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中心城時期 你出口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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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艾賽亞？
還真是巧啊, 居然又遇到了這個人。
這種感覺很難說，就像是圍著垃圾場跑了一圈，結果又看到同一只蒼蠅一樣。
非常難評。
“伊維斯王子, 這位小姐是？”諾克蘭順勢就提道。
“克拉拉，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完美的女孩。”說起克拉拉·艾賽亞，伊維斯神色都變得柔和了, 彷彿在講述自己的心上人，“是她讓我知道了，所謂的貴族和王族等級，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優秀的人, 到哪裡都是優秀的。”
見諾克蘭沒有表示，伊維斯加快語速, 賣力的繼續介紹。
“諾克蘭, 你是馬加斯王國的人，所以可能並不清楚克拉拉的強大之處，我從未見過她這樣的女孩。自信而張揚, 純潔的像是一朵茉莉花。明明是貴族，卻願意幫助落難的平民。明明女性，卻有著不輸於男性的遠見和智謀……”
無數讚美從他口中傳出，伊維斯不斷往下說話，甚至都開始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了。
而諾克蘭？
抱歉，他一點都沒有提起興趣，相反, 還覺得十分枯燥乏味, 聽得耳朵起老繭。
“……就是這樣，克拉拉，她是全世界最最美麗的人！”
“哦？”諾克蘭終於正眼看他, “有我好看嗎？”
這句話問出口，周圍的氛圍明顯變得僵硬。
伊維斯看向諾克蘭，臉上的表情稍顯生硬。
“這……當、當然是——”
他的話語說到一半，諾克蘭神色莫名，整張臉開始變得被光華籠罩。
雕琢在那張臉上的五官，變得越發立體，卻也越發朦朧，讓伊維斯看呆了。
“當…然……是——呃啊！”
他突然抱住腦袋，整個人蹲在地面，面孔皺成一團，看起來相當痛苦。
“最好看的人，最好看……的人，是、是克拉……”
“你看起來很迷茫啊。”諾克蘭意味深長的說道，“但是彆著急，抬起你的腦袋，再好好看看我的臉，只要你看進去了，我就不相信你兩眼空空。”
聞言，伊維斯真的機械般抬起頭，痴痴的盯著他的面容。
“來，現在告訴我，到底誰更好看？”
然而，即便如此，伊維斯還是艱難的皺眉，像要回想起甚麼一般，非常難受的敲打太陽xue。
“是克拉……克拉……拉……不，不是，是……”
諾克蘭的眼中，這才出現些微疑惑。
從他在這個世界出生，一直到現在，即便是那些等級高到無法被影響的人類和魔神，都會因為他這般容貌多給一些優待。
可是面前這個平平無奇的人類，竟然能夠抵抗自己容貌的精神汙染？
這不應該——
諾克蘭不信邪，又解除了部分容貌限制。
這下好了，看到這部分樣貌，伊維斯的鼻孔和眼睛開始冒出血漬，模樣非常恐怖。
可是諾克蘭並不在意，還是問道：“告訴我，誰最好看？”
伊維斯早已支撐不住，單膝跪在地上，但還是痴呆的開口：“你。”
“是你，你的容貌，是最好看的。”
諾克蘭終於笑了。
而伊維斯，無法支撐，直接暈死過去。
“嘖，真是廢物啊。”諾克蘭感慨著，轉身離開，順便調侃一句，“我也是當上白雪公主的後媽了。”
然後，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逐漸消失在小道。
地平線的太陽逐漸下沉，直到最後一縷霞光消失，伊維斯才從地面起來，他身上的衣服已被紅色血液浸透。
可是，究竟發生了甚麼呢？
