弟!你居然一點都不怕被她們報復!那幾個女孩可是岡瓦西王國裡著名的‘克拉拉小姐’擁護者,一旦惹上她們, 就像是被魔物盯上了,根本逃脫不了!”
希貝兒小跑著追來,聽到亞的話,語氣變得遲緩:“亞……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人的?”
亞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後立刻哈哈笑了起來,不明所以的摸摸後腦勺道:“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克拉拉你知道吧?那是岡瓦西王國的名人啊!”
“哦?”就在這時, 諾克蘭插話進來, “這麼說,你對這個克拉拉很熟悉咯?”
亞扭頭,看見他的那雙銀瞳——此刻不僅沒有了以往的神聖之意, 還多增添了幾分如同兇獸一般的陰冷。
她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也、也不是特別熟悉,真的就只是聽別人說到過。”
於是這句話結束之後,諾克蘭瞬間就收回自己的視線,讓亞終於有喘息的機會。
她拍拍自己胸脯,只感覺自己背後溼潤一片——那是緊張出來的汗水。
而這麼一出過後,亞的好奇心又上來了。
她之前總覺得諾克蘭這樣的人物,不會對其他人感興趣,但是現在看,好像不是這樣的?
“嘿,諾克蘭。”亞不作死不會死的問道,“你難道是喜歡克拉拉嗎?我聽說她可是一個難得的美人!”
哪料到諾克蘭又看過來,眼神比剛才還要冰寒。
“是嗎?”他的語氣很溫柔,但卻聽得令人毛骨悚然,“亞,你確實看起來很熟悉克拉拉啊,方便和我單獨聊一聊嗎?”
“放心。”諾克蘭眉眼彎彎。
“好處我是少不了你的。”
只是看上一眼,亞便像是炸毛的小動物,往後竄了好幾下,表情都警惕了起來。
“我真的不認識!大人放過我!!!”
於是,諾克蘭也就不逗她了,也懶得理其他人,轉身往人少的地方離開。
他插手這件事,純粹只是一個意外。
原本,這種街頭鬧劇,諾克蘭懶得管。
可關鍵就關鍵在,那幾個貴族女子提到了‘克拉拉’。
克拉拉·艾賽亞。
這傢伙在他這邊刷的存在感可是夠高了。
一想到接觸這個女人的兩人——伊維斯皇太子,以及已經死去的魯德·麥錫森,都可以抵抗自己外貌帶來的攻擊性,諾克蘭便感興趣的不得了,非常想‘好好’瞭解下她。
而恰好,那個叫做羅莎娜·羅沙斯的女性,看起來和克拉拉關係匪淺。
好好利用的話,說不定會成為一把鋒利的刀刃。
諾克蘭便由此出手。
他還沒走幾步,希貝兒便出聲:“請等一下,諾克蘭大人。感謝您出手幫助,如果不是您的話,那個女孩恐怕不能完好無損的離開這裡。請問您接下來是否有空呢?不如我們一起在中心城逛逛。”
諾克蘭懶得轉身,就微微回頭,用餘光掃了她一眼,道:“你這是在邀請我?”
亞趕緊跑過去挽起希貝兒的胳膊,臉上充滿狗腿氣息。
“哈哈,開玩笑的,諾克蘭大人,您一定有自己的事情吧?我們就不留您了!”
“誰說我有事情的?”諾克蘭看著她,“這不是巧了嗎?我正好沒事,那就勉為其難的和你們一起逛街吧。”
亞:“……”
於是,奇妙的隊伍就這麼產生了。
諾克蘭走在最前面,亞垮著小臉跟在希貝兒旁邊,垂頭喪氣的。
希貝兒很不解:“亞,你不想和諾克蘭大人一起行動嗎?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亞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但沒說話。
如果可以的話,她當然不想和諾克蘭一起。
儘管才見了幾面,可從小生活在特別環境的亞,非常清楚的看見了這個少年的本質。
他不在乎任何人。
明明臉上掛著笑容,可是眼神卻是冰冷的。
要是被他盯上的話……
亞打了個寒顫。
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下一秒,‘魂牽夢繞’的聲音,就從她身邊響起。
“怎麼?你看起來很害怕我啊。”
亞的臉色頓時青了。
就在她打算解釋解釋,避免自己被諾克蘭盯上,從遠處的馬路上,一輛建造相當精美的角馬馬車走來。
拉車的角馬是罕見的金色,脖子上套著黃金製成的脖圈,更為奇特的是,它們背部還長著一對翅膀,仙氣飄飄。
這輛馬車停在希貝兒等人面前,隨後簾子被拉開,一頭金色捲髮的富貴女子激動的朝他們打招呼。
“哦——希貝兒,我可愛的妹妹!快些上來!還有諾克蘭先生,您也上來吧——這位是希貝兒的朋友嗎?一起來吧!”
