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王國時期 你的計劃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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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宮露臺上, 諾克蘭用低聲絮語闡述了接下來所需要的計劃。
‘昆蒂娜’覺得沒甚麼問題。就算有，按照她的眼界，也未必能夠看出來。
只是……
“只是甚麼？”諾克蘭一眼就看出她臉上的遲疑。
‘昆蒂娜’搖搖頭, 說道：“那個外來的靈魂，是可以拯救這片大陸的救世主，如果因為我的取代, 導致靈魂消失，大陸毀滅的話，那我豈不是——”
就成為了罪人？
‘昆蒂娜’一直有這樣的壞毛病，因為從小過著看人臉色生活的日子, 總是第一時間考慮到其他人的想法。
問出這句話之後，她就有些後悔了。
因為不管如何, 她都不想就此消亡。
諾克蘭大人說的對, 人都是自私的，所有人都會有想要自己獲利的一面。
捫心自問，自己願意讓那個外來靈魂取代自己活下去嗎？
不。
‘昆蒂娜’也想作為自己快樂的活在世界上啊！
所以即使問出這個問題, 她內心的決定不是早就已經確定了嗎？
在滿心滿眼的糾結下，‘昆蒂娜’卻聽到諾克蘭輕輕的笑聲。
“你不該這麼問，昆蒂娜。”他說道，“你應該問，區區一個外來靈魂，真的能夠拯救如此廣闊的大陸嗎？”
‘昆蒂娜’停住了。
而諾克蘭還在往下說：“東大陸可是很寬廣的，如果未來真的有魔物氾濫, 那僅憑她一個人, 真的能拯救所有人嗎？我可不相信。在災難之下，總有人犧牲，而和魔物抗爭的人也絕對不會只有她一個。況且, 我也不覺得，像她那樣的人，能肩負起拯救大陸的職責。”
說著，他那雙聖潔的雙眸望進‘昆蒂娜’的眼睛，一字一句往下道：“退一萬步講，她那樣的人都可以拯救大陸，那為甚麼你不可以呢？”
……她那樣的人？
‘昆蒂娜’回憶起那個靈魂。
她活潑聰慧，記憶力超群，天賦異稟。
這樣厲害的人，在諾克蘭大人的心中，也只配稱作‘那樣’嗎？
不等她多想，諾克蘭又道：“你可比她強多了，昆蒂娜。有的時候，你更應該自私一點。如果要犧牲你才能拯救大陸的話，那這片大陸還有甚麼拯救的必要呢？直接毀滅好了。”
毀滅大陸！
這句話，給了‘昆蒂娜’極大的衝擊。
多離經叛道的話啊！這樣的話，也只有諾克蘭大人能說出來了！
也就是這樣不被任何世俗約束的人，才能夠穿過那些芸芸眾生，將救贖的手遞到自己面前。
在他身邊，‘昆蒂娜’頭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
她以靈魂之軀，感受到了過去肉/體沒有體會到的關懷和溫暖。
“……好。”‘昆蒂娜’握緊拳頭，“諾克蘭大人，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諾克蘭側眸，含笑著點點頭。
他身後的夜空上，是兩輪巨大的月亮，它們散發的光暈將少年襯托的不似凡人，更像……
指引迷途的神明。
——
計劃展開的很順利。
當天晚上回去之後，‘昆蒂娜’就見到了昆蒂娜和格拉倫。
自從外來靈魂佔據這個軀殼之後，瑪莎國王就將原本又黑又小的臥室換走了，將昆蒂娜的寢宮換到了王宮的最中心，也是地方最大的宮殿。
按理說，宴會結束之後，昆蒂娜應該回房間休息了，但她沒想到，格拉倫居然在這個時間點，又來到了宮殿前的小花園裡，雙手抱臂站在花壇邊，盯著自己動手揮劍。
一千下。
“……格拉倫老師。”昆蒂娜困得打了個哈欠，連手裡的木劍都拿不穩，忍不住抱怨起來，“今天真的太晚了，參加宴會真的非常困，就讓我休息一天吧，我明天一定不會偷懶的……”