他試圖調動自己的回憶，卻發現一下午的記憶全都被清空，基本上甚麼都不記得，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明所以的伊維斯，帶著一種對未知的恐懼，躲躲藏藏的回到宿舍裡，將衣服換掉，就彷彿今天的這一切都沒發生。
——
翌日，禮拜七。
學校迎來了第一個週末。
大門敞開，學生們歡天喜地的結伴離開，去中心城裡購物逛街。
尤其是新生們，還沒有完全融入這座城市，自然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了解中心城內的各種旅遊勝地。
這天，多米尼原本想帶希貝兒好好出去逛逛。
因為先前一直待在二王子多里克的宅邸內，希貝兒都沒機會出去逛，所以多米尼便想趁著休息帶她去中心城好吃好玩的地方。
反正現在二王子自顧不暇，可沒空管他們咯。
想到這裡，多米尼不免有些幸災樂禍，隨後又慶幸諾克蘭是站在他們這邊的——這麼說其實不太貼切，而是他們投靠了諾克蘭，畢竟諾克蘭可不是你說句好話就會幫忙的性格。
只可惜，當多米尼去找希貝兒，卻悲慘的發現，自己可愛的妹妹已經打算和新交的朋友一起出門了，完全把這個哥哥拋之腦後。
當然，表面上，他只能微笑著祝福二人，希望她們獲得一個愉快的週末。
背地裡，多米尼卻希望這次行程能夠糟糕透頂，最好是能讓希貝兒記一輩子，這樣，她就不會再和那個粗俗的平民女孩一起玩了。
多米尼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很陰暗，也對不起妹妹，可是他本能的排斥一切靠近希貝兒的人和事，因為這些都有可能帶給她傷害。
“好吧，多米尼殿下，雖然我知道這麼說不太好，但是你的行為……”一路跟著他的唐子玉，嚥了一下口水道，“也太變態了……”
他們此刻正悄悄的跟在希貝兒和亞身後，‘監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多米尼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為了我妹妹的安全著想，這樣是最好的！”
唐子玉撓撓頭。
主打一個‘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而走在前面逛街的兩個女孩子，表面上看著毫不知情，實際上卻早t已看透一切。
“哦，我的天哪，你的哥哥真是一刻都不停歇，居然連休息日都要跟蹤你！希貝兒，你這樣下去，會一點兒隱私都沒有！”亞挽起希貝兒的手，小聲在她耳邊嘀咕。
“我說真的，你應該早點和他說清楚，你們還有三年就要成年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為甚麼還要以擔心你為藉口，做這種很可怕的事？要知道，如果是陌生男性的話，這就叫做‘騷擾’和‘尾隨’了！”
正如亞所說。
多米尼對希貝兒的保護，已經到達了一種瘋魔的程度。
“我真是受不了他，各種意義上的。”亞直言。“你的哥哥有著太多太多貴族男性的通病了。不知道你閱讀過‘火焰鳥’女士寫的《女性的美德》嗎？裡面真是把這該死的貴族制度剖析的一清二楚！直接把那些貴族男性醜陋的嘴臉揭露！我真的是不能太贊同了！”
“火焰鳥女士的書，我都閱讀過。包括《貴族秘辛》、《合格淑女》，我都收藏了。”希貝兒低聲道。
“哥哥確實有一些難以改變的壞毛病，但他並不是一個壞人。”
“哈哈，我知道啦！畢竟是希貝兒你的哥哥，我就算討厭他，也不會真的做甚麼。這就是我的性格問題，我天生就看不慣他那樣的人。”亞道，“你也不用強行讓我們兩個和解，反正那樣反而會激化我們的矛盾。反正……嗯，怎麼說呢，我平時就儘量忽略他吧。互不干擾！”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多米尼在後面心急如焚。
“她們到底在聊甚麼！該死的平民女，不會帶壞希貝兒吧！”
說著說著，他想起甚麼，立刻說道：“唐！你快點喬裝一下，上去打聽打聽！唐！唐——？！”