這麼招呼了一頓,等眾人坐上馬車,角馬拉著華麗的車子慢悠悠往前行進,奧拉雅這才放心的坐下來,讓侍女給眾人倒了杯茶。
“多里克婚前出軌這件事,我思考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告訴我的父親……”
還沒說完,亞小心的舉手道:“這位姐姐,我是外人,聽這些是不是不太好?”
“當然不會。”奧拉雅爽快一笑,“你是希貝兒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你不會是壞人的,對嗎?”
亞雖然覺得這個姐姐有點太過於輕信別人了,可自己確實不會做出背叛朋友的事,便點點頭。
奧拉雅便滿意的接著往下說。
“我的父親聽說之後大發雷霆,決定問馬加斯國王要一個說法。至於希貝兒,你那個婚約的事,我也會讓我父親提的。雖說現在兩國已經達成約定,將你嫁給維克多,可到底還沒有舉行訂婚儀式,所以算不上正式婚約,仍然有取消的餘地。”
這般說著,她牽起希貝兒的手,眼含鄭重。
“放心吧,我的妹妹。我脫離苦海,自然不會讓你繼續待在裡面掙扎。婚姻是女性的頭等大事,我絕對不會看著你跳入火坑!”
二王子多里克於15歲進入中心城求學,隨後認識了奧拉雅,兩人立刻進入熱戀。
同年,他便帶著女朋友回國,見了自己的父母。
而奧拉雅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希貝兒。
——這個善良到過分的女孩兒。
隨著時間的推移,奧拉雅早就把她當做親妹妹一樣看待。
在古麗夏提家,和她同一輩的孩子全都是男孩,她是被自己的哥哥弟弟們保護著長大的,也格外渴望自己有一個姐姐或者妹妹,能夠說說心裡話。
而希貝兒完美的符合了她心中所想。
因為奧拉雅常常在家人面前提到希貝兒,久而久之,就連古麗夏提家族的其他人,都開始把她當做自己家中的一份子。
“縱然維克多有著其他人難以企及的身份地位,可只要他性格不好,不是良人,我就不允許他靠近你半分。t”奧拉雅說著,順了順希貝兒的長髮,“別擔心,姐姐一定站在你這邊!”
希貝兒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感動。
可是在這時,諾克蘭卻毫無徵兆的說話:“奧拉雅小姐,雖然這樣確實能夠解除婚約,可是事情做得實在是隱蔽,外界根本就不清楚原因,甚至還會有人猜測,是不是你出了問題,才解除這份婚約。畢竟——”
“在男女關係中,一旦出現甚麼矛盾,人們總是會率先認為是女性出了問題。”
坐在對面的希貝兒目光炯炯:“諾克蘭大人,您也閱讀過火焰鳥女士的《女性的美德》嗎?”
“沒有。”諾克蘭的回答乾脆而利落,“但這不是隨便想想就能得出的結論嗎?”
“那當然是因為諾克蘭大人,您是天才。其他那些酒囊飯袋的貴族男性,可不會這麼認為,甚至還會把提出這一概念的人,當做是蠱惑人心的女巫。”一邊的亞感慨說道,“我還是第一次從男性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語。您實在是太先進了!”
