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王國時期 你開展了一個計劃。
*
諾克蘭很清楚, 自己現在這具身體的面容，對普通人來說有多麼大的魅惑力。
他只需要稍稍勾勾手指頭，就可以讓這些人為他生為他死。
當然, 他並不會故意去誘惑普通人，畢竟區區路人對他沒有任何幫助。
第一次見到昆蒂娜的時候，諾克蘭就試圖透過增加容貌指數, 來蠱惑這位聖劍公主。
但是沒有任何作用。
並不是因為昆蒂娜的等級很高。
相反，昆蒂娜等級評級只有F級，還沒有諾克蘭厲害。
她之所以可以抵抗諾克蘭的魅惑，是因為她攜帶的聖劍, 是貨真價實的高等級紅色道具，自帶保護魔法。
並且根據坊間流傳的神話傳說, 這把聖劍裡面還住著一個幾百年前的劍聖靈魂。
既然都成為劍聖了, 那怎麼說都和格拉倫一樣，有S級吧，諾克蘭沒辦法蠱惑也是正常的。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 這個小公主居然這麼天真，對他這張臉喜歡的不得了，每隔幾天就要來學生們居住的宮殿尋找自己，帶他參觀瑪莎公國的王都。
諾克蘭也就順著她的意，在她面前扮演一個體貼溫柔、彬彬有禮的貴族天才，每次都能把昆蒂娜逗得咯咯發笑。
和他想的一樣，過了兩個月之後, 時機差不多成熟, 諾克蘭就提出想要近距離觀察一下聖劍的願望。
聖劍是瑪莎公國人民心中至高無上的存在。
傳說，開國劍聖曾經手持著這把長劍，劈開了被魔物侵略的大地, 為流離失所的人們劈開了一片安靜祥和的土地，讓他們在這塊大地繁衍生息。
自那之後，劍聖雖然在抵達壽元盡頭之後歸於塵土，但聖劍卻成為王室的象徵，守護著一代又一代的公國人民。
“聖劍現在被放在祈禱室。開國劍聖製造了一個S級的保護法陣，是以聖劍為中心的，所以聖劍不能長時間離開祈禱室。”昆蒂娜說著，領諾克蘭往祈禱室走。
“雖然現在聖劍認我為主，但還需要隔一段時間去祈禱室維持一下法陣。不過，嗯，怎麼說呢，等父王找到可以代替聖劍的魔法石，我就可以一直將聖劍帶在身上了。”
昆蒂娜很喜歡把頭髮盤起來，然後配以各種好看的蝴蝶結裝飾，身上穿著裙撐巨大的蛋糕裙，整個人比王宮的花園還要豔麗。
諾克蘭跟在她身邊，面帶笑容聽著她的解釋，在昆蒂娜偶爾停頓的時候，提出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維持著這份飄忽的情感。
突然，他像是想到甚麼，腳步突然慢下來。
而走路保持著輕快步調的昆蒂娜，很快就察覺到諾克蘭的異樣，驟然停下，拎著裙子來了個華麗的轉身，滿臉無辜的將雙手背在身後，故作可愛的問道：“諾克蘭，怎麼突然就不走了？”
“……不，沒甚麼。”諾克蘭望著不遠處建設的如同小型神殿的祈禱室，毫無瑕疵的白皙面容上，難得出現落寞之色，“格拉倫老師並不喜歡我，他現在也是昆蒂娜的老師，應該不讓你和我太過接近吧？要是知道你帶我過來看聖劍，豈不是會很生氣？”
聞言，昆蒂娜腦中出現了格拉倫那張陰沉而面無表情的臉。
這位大陸上最年輕的劍聖總是如此，彷彿所有人都欠著他百八十萬，拉著個臉，用猩紅的眼瞳審視每一個人。
就連昆蒂娜這樣的聖劍主人，都不能得到他全心全意的對待，反而還會因為一丁點的小事被他訓斥。
想到此處，她又移開視線，挪到諾克蘭的臉上。
真漂亮啊。
雌雄莫辨的容貌，挑起的眼尾下透露著些微紅暈，從長髮到睫毛到瞳孔，都是如雪一般的銀白，嘴角不經意勾起的淺笑，卻能讓人心跳加快。
昆蒂娜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人。
最重要的是，這麼好看的人，對自己另眼相待。