多米尼回頭，就看到唐子玉蹲在一個小攤前，口水直流三千尺。
這是一個異種族的攤位，攤主是個矮人。
按理來說，矮人的種族天賦應該點在煉器那，可誰能想到，這位攤主搞了個小吃攤，賣起燒烤。
“放心吧！異邦人！”他一邊烤串一邊說道，“俺家烤串的香料，可都是祖傳了千年之久的！保證讓你香的找不著東南西北！”
唐子玉連連點頭。“好好好，謝謝你大哥！”
多米尼在這時候湊來，吸了吸鼻子，不太高興的說道：“甚麼祖傳千年之久，真要是這麼厲害，你現在還只會是一個小小的攤主？常見賣弄的手段罷了，唐，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
“嘿！你這個死金髮佬，怎麼說話的呢！”矮人攤主立刻不滿的叫喚起來，“你是來找茬的是嗎？！”
“誰願意找你的茬啊？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多米尼翻白眼。
攤主被氣得不輕，膚色一下就變得赤紅，他當即就擼起袖子，準備戰鬥。
唐子玉一個頭兩個大，連忙勸阻。
攤主推開他道：“異邦人，我見你很喜歡我的燒烤，就多勸你一句，離這個金髮佬遠點。我見過太多人了，這傢伙就是典型的東大陸貴族，甚麼實力都沒有，仗著自己有那麼一點虛假的地位，便自認為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
“但是！”攤主抬高聲音，“他惹錯人了！我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多米尼癟嘴，顯然沒當回事。
就在兩人一觸即發，快要打起來時，前方突然一陣騷亂。
多米尼想到甚麼，立刻瞳孔猛縮，理也不理睬攤主，直接跑了。
唐子玉只好當個大冤種，不停對老闆道歉，然後追上去。
此刻的中央大街上，看熱鬧的人群包圍成了一個大圈。
在空出來餓的正中央，站著兩撥人。
一邊只有一個少女，她一頭紅髮耀眼，同樣是紅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如火焰燃燒，美麗至極。
另外一邊，是幾個穿著精美衣裙的女孩擁簇成群，其中一個手臂還多出一條慘烈的紅痕，臉色蒼白，十分痛苦。
“夠了！羅莎娜·羅沙斯！”最前面的慄發女性開啟羽毛扇，頗為高傲的擋在自己下巴前，想要充足自己的氣勢。
等裝模作樣差不多了，才往下呵斥道：“你實在是太過分了！仗著自己是岡瓦西王國羅沙斯家的二公女身份，就可以肆意妄為嗎？！”
果然，在她說完之後，四周的人們開始指指點點，無一例外在說紅髮少女的不是。
而被這可怕的輿論包裹，她的面孔依然冰冷的毫無感情，和她那熱烈的髮色瞳色完全不搭，就像是一塊極寒之地的冰凌。
“是她先攻擊我的。”在停頓幾秒之後，羅莎娜·羅沙斯吐出幾個字，“只是觸發了我身上魔法道具的反彈罷了。”
“呵！真是好笑！”慄發女性嘴角帶著譏諷，她看向周圍的群眾，語氣帶著憤怒，“這裡有如此多的目擊證人，你去問問，有哪個人見到我們的珍妮攻擊了你！你這種一看就是謊言的說法，真是讓人笑掉大牙！現在道歉的話，還來得及！”
羅莎娜的表情依舊十分平靜，她道：“我說沒做，就是沒做。”
“夠了，羅莎娜。”那個被稱做珍妮，手臂受傷的女孩突然出聲，滿是悲傷。
“不要再這樣了好嗎？這裡不是岡瓦西王國，羅沙斯家族會成為包庇你的保護傘，中心城裡一切公平公正，你繼續這樣，鬧到中央法庭可不好。我們本是一國的同胞，我不希望鬧得這麼難看……”
羅莎娜深吸一口氣，微微蹙眉看她。“我說了，我沒有攻擊，是你先動的手。如果非要證據，大可以去找這條街道上的記錄水晶，我們可以讓中心城的執法隊評判。”
珍妮搖搖頭。“去找記錄水晶的話，無疑是定了你的罪啊！是會被搜查之後關到牢獄裡的，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道歉，我便可以既往不咎。”