然而，格拉倫的臉上卻沒有一丁點心軟，他冷下聲音道：“昆蒂娜，我知道你現在很累，但練劍這件事情不能拖延，少訓練一天就會沒有手感。你未來揹負著拯救大陸的重任，如果現在不好好訓練，未來在戰場上怎麼能夠和可怕的敵人戰鬥？魔物都是……”
又來了。
長篇大論的訓誡。
昆蒂娜捏著木劍劍柄，圓潤的手指甲因此出現缺口。
她歪頭望著面前的男人，老實說，和她想象中的劍聖實在是差別太大了。
甚至一點都不帥氣。
“知道啦，格拉倫老師！”昆蒂娜嘟囔著，“那這樣吧！我今天揮五百下！因為真的太困了！現在就算加練，效果也不是很好，您覺得呢？”
見這孩子沒有全盤否定，格拉倫板著的臉總算放鬆了些，臉上的傷疤也沒那麼嚇人了。
“那就五百下，我在這裡和你一起練，練完就休息。”
“真的嗎！”昆蒂娜高興的跳了起來，展露出笑顏，“我就知道格拉倫老師最好啦！”
格拉倫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沒錯，這才是應該在未來拯救大陸的天才。
不驕不躁，願意聽從其他人的指導，即使再困再累也願意練習，性格也是史無前例的好。
而不像諾克蘭……
想起諾克蘭，格拉倫心中又有一陣焦躁。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去針對一個還未成長的孩子。可是每次遇到那個孩子，名為理智的弦總是會繃斷。
就在此時，一道靈魂出現在二人面前。
是那個被迫抽離了自己身體的‘昆蒂娜’。
在新靈魂到來之前，格拉倫曾一度認為，這個孩子是未來的聖劍之主，甚至還鼓勵過她。
但到最後真相曝光，自己卻把她關在戒指當中。
說實話，格拉倫是有些愧疚的。
“娜娜！你怎麼出來了？”昆蒂娜有些驚喜，“要我和你聊天嗎？”
‘昆蒂娜’搖搖頭，目光放向格拉倫，道t：“劍聖大人，您可以早些帶我離開王宮，去尋找新的身體嗎？留在這裡，我總是會觸景傷情……”
格拉倫原本以為她好想要回身體，沒想到這次出來，居然是想早點離開，心中警戒頓時消失。
他嘆了口氣，然後道：“既然這樣，你先跟在我身邊，我多出去看看，儘早讓你獲得新的生活。”
說完，他就問昆蒂娜要戒指。
昆蒂娜取下指環，放在手裡摩挲一下，很快就交出去。
第二天，諾克蘭在學校裡找到了正在和其他學生討論學習的昆蒂娜公主。
在昆蒂娜這邊，諾克蘭的地位可以說是僅次於她的父母和格拉倫老師，只要他過來找，其他人都是要靠邊的。
但是學生們能怎麼辦呢？
諾克蘭是實打實的天才苗子，在瑪莎公國的學校裡待了幾個月，每個月的考試都是第一名，甚至對劍術的理解超過了不少老師，還有老師厚著臉皮去請教他。
更可惡的是，這樣的天才，還長著一張極具欺詐性的面容，看得人神魂顛倒。
就算是和他一樣的男生，都不得不承認，諾克蘭長的是真的好看。
是以，當諾克蘭出現在昆蒂娜身邊的時候，那些圍繞著昆蒂娜，求著她為自己解惑的學生們，自然非常知趣的退開。
而昆蒂娜，也對這些人的識趣感到滿意。
她原本已經對這群不知足的人產生厭煩心理了，但是礙於自己的身份，沒辦法當面呵斥他們離開。
“諾克蘭，你來的真是時候。”昆蒂娜越看他越覺得喜歡。
不管是顏值還是實力都無可挑剔，最重要的是性格也很好，對自己一心一意，還很會察言觀色，知道自己被人群圍繞難受，還主動過來解圍。
“如果你不來的話，我恐怕要被纏的窒息了……啊，這些話，千萬不要和別人說呀。”她臉上泛著紅暈，雙手合十，面上是女孩的嬌俏。
諾克蘭的眸色，在太陽底下更加淺淡，甚至看不出甚麼情緒。只是因為沾染著些許金色的光，讓他看起來更加聖潔和溫柔。
“當然了，昆蒂娜，我們不是好友嗎？你身為公主，在外面和那麼多人社交已經很辛苦了，在我這裡可以做回自己。”
果然，聽到這些話，昆蒂娜的眼睛霎那亮了。
她和諾克蘭一邊走，一邊說：“你來找我，是有甚麼事情嗎？”