想到這裡，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靠近了諾克蘭一些，好似能感受到他微微起伏的呼吸。
“不用管格拉倫老師啦，悄悄和你說，他有一點被害妄想症……啊，諾克蘭知道被害妄想症嗎？就是總覺得有人會害自己。格拉倫老師這麼年輕就成為劍聖，應該經歷了許多困難吧？所以才會多想，再加上諾克蘭你的容貌異於常人，不怪他會亂想，但是——”
昆蒂娜咬字清晰的念著，最後強調轉折：“但是，我知道，諾克蘭才不是壞人！時間會證明一切的，以後格拉倫老師就會知道了。”
諾克蘭一愣，眉眼間化開了一池的春水，眼中藏著無數柔和。
“謝謝你，昆蒂娜。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和我說。”
昆蒂娜則是爽朗的一笑：“是嗎？那以後諾克蘭就要習慣啦，因為我會一直在身邊鼓勵你的！”
說到此處，兩人正好停在祈禱室前。
“那我開門咯？”
昆蒂娜一邊說，一邊將手放在雕著複雜花紋的浮雕門上。
在法陣來回轉動，確認所來之人之後，門便開啟了。
偌大的室內，頂部的天窗傾瀉陽光，折射光彩的魔法石擁簇著擺放在石臺之上，在最中間，一柄散發著神聖氣息的長劍擺放其中，只是看一眼，就讓人心生崇敬。
“請看吧，諾克蘭。”昆蒂娜帶他來到前面。
於是諾克蘭便裝模作樣的在周圍轉了幾圈，讚美了一下聖劍。
在昆蒂娜滿臉得意時，遲疑的提出：“我……可以試著握一握聖劍嗎？啊…我只是太憧憬了，所以想接觸一下，沒有任何想法，如果昆蒂娜你不允許的話，我就不——”
“可以哦。”還沒等諾克蘭說完，昆蒂娜便一口同意。“諾克蘭不是外人，是我最好的朋友啦，所以這種事情完全沒必要問我，你想試試就試試，不過聖劍是認主的，如果……嗯，拿不起來的話……”
“我只是試試，要是拿不起來也正常。”諾克蘭接過話語。
昆蒂娜滿意了。
得到許可之後，他就登上臺階，來到聖劍前。
這次離的比之前還要近，試試看發動鑑定術。
【道具：創國的聖劍（紅）】
【介紹：被？？？？？的？？？，具有？？？。內裡似乎蘊藏著不得了的力量。】
看著這個介紹，諾克蘭有點不滿。
[系統！系統呢？為甚麼我離的這麼近，鑑定出來還是帶著問號？你這個樣子讓我沒辦法玩遊戲啊！]
在安靜了幾秒之後，系統姍姍來遲。
【正在檢測中……叮，尊敬的玩家，該道具涉嫌主線劇情，故不能提前透露，但玩家可以透過其餘途徑探索瞭解，來解鎖介紹中的[問號]。】
諾克蘭伸手的動作一頓。
[還有主線劇情？你之前為甚麼沒說？我記得這是個真實世界吧？能有甚麼主線劇情？]
【主線劇情指的是當前階段這個世界需要面臨的巨大挑戰，系統全稱為‘真實世界RPG人生輔助系統3.0’，玩家將扮演一個天外來客，進入世界‘諾勒松比’，感受其中風土人情，結交各族好友，走向成神之路。雖然主線劇情可以不參與，但根據演算法，玩家有%的機率被捲入其中，所以主動參與的話，遊戲體驗性會更好。】
[但是你之前並沒有和我提過這些，如果我不發現，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和我說了？]表面上，諾克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在內心卻輕輕冷笑一聲。
【……】
系統果然沉默了。
沒過一會，它頓頓的回道：【根據演算法，玩家參與主線劇情的意願為%，所以本系統沒有主動介紹。】
[就因為算出我參與主線劇情的意願很低，所以瞞著我？你覺得這樣合理嗎？身為一個服務玩家的系統，你不應該有自己的想法，有甚麼事情都不應該瞞著宿主。]諾克蘭的語氣相當冷酷，[你該慶幸我現在不能對你怎麼樣，要是我可以碰到你，你現在應該就成為一灘廢物了。]
【……抱歉，玩家。已經記載，後續有新的內容，會及時通知玩家。】系統的語氣果然弱了不少。