諾克蘭卻抬手製止了她。“先別急著讚美,我說這些話,並不是想要討好你們,只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畢竟,我既看不起男性,也看不起女性。”
是的,他平等的瞧不起任何人。
“那諾克蘭大人,您看的起誰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諾克蘭摩挲下巴,“我當然只看得起我自己。這還需要想嗎?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又看向奧拉雅。
“奧拉雅小姐,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是悄悄的解除婚約,對你實在是太不利了。”
奧拉雅有些茫然,此刻她儼然將諾克蘭當做主心骨,畢竟對面話語一套一套的,幾分鐘下來,她就已經被說服了。
“那——我該怎麼辦呢?”
“當然非常簡單。”諾克蘭打了個響指,“訂婚儀式還是照常舉行。然後——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奧拉雅:“比如……?”
諾克蘭:“試想一下,他出軌的物件穿著婚紗闖入儀式,並且要多里克將新娘換成自己。而在眾多賓客的見證下,他根本不可能逃脫這個罪名。只需要幾分鐘,這幅畫面就會透過記錄水晶飛遍整片大陸,所有人都會知道——馬加斯王國的二王子多里克,是個在結婚前出軌的人渣。”
“如此一來,奧拉雅姐姐,您不覺得非常爽快嗎?”
“確實……是好的。”奧拉雅仍有疑慮,“可是,他的出軌物件,真的會出現在訂婚儀式現場嗎?”
“自然。”
諾克蘭的表情是那麼篤定,那麼自信。
奧拉雅想,沒有人會不信任這麼一個風華絕代的少年。
“好!”她重重點頭。“那我就把這件事交給你了!”
說著,她又帶上一些疑惑:“可是這麼做,對你有甚麼好處呢?”
“好處?”諾克蘭跟著唸了一遍,然後笑道:“大概就是,看到了樂子吧。”
——
那天過後,眾人的生活又恢復了往常。
該上課的上課,該做作業的做作業。
——哦,糾正一點,諾克蘭從來不寫作業。老師們佈置下去的書面作業,全都是貝爾完成。
諾克蘭有一個忠心的僕人。
他甚至能模仿自己主人的筆跡。
儘管諾克蘭的筆跡龍飛鳳舞,比現代醫生的字跡還要難以辨認。
最開始,諾克蘭在學校裡,還沒有這麼行事灑脫,不拘一格。
變得‘離經叛道’,是某一個午後開始。
還在裝好好學生,收穫其他人一次性信仰的諾克蘭,遭遇了過來挑釁他的炮灰。
場景似曾相識,似乎在以前的王都學校,也發生過這樣的事。
那炮灰非常囂張,自稱自己是某某女性的愛慕者,而那個他從開學前就開始追的女孩,卻對諾克蘭芳心暗許,對他暗送秋波,還在他課桌裡塞了非常多的表白信。
因此惹惱了炮灰,他打算給諾克蘭一點顏色看看。
看到如此自信的男士,和諾克蘭一個班,已經認清楚他本質的同學們,全都用‘你瘋了吧’的眼神看向對方。
可惜,炮灰完全沒有get到那些人的複雜眼神,依然要求和諾克蘭去學校的比武臺上戰鬥。
不出所料,還沒有撐過一招,就摔倒在地,以失敗告終。
而這樣的人越來越多,諾克蘭下手也就不計輕重起來。
比如打折腿,掰碎手腕,讓對方沉浸在容貌中而五官出血……
事後還一臉無辜的表示,我沒想到你這麼不能打。
又因為全是對方主動挑釁,再加上有同伴同學作證,諾克蘭最後都沒有受到懲罰。
如此一來,他的威名在校園裡傳播。
所有人都知道,諾克蘭不僅是臉蛋漂亮,打人的手段更是漂亮。
就再也沒有人去招惹他了。
逐漸放開自己的諾克蘭,也懶得再裝甚麼好學生,開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起來。
因此,好幾位特殊班的老師,苦著臉去找班主任史蒂芬妮。
史蒂芬妮只好去找維塔。
因為那麼多老師裡,只有維塔和諾克蘭的關係最好,屬於是狐朋狗友。
維塔只能攤手,表示:“既然老師們出的題目,諾克蘭全都可以回答出來,那就讓他去玩唄,咱們中央學院是個開放的地方,對於天才總是有優待的。”
於是,別人在上課的時候,諾克蘭在湖邊漫步;別人在挑燈夜讀的時候,諾克蘭早早就進入美容睡眠;別人為了實踐課瘋狂鍛鍊,諾克蘭躺在樹枝上把他們當成娛樂電視看。
沒過多久,諾克蘭就覺得沒意思了。
“果然,人還是要尋找一些價值才好。”
隨著時間距離奧拉雅和多里克訂婚越來越近,多米尼也開始擔心起來。
他找到諾克蘭,表達自己的想法:“就算解決了我的二哥,希貝兒的婚約還是沒有解除啊,奧拉雅終究只是外人,希貝兒的婚約並不是她說了算……”
諾克蘭坐在圖書館二樓,雙腿交疊在一起靠在桌面上,雙手抱臂,漫不經心的看向他,道:“我問你,你的大哥現在在哪?”