“我聽說，瑪莎公國的王宮裡面，有一座國立圖書館，裡面佈置了許多S級的魔法陣，沒有許可是不能進去的，但是我最近的學習遇到了瓶頸，想去找些魔法書學習，所以希望能獲得同意……”說著說著，諾克蘭側過頭望向昆蒂娜，帶著三分的期待和七分的忐忑，補充道，“當然，我不想讓昆蒂娜為難，如果不行的話，那就算了。”
瞧，多乖巧的美人啊。
而且還是一個把全部身心放在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其他想法的美人。
昆蒂娜當時的心砰砰跳動。
她想，哪怕之後自己有了其他的情人，諾克蘭也是最讓自己喜歡的一個吧。
“只是去圖書館看看罷了，沒甚麼不可以的，我自己就有許可權，現在就帶你過去吧。”說著說著，她又道，“或者我乾脆也給你開啟一個許可權，之後就可以自由進出圖書館，不需要其他人的許可了。”
“真的嗎？太好了！”諾克蘭立刻表達了自己的喜悅。
看著昆蒂娜走在前面的背影，他慢慢想著，真沒想到這個小公主一點戒心都沒有，本來還打算不同意的話，他就偷偷翻窗進去呢。
圖書館不愧是王室御用的特殊場所，裡面收藏的魔法書，有許多都是外面早已失傳的孤本，而如今在這裡，就大刺刺的擺在書架上，任人採擷。
“感覺我是進了羊群的狼。”諾克蘭摸著下巴這麼評價道。
“好想看完之後全部一把火燒掉啊。”
他如此感慨著。
但做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雖然不在意瑪莎公國的其他人，但這到底是他新收屬下未來財產的一部分，損害書籍就是損壞自己的利益。
沒錯，諾克蘭就是這麼沒有邊界感的人。
屬下的東西就是自己的東西，沒毛病吧？
穿梭在書海當中，諾克蘭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汲取著書本里的知識。
學習的越多，他的計劃也就越穩妥。
一月多月之後。
瑪莎公國的邊境傳來急報。
王宮大殿之上，坐在旁邊的格拉倫聽著士兵彙報，藏住了眼中深深的震驚和忌憚。
——大批魔物從森林中出現，它們相當瘋狂，就和虛空裂縫當中出來的一樣，看到人類就不斷殘殺，如同蝗蟲過境，已經摧毀了好幾個村莊。
聽到這個急報的瞬間，格拉倫第一反應就是難以置信。
因為按照他重生之前的記憶，最近的一次魔物大爆發，大概要在三四年之後，不可能這麼快。
可是……到底為甚麼！為甚麼這一次變化那麼多！
甚至，還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有無數人受傷甚至死去。
格拉倫捏緊拳頭。
不可以再這麼下去了。
至少，他要儘自己的最大能力，拯救所有可以拯救的人。
不然，他無比痛苦的無盡回溯，將沒有任何意義。
“國王陛下。”
想到此處，穿戴著盔甲的格拉倫大步走到瑪莎國王的面前，行了個禮道：“如今魔物氾濫，情勢危急，我希望可以帶著聖劍公主一同前往邊境，鎮壓魔物。”
原本魔物壓境，劍聖願意自行前往，那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畢竟格拉倫嚴格意義上來說不屬於任何國家，是一個獨身者。
可是他有著身為英雄的正直的品性，這讓瑪莎國王大為驚喜。
然而……國王沒想到，除了要自己前往之外，格拉倫居然還希望將昆蒂娜一同帶去。
這就，有點不太合適了吧？
“劍聖閣下，雖然昆蒂娜拔出了聖劍，可到底還是個尚未成年的孩子，就這麼帶到魔物氾濫的前線，恐怕不太合適吧？”
瑪莎國王話語說的非常委婉，但是語氣卻很強硬。
國家幾百年來才出了這麼一位被聖劍認主的天才，要是半路夭折了，他哪有臉去見自己的祖先啊。
格拉倫微微思索，隨後道：“只是讓公主去前線慰問士兵，並不需要上戰場戰鬥。身為聖劍之主，她的到來，一定會給士兵們更多的振奮，這也是宣揚公主名聲的大好時機。”