諾克蘭沒再理它，而是專心看著眼前的聖劍。
後方的昆蒂娜見他好久沒動，奇怪的提問：“諾克蘭？怎麼了？是遇到甚麼問題了嗎？”
諾克蘭立刻表情燦爛，回頭道：“沒事，t我只是被聖劍強大的氣勢震撼到了。”
“噗……也沒有啦，看習慣了就好。”昆蒂娜笑道。
於是，應付完對方的諾克蘭，當即伸出右手，放在聖劍的劍柄上。
那一刻，他立即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從內部湧出，透過自己的右手，試圖竄入自己的身體。
是非常不好的感覺。
要是被它入侵了，自己說不定就會成為力量的傀儡。
想到此處，諾克蘭卻沒有鬆開劍柄，反而用力握住，將自己全部的力量集中於一點，試著將長劍從劍鞘中拔出。
然而……失敗了。
他被彈開。
“沒事吧，諾克蘭？”昆蒂娜跑著過來，滿臉的憂心忡忡，“聖劍雖然是一把劍，但是也有自己的想法，強行拔的話，會引起它的不滿，會攻擊拔劍者……”
諾克蘭嘆氣：“我果然拔不出啊。”
昆蒂娜撫摸著聖劍，側頭道：“諾克蘭已經很厲害啦，在同齡人當中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聖劍的選擇條件可能是開國劍聖的後代血脈，所以你沒辦法拔出來吧。”
說是這麼說的，但是她眼中是無法剋制的得意和炫耀。
是啊，畢竟她是從過去到現在，唯一一個被聖劍完全認可的王室成員。
“其實啊，我在想。”諾克蘭眸色淡淡的看著昆蒂娜，似笑非笑，“現在的聖劍，和昆蒂娜締結了契約吧？如果昆蒂娜不小心死亡的話，聖劍會怎麼樣呢？”
……
“……誒？”昆蒂娜一怔。
她完全沒想到諾克蘭會這麼問。
對著當事人的面說她死之後所屬物的分配問題，這怎麼說……都有點冒昧了吧。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那個被她當做囊中之物的少年，又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一雙銀眸裡倒映出她詫異的面容。
“不過，昆蒂娜這麼厲害，以後說不定能夠以人身成為神明呢！當然會長命萬歲的！我就不一樣了……”他嘆氣。
得到這句恭維的話，昆蒂娜立刻就將剛才那話拋在腦後，嘴角剋制不住的揚起。
“也不一定，諾克蘭這麼厲害，未來怎麼樣還說不定呢！如果我真的成為神，一定會接諾克蘭一起走的！”
不得不說，諾克蘭不嘴欠的時候，是非常擅長討人歡心的。
這不，昆蒂娜就被他說的笑顏如花，開心的不得了。直到他本人離開，嘴邊還帶著收斂不住的笑意。
不過多久，她似乎聽到了甚麼，連微顫動的肢體動作都帶著不悅。
“……我知道了！不會影響的！”
“自古以來，英雄都是要配美人的，不是嗎？諾克蘭當然就是那個美人！”
“我還是很不喜歡這張臉，就不能換成希貝兒嗎？”
“格拉倫老師對我管的太嚴了，我要做甚麼事情都管著我，拜託，我可是被選中來拯救這個世界的，自然有分寸，幹嘛總是怕我誤入歧途啊……”
聲音漸漸變小，最後祈禱室歸於平靜。
沒過多久，瑪莎公國策劃的宴會便順利展開了。
這場宴會的主角，自然是昆蒂娜。
她身上的衣著，是整個王室最華貴的，上面點綴著許多稀有的魔法石，還請了大魔法師在上面鐫刻魔法陣，連她的髮型和妝容，都是凌晨五點起來畫的。
看著昆蒂娜坐在鏡子前，被公國裡頂尖的化妝師塗脂抹粉，漂浮在旁邊的‘昆蒂娜’，滿眼都是羨慕。
自己還佔據這副身體的時候，從來沒有在這麼多人的場合出現過。
此時，一道穿著墨綠色長裙的人影從門口出現，神色溫柔的望著昆蒂娜。
“昆蒂娜……我可愛的小女兒，讓我看看你打扮的怎麼樣了。”
是王后。
她走到昆蒂娜身旁，慈愛的牽起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女孩身上的衣裙，甚至伸手幫她整理有些雜亂的地方——哪怕那些看起來有點亂的裙襬，對整體的美觀度沒有任何影響。