多米尼一愣,開口道:“在海上探索遺蹟,是3115年發現的一個小島,聽說裡面有上一個時代留下來的秘寶。”
東大陸徹底被人族佔領,大部分地方都被探索的差不多了,所以有能力的人,往往會組成冒險團,前往海外探索。
而大王子就加入了幾個國家的聯合隊伍,擔任執行官,去往域外。
得到多米尼的回答,諾克蘭便道:“那麼,換句話來說,你的大哥根本就沒時間回來,更不要說盯著希貝兒了。而你的父親呢?”
多米尼很快就學會舉一反三:“他要管理馬加斯王國。所以……解決二哥的話,以後就沒人能在中心城關注我們了!到時候怎麼樣,還說不定呢!”
諾克蘭輕哼一聲,算是對他的肯定。
多米尼也安心不少,整個人放鬆起來。
而此時此刻,還在未婚妻奧拉雅位於中心城的宅邸中,拼命獻禮祈求原諒的二王子多里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他顯然不知道自己出軌的事情已經被奧拉雅知道,只是發現某天起來,和自己如膠似漆的未婚妻,突然就不理睬自己了,並且躲在家裡不出來,不願意見他,就連岳父的表情也很難看。
二王子並沒有想到出軌被發現這件事情上。
畢竟他藏得非常好,在人前從來沒有顯露半分。最多是因為自己某些事情沒辦好,而讓奧拉雅難過了。
女人嘛,總是會在一些小事上糾結,斤斤計較,二王子見得多了。
他堅信,只要自己放下身段好好哄人,不過幾天就能夠再次見到奧拉雅。
畢竟,他們訂婚期限將近,奧拉雅再怎麼鬧脾氣,也不可能給自己這種難堪。
果然,在大門口求見了半個小時之後,二王子得到奧拉雅的許可,兩人在花園裡坐下來聊了會天。
確認自己的未婚妻已經被哄好,他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只有奧拉雅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瞬間面無表情。
“我可愛的女兒。”一個渾身充滿肌肉的胡茬大漢從房屋裡出來,站在她旁邊,很是不解,“為甚麼還要同意和他訂婚?這個狡猾的傢伙,有我女兒這麼美麗的姑娘作為妻子,竟然還在外面偷吃,我真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父親,您先不要生氣,我已經和人說好了,會在訂婚宴上給他一個大驚喜。”奧拉雅表情淺淡,滿是涼薄。
儘管在戀愛的時候,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愛人,可是一旦清醒,她作為名t門古麗夏提家族獨生女的智慧,便又回來了。
“那,一定是他永生難忘的一天。”奧拉雅意味深長。
然而,古麗夏提族長,卻仍然帶著擔憂,追近一步問道:“孩子,你和誰說好了?可不要隨便輕信別人,外面那些傢伙的心眼子也不少,你說出來,讓父親把把關。”
於是——
第二天。
在學校裡的諾克蘭,就被通知去見一位客人。
中央學院的專屬會客室裡,古麗夏提族長面容沉著,端詳著面前這個銀髮的學生。
和傳言中的一樣,他有著宛若神明的容貌。
“你是馬加斯王國的人。”族長說道,“為甚麼要幫助我的女兒?我女兒說,你是希貝兒公主的朋友,我清楚公主想要擺脫婚約,可我們的事關聯太遠了,你憑甚麼會認為,幫助了我們,我們就會同樣幫助你們?”