見瑪莎國王被自己說動，他又進一步道：“我會保護好公主，不讓她受到傷害。如今虛空裂縫在大陸各處出現，未來不可避免會有大戰，讓公主先去適應，比將來被迫上戰場更好。”
在格拉倫的勸說和保證下，國王最後同意了這一提議。
在臨行的前一日，昆蒂娜還專門找到諾克蘭，和他坐在學校教學樓的屋頂上，望著天邊的殘陽和大雁，看起來相當親密。
“明天……我就要離開了，諾克蘭，等我回來的時候，你還會記得我嗎？”
“您這是說甚麼話，我當然會記得你。”諾克蘭側過頭，滿眼都是昆蒂娜塗著淡妝的精緻小臉。“不論過去多久，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昆蒂娜一愣，擋著嘴笑了起來。
兩人就這麼相顧無言，直到夕陽西下，少女才有些緊張的問道：“諾克蘭……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諾克蘭表情一頓，然而飛快的垂眸，藏起眼底冰冷。
再抬起頭時，已經變成了陽光開朗大男孩。
“當然，請稍等一下，讓我做一做準備。”
他跳下屋頂，不知道去了哪裡，幾分鐘後，又上來了。
昆蒂娜小心翼翼的牽起他的手，在那如同牛奶一般絲滑而看不見毛孔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那麼，等我回來之後，再見面吧。”
她紅著臉快速跑走。
屋頂上的‘諾克蘭’見她離開，表情漸漸僵硬，在跳下屋頂之後，迅速融化，變成一個綠髮的少年。
它悲痛的捂住臉蛋，對從暗處走出來的諾克蘭哭訴：“嗚嗚嗚，主人，我不乾淨了！我不乾淨了！！！”
諾克蘭理都沒理它，只是感慨小綠這份變換的能力真好用，以後得多調/教一下它的演技了。
“明天，記得跟上。”
“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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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莎公國邊境。
大片魔物瘋狂攻擊城牆，格拉倫和昆蒂娜站在牆壁之上，俯瞰著這些毫無理智的怪物，四周的元素師不斷往下釋放魔法。
“看到了嗎，昆蒂娜。”格拉倫開口，“魔物和人類是死敵。有無數人類死在它們手中。時隔多年，爆發期的t提前到來，意味著東大陸將會有一場浩劫……”
他面色凝重，卻沒有看到，身旁昆蒂娜滿不在意的打了個哈欠。
“那我需要下去戰鬥嗎？格拉倫老師。”她問。
“不，你站在城牆上看吧。”格拉倫道，“注意觀察我的躲避動作，魔物和人類的戰鬥不同，它們大部分雖然沒有思維，但有著敏銳的直覺，可以輕易的摸透人類士兵的動向。所以我們也要以直覺去判斷這些魔物的行動。”
對於昆蒂娜，他是把她當做繼承自己衣缽的繼承人培養的。
現在教會她的越多，未來她能拯救的人也就越多。
說到此處，格拉倫又看向昆蒂娜腰側的聖劍。
在黑雲壓城的昏暗環境中，這把劍就是開闢未來的一道光。
“你就在城牆上巡邏，並且鼓勵士兵，身為聖劍之主，所有人都會聽從你的命令。”
“知道了，格拉倫老師。”昆蒂娜乖巧的應了一聲。“不過，這樣真的好嗎？其他人都在戰鬥誒。”
“無事，大家知道你現在還未成年，自然會理解的。更何況，你只是站在這裡，就能給人們最大鼓勵。”
“嗯！我一定會給大家加油的！”
格拉倫的面容終於鬆弛。
在無數墜落魔物群的魔法中，他拔出自己的佩劍，縱身一躍。
那頭灰髮在平時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此刻在全然黑暗的環境下，卻過分明亮，就像是引導士兵們的標杆。
他雖然身穿笨重的盔甲，可穿梭在魔物當中的身形卻十分敏捷，沒有一隻魔物能夠靠近他的身體。