“哦……我的孩子，你實在是太美麗了，瞧瞧，幸好你父王推遲了宴會，這才把這件禮服趕製出來，這美麗的顏色和珠寶，正配我們的寶貝！”
見女人滿目柔情，昆蒂娜也伸出手抱了抱她。“我還是有點緊張，母親，你可以留在這裡陪我嗎？”
“你在說甚麼呢孩子。”女人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我可是你的母親，自然會滿足你的任何要求，更何況只是待在這裡陪著你。這種小事，你不需要問我，只要和我說一聲就好了。”
昆蒂娜頓時高興起來。
而在她們母慈女孝的時候，‘昆蒂娜’就飄在旁邊，悲傷的看著這一切。
她張了張嘴，才想起來，自己現在這副狀態，是沒有任何人能看見的。
是啊，她已經成為幽靈了。
明明已經失去了身體，為甚麼會覺得這麼難過呢？心口為甚麼會這麼痛？
‘昆蒂娜’捏了捏拳頭。
她記得，自己剛出生的時候，母親也曾經這麼溫柔的和自己說話，給自己唱搖籃曲。
然而，從一週歲，前往聖劍處祈福，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開始，一切都變了。
父王和母后對她的關愛逐漸減少。直到十歲測試天賦時，她沒有測出任何天賦，聖劍也沒有賦予任何特別的魔法，就連王宮裡的傭人也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她，說她是‘被詛咒的公主’。
到最後，所有人都放棄了她。
如果、如果此刻在身體裡面的人是自己，母后會不會這般笑著和她說話呢？
‘昆蒂娜’就這麼發著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六點。
她沒辦法離身體太遠，於是就一直跟著昆蒂娜前往宴會廳，作為一個看客，看著自己的父王，在無數國家的使者來賓面前，介紹被另外一個靈魂附身的昆蒂娜。
緊接著，又看著昆蒂娜和那些來賓交談，並且當眾展示自己手持聖劍的能力，並且被人們熱烈的掌聲簇擁。
這些，都是曾經的‘昆蒂娜’從未得到的。
可自從現在這個昆蒂娜進入身體之後，傭人們崇拜她，親人們喜愛她，國民們尊敬她。
她耀眼如同太陽，就是這個世界的中心。
越是看到昆蒂娜被眾人接受，‘昆蒂娜’的心就越是冰冷。
宴會來到了中途休息的時候，她看到自己的父王離開宴會廳，去往茶室休息。
幾乎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昆蒂娜’跟著他飛去。
在瑪莎國王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一臉自得的休息時，他的眼前，一道半透明的魂體，慢慢浮現出來。
是‘昆蒂娜’。
看著從來沒有正眼看過自己的父親，她終是忍不住，想要詢問一下他。
而在她現出身形的時候，瑪莎國王臉色驟變，驚恐的跳了起來。
“你、你是——”
“父王，是我……”‘昆蒂娜’擠出一個笑容，“我是昆蒂娜。”
“不！你不是昆蒂娜！你這個該死的亡靈，居然敢偽裝成我的女兒！實在是太過分了！來人——！”瑪莎國王完全不管‘昆蒂娜’的解釋，開始朝外面大喊。
“等等！父親！我才是真正的昆蒂娜啊！在身體裡面那個，是外面來的靈魂！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昆蒂娜’試著靠近，瑪莎國王卻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突然就壓低聲音，變得相當瘋狂：“閉嘴！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昆蒂娜’一僵。