諾克蘭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先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才豎起一根手指道:“首先,我只是恰好在馬加斯王國誕生罷了,這並不意味著我必須效忠於這個王國。更何況,這件事牽扯的是二王子,而不是國王,所以就更沒有關係了。”
族長如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他身上。
在上面,他看到了傲慢。
這樣的人,不會效忠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股勢力。
他只忠於自己。
但正因如此,才更加危險。
真遇到危急的時候,不論用家人或者朋友的性命威脅,又或者是以國家作為籌碼……
對方都不會買賬。
他是一個瘋子。
分析到他的本質,古麗夏提族長立刻就猜到這次事件從何而來。
很大機率,那個和二王子出軌的人,都是諾克蘭安排的。
但那又如何呢?
即便是被算計的,二王子也做了這件事情,這就說明,他本質上就是一個好色之人。
族長願意順水推舟的,解除這個婚約,並且將這不忠之人曝光於世。
雖說其他貴族或多或少在外面都有情人,可是族長不在乎這些,他只在乎自己的女婿有沒有這樣的想法。
考驗失敗。
他就必須滾蛋。
“你只回答了我的第一個問題,孩子。”族長雙手交叉,滿是大權在握的表情,“回答我第二個問題。”
諾克蘭看著他,也看到了他頭頂黃色的[]。
離開了馬加斯王國之後,這種高等級的人隨處可見,他現在早就已經習慣,甚至還能在對方頭上蹦迪。
“你這話問的非常有意思,古麗夏提族長。”諾克蘭道,“你憑甚麼不相信,希貝兒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解除這份婚約呢?”
憑藉小公主自己的力量?
族長忍不住笑了出來。
“孩子,你在和我開玩笑嗎?維克多可是伽洛帝國最受寵的小王子,這份婚約的主動性掌握在他手上,希貝兒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諾克蘭敲敲桌子。
“話可不能說的這麼滿,古麗夏提族長。”
“這個世界是變幻莫測的,沒有人能夠知道未來的發展。倘若,我是說倘若,那位備受關注的維克多王子死了呢?”
族長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被那麼多人重點關注,維克多怎麼可能死亡?
聽說他之前在馬加斯王國受了傷,雙腿被一個殘忍的邪教徒切成了肉塊。
即便是這樣,光明神殿都將他給救回來了,並且復原了他的雙腿。雖然沒辦法行走,但神殿的祭司們正在和光明神聯絡,希望得到神明垂憐,醫治好他的腿傷。
族長是這麼想的,也是想這麼說的。
可是當他帶著一種嘲笑的態度看向諾克蘭,卻看到他銀瞳裡面的幽深。
幾乎是下一秒,族長的腦中便閃過無數個可能性。
——讓眼前這個少年動手的話,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殺死維克多。
族長沒說甚麼制止的話,畢竟到他這個地位,要面對來自無數國家無數家族的惡意,殺人放火是常有的事。
他甚至還想殺死奧拉雅的未婚夫多里克,只不過被自家女兒另外的計劃打斷,加上剛取消婚約,多里克就死亡的話,他們嫌疑是最大的,所以才沒有動手。
甚麼?對方是王子?
東大陸有那麼多國家,王子也是一抓一大把的存在,憑甚麼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呢?
在普通人的階級裡,王族和貴族或許是最強大的。
可是在那些A級S級的強者眼裡,這些人看都不夠看一眼。
想到這裡,族長忍不住感慨一句後生可畏。
雖然他在諾克蘭這個年紀,也已經幫著處理一些家族內事,並且出門冒險,也是遠遠做不到像諾克蘭這麼從容。
從容的將殺人當做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所以,孩子,你插手這件事是為了……?”
“當然,是為了找樂子。”諾克蘭說道。
真是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理由。
有些人做事,是為了能夠獲得的利益。這種人,只要給夠足夠的籌碼,就能互相交涉。
還有一些,不是為了金錢,也不是為了地位,單純只是想獲得一時快/感。交談的過程中若是稍有不慎,就會被其砍成肉餅。
族長猜,眼前的少年就是後一種。
真可怕啊。
他感慨。
“既然這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了。我會給你們發請帖,那就……期待當天的表演吧。”
“當然,我同樣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