戰鬥著戰鬥著，格拉倫的思緒突然回到了很久之前。
在第一世的時候，他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般人，因為魔物攻城，被拉去做了守城的壯丁。
之後的無數次，他都在鮮血的廝殺之中磨練自身，才有了現在對魔物堪稱神蹟的反應能力。
每一次的死亡，他都在想，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可是每一次再睜開雙眼，又是重回年少的自己。
他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絕望。
但是這次，一定是不一樣的！
有了更多的天才，大陸一定能夠度過死劫！
而自己，也終於……能夠結束，那冗長而毫無盡頭的回溯了吧。
長劍刺入魔物心臟，鮮血濺了格拉倫一臉。
他抬頭，後不見城，前不見路。
疲憊和孤寂感令他駐足。
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魔物大軍的中心。
一個拐眼，側面竟然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格拉倫的心一咯噔。
他立刻看去，卻看到昆蒂娜手拿聖劍，被許多魔物圍攻著！
該死！
他瞳孔驟縮。
不是讓她待在城牆之上的嗎？怎麼會突然下來！
聖劍公主可是拯救大陸的關鍵，不能出差錯了！
要是她死亡的話，這一世不就再次沒有意義了嗎！
來不及多想，格拉倫衝上前去，將魔物砍翻。
可就是下一秒，一根粗壯的藤蔓捅穿他的腹部，不斷汲取著生命能量。
身側更有一大團軟體魔物，吞噬自己左手，咬斷了臂膀！
嘶啦！
手臂斷開，格拉倫就眼睜睜看到戴著戒指的手被魔物吞噬！
是陷阱！
他立刻反應過來，將藤蔓砍斷，揮出一道劍氣，逼退四周魔物。
用治癒魔法治療傷口，格拉倫原本想喘息片刻，卻根本沒料到，那些執著攻城的魔物，居然全都衝向自己，彷彿自己的身上有著甚麼吸引它們的東西！
到底怎麼回事！
他拿起劍瘋狂抵抗，也抵抗不住四周連綿不絕，看不見盡頭的魔物。
沒辦法了！
格拉倫咬牙，往城牆方向殺了回去。
士兵見他受傷如此嚴重，連忙尖叫著攙扶到營帳，要去找治癒者，卻被他攔住。
“不用，治癒者不夠，先去治療其他人吧，我死不了。”格拉倫頂著滿身傷口和鮮血說道。
S級的生命力可不是蓋的。
士兵原本還在猶豫，但在他再三堅持之下，還是不忍的離開。
沒一會，昆蒂娜掀開營帳，看到靠在墊子上喘息的格拉倫，在見到他的斷臂時，驚訝道：“格拉倫老師，您的手臂呢？”
格拉倫搖搖頭，道：“沒事，光明神殿擁有高階治癒魔法，可以修復身體，不礙事。”
“不。”昆蒂娜道，“我是說，戒指。”
戒指？
格拉倫才想起，左手佩戴著裝有‘昆蒂娜’靈魂的戒指。
心中愧疚更甚，他用劍支撐著站起，又給自己丟了個低階的治癒魔法。
“昆蒂娜，你不要離開這裡，我去戰場找一找。”
男人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噗嗤。
下一秒，一柄鋒利至極的劍貫穿他的心口。
格拉倫艱難低頭，甚至，還能看到劍身上重重疊疊的古代魔文。
這是……聖劍。
聖劍！
“你……”格拉倫嘴角鮮血流下，睜大雙眼回過頭，對上昆蒂娜平靜的褐眸，“為什……”
“格拉倫老師，我承認你很好啦。”
昆蒂娜將劍在他身體裡攪和幾下。
聖劍自帶的減益魔法不斷摧毀格拉倫的防禦，更有神秘能量封印了他的魔力，破壞他的身體。
“但是你管的實在太多。”昆蒂娜一臉誠實。
說著，她臉上帶起矜貴優雅得體的微笑。
“更何況，被人歌頌的救世主，有我一個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