她說完，旁邊的女孩又接道：“羅莎娜，你在國內的時候，總是因為克拉拉小姐和伊維斯皇太子交談而心生嫉妒，進而陷害克拉拉小姐——這就算了，可為甚麼到中心城，還要這麼做！克拉拉小姐只是伊維斯皇太子的普通朋友，你身為他的未婚妻，竟然連這樣的容忍心都沒有，真是妒婦！”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圍觀者忍不住竊竊私語。
“克拉拉？是我知道的那位克拉拉小姐嗎？”
“是岡瓦西王國那位克拉拉小姐吧！聽說她聰慧又美麗！是個偉大的發明家！”
“天——這個女孩居然陷害過這麼厲害的天才嗎！太過分了！”
輿論中，希貝兒看著羅莎娜，滿是擔憂。
不為別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她恰好就在旁邊，似乎看到那個叫珍妮的女孩一閃而過的動作。
——鋒利的匕首，就要刺進羅莎娜後背。
可很快，魔法屏障乍現，珍妮被彈了出去。
明明羅莎娜是被陷害的，可是現在……
希貝兒有點意動，卻被亞拉住，往後挪了挪。
“亞……”
亞搖搖頭。
“只有你一個人看到，這根本證明不了甚麼，反而還會被當做是同夥。”她說道。
“但，不能就這麼看著她被汙衊……”
“你聽到她們剛才的話了嗎？這個叫羅莎娜的貴族女孩，在之前的國家還陷害過別人，所以對面可能是在復仇……這就是一趟渾水，越攪越亂。”
如此，希貝兒低下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亞看她神情黯淡，便嘆了口氣，道：“其實，你也是對的。就像你之前在考試時候幫助我，人有的時候，就差一個救助的援手。或許他們之前有過糾紛，可現在羅莎娜無疑是受害者。希貝兒，你想去證明的話，就去吧，我會支援你的。”
希貝兒露出一個感激的笑。
就在她打算現身時，人群再次傳來一陣騷動。
隨著圍觀者紛紛讓開，一個美麗到令四面風景驟然失色的少年，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看到他的那刻，珍妮那幫女孩們全都紅了臉龐，不好意思的叫起他的名字。
“諾克蘭學弟……”
可是下一秒，諾克蘭說出的話語，卻讓她們花容失色。
“這件事的全過程我都看到了。”他一邊說，對後方的羅莎娜露出一個微笑，“羅莎娜並沒有錯，確實是珍妮想要攻擊她。這真是非常可惡的行為，我沒想到中央學院裡面，竟然還有這樣的學生——珍妮學姐，還有其他學姐，你們真是令學弟我太失望了。”
諾克蘭是誰？
是中央學院的新生第一人。
是不畏強權敢於對抗老師的天才。
是馬加斯王國的救國英雄。
——他不知道是多少少男少女的夢中情人。
可此刻，最刻薄的指t責從他嘴中出現，讓少女們面色慘白。
而自從諾克蘭發話之後，人群的風向也瞬間轉變。
“是啊！我也看到了！紅髮女孩是無辜的！”
“對！我同樣看到了！”
認可聲此起彼伏，人們完全忘記剛才的落井下石，眼神貪婪的望著諾克蘭，希望得到他的認同。
在一聲高過一聲的討伐中，這些女孩最後紅著臉道了歉，灰溜溜的跑走。
諾克蘭三兩句話打發了和狗一樣聽話的人群，這才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愜意至極。
他轉身之際，被救下的羅莎娜卻喊住他。
“我……知道你，諾克蘭學弟。”她的表情依然平靜，“謝謝你的幫助。但我仍有一個疑問。”
“嗯？”
“你剛才……是看到她們攻擊我了嗎？所以才出面為我作證？”
諾克蘭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想太多了，我為甚麼要關注你這樣一個普通人？”
羅莎娜錯愕。
“那……你是在，給我做偽證？”
“證據還分真假？”諾克蘭輕笑，每個字擲地有聲。
“我說它是真的，它就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