“我們早就知道她不是你了！那又怎麼樣！她和你完全不在一個等級！她可是能夠拔出聖劍的英雄！”
‘昆蒂娜’渾身發麻。“就因為……她是聖劍之主，所以，你們可以把她當做自己的女兒嗎？”
“即便她不是聖劍之主，那又怎麼樣？她比你更開朗，更活潑，更懂得怎麼討我們歡心！可是你呢！你陰沉沉的，就像一具屍體，每天穿著破爛的衣服，連傭人都收服不了，簡直是我們的恥辱！”瑪莎國王氣的渾身發抖，“真是夠了！從我身邊離開！趁我還沒改變主意，趕緊滾出這個國家！”
看著自己父親陰狠的表情，‘昆蒂娜’最終還是退縮了，身形慢慢變淡，消失在茶室。
她去往了宴會廳外的露臺。
在夜色下，她望著燈火明媚的大廳，昆蒂娜作為高貴的聖劍公主，正在接受一眾貴族的獻媚，有無數英俊的年輕人對她獻著殷勤。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真正的昆蒂娜。
沒有人記得自己。
是的，沒有人。
沒有……
突然，‘昆蒂娜’停住。
她怔怔的望著人來人往的宴會廳，在無數來往的賓客t中，穿著白色燕尾服的銀髮少年，不管周圍擁擠的觥籌交錯，只是面色平靜的隔著大半個空間，望著黑暗中的自己。
然後，一步一步，離自己越來越近。
砰、砰、砰。
早就沒有身體和心臟的‘昆蒂娜’，此刻卻感覺到自己的心口在劇烈震動，彷彿……這已經冰冷的靈魂，重新變得鮮活起來。
直到，直到——
諾克蘭推開玻璃門，乘著夜風，停駐在她身邊。
“晚上好，昆蒂娜。”
他精準無誤的念出了這個名字。
幾乎是無可自拔的，‘昆蒂娜’崩潰大哭。
“我是不被認可的人，就連父王和母后也不喜歡我。所有人都想要她留下來，所有人都希望我消失……可是，可是，明明昆蒂娜是我才對啊！我就是一個不被任何人期待的存在嗎？”
“父母嗎？”諾克蘭輕輕出聲，引起‘昆蒂娜’的注意，“我已經不記得被他們愛著的感覺了，因為生下我的他們，是被我殺死的。”
在透明靈魂的怔愣中，他笑起來。“哦，對了。我還有個養父，也被我殺了。”
“為甚麼……”
“為甚麼？昆蒂娜，你要知道，所有人都是自私的。自私，是人的本性。哪怕是父母，也有著他們自己的私心。所以啊，你不應該將自己的期待，放在任何人身上，除了你自己。”
諾克蘭指了指她的心口。
“我自己？”
“沒錯，只有你自己不會背棄自己的期待，只有你自己不會辜負自己的努力。那些讓你憤怒的，殺掉就好了；那些讓你悲傷的，殺掉就好了；那些讓你絕望的，殺掉就好了。當你成為自己的依靠，你就會發現，沒有甚麼是不能成功的。所以……”
諾克蘭伸出手。“昆蒂娜，成為我手中的劍吧。我會幫助你，將所有讓你不悅的人和物，全都抹除。”
‘昆蒂娜’的靈魂被撼動了。“為甚麼……”
“為甚麼要幫助你是嗎？我說了，人都是有私心的，我也有。”諾克蘭毫不避諱的說道，“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遵從我的意志，成為我手中的一把刀，你可以嗎？”
‘昆蒂娜’呼吸變得急促。
她從未被人如此關注過。
在所有人都不需要她的時候，是諾克蘭出現了，是諾克蘭為她展現了新的世界，是諾克蘭開闢了未來的道路。
只有他不曾放棄自己。
甚至，願意給她一個重來的機會，讓她證明，自己可以不輸給那個外來靈魂。
‘昆蒂娜’捏緊拳頭。
那麼……
“我願意！”
“我願意成為你的劍！”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瞬，諾克蘭看到，自己【神力】那一欄屬性，很輕快的往上跳動了一個數字。
他滿意的笑了。
“那麼，計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