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王國時期 你很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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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馬加斯王國的學生來之後, 昆蒂娜公主離開寢宮的時間就多了起來。
大部分的時候，她會去找希貝兒。兩人都是公主，年紀又相仿, 應該很合得來吧？
這不，今天天氣正好，兩人又在花園裡聊天了。
“希貝兒, 你們在馬加斯王國都會學些甚麼呢？”昆蒂娜坐在花園裡潔白的椅子上，面前是擺盤精緻的糕點。
希貝兒有些害羞的笑笑，解釋道：“上午會學習劍術和鬥氣相關，下午學習魔法相關, 我們是特殊班，所以都由格拉倫老師教導。”
昆蒂娜聞言, 羨慕的說道：“真好啊, 我也希望每節課都讓格拉倫老師教……對了，你怎麼不吃點心呀，是我準備的點心不合你心意嗎？”
“啊……沒、沒有！”希貝兒連忙擺手, “我很喜歡！”
說完，她立刻小心的捧起面前粉色的糕點，輕輕咬了一口。
才嚥下去，就聽到對面昆蒂娜大大咧咧的聲音：“啊啊啊，希貝兒，你簡直太可愛啦！連吃飯的樣子也特別乖巧，不像我, 吃飯就是大口大口的吃, 我父王母后總是說我沒有女孩子的樣子！”
她雙手捧著臉頰，用泛著小星星的眸光看著希貝兒。
希貝兒倒有些無措。
她從未見過一言一行這麼自然舒展的女孩子。
倒是不遠處，多米尼看著交談的兩人, 垮著個小臉，扭頭看向艾米，道：“喂，你不是我妹妹的好朋友嗎？怎麼看著她和昆蒂娜玩啊？”
艾米一愣，卻並沒有因為多米尼的嗆聲不滿，只是滿臉失落，道：“我……我只是一個平民，昆蒂娜公主既是瑪莎公國的公主，又是聖劍之主，希貝兒和她在一起，一定更開心吧。”
這話讓多米尼噎住。
原本他是看不上任何人的，但艾米救過希貝兒的命，雖然是個平民，但多米尼也勉強接受她了。
“你幹嘛這麼想啊！”他加重語氣，看起來兇巴巴的，“你聽好了，艾米，既然我妹妹認可你成為她的朋友，那你就是無可取代的友人！哪怕對面是女王，也代替不了你的位置！你不要這麼自卑！真是的……”
但到了最後，艾米也還是沒有介入兩人的對話。
“希貝兒，我想問你個事……”聊著聊著，喝了一口果汁的昆蒂娜，面色嚴肅起來。
希貝兒的身體立刻緊繃。
“怎麼了，昆蒂娜？”
“你們的班級裡——是不是諾克蘭，是最厲害的人？”昆蒂娜一臉好奇。
希貝兒不解，但還是點點頭。
“果然！”昆蒂娜滿是感慨，“諾克蘭真的很強啊！但是格拉倫老師為甚麼讓我少和他接觸呢？”
說著說著，她又神神秘秘的將椅子搬到希貝兒旁邊，毫不客氣的挽起她的手臂，繼續道：“希貝兒，你覺不覺得諾克蘭很好看？”
希貝兒雖不清楚她為甚麼要這麼問，但還是實話實說：“諾克蘭大……諾克蘭確實很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諾克蘭很好看！他簡直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昆蒂娜感慨，緊接著，曖昧的望向希貝兒，“希貝兒，你喜歡他嗎？”
喜歡？t
希貝兒回想起諾克蘭的一言一行，腦中只有尊敬。
“不…我不喜歡……”
“好啦好啦，不用掩飾的。希貝兒，在我面前，你可以放心大膽的做自己，喜歡的就說出來啦，說不定我還能找到辦法，撮合你們兩個呢！”昆蒂娜眨眨眼睛。
希貝兒倒是顯得有些無奈了。“那個……昆蒂娜，我真的不喜歡諾克蘭……”
昆蒂娜立刻就撅起嘴，聳聳肩。
“好吧好吧，不喜歡就不喜歡啦！”
聽這個語氣，顯然沒有相信。
而接下來，昆蒂娜又認真的牽起希貝兒的手，和她對視：“希貝兒，你一定要自信起來哦，你長得這麼漂亮，所有人都會喜歡你的。”
她的右手摸上希貝兒的臉上，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嫉妒和志在必得，不經意的感嘆：“哪像我，長得普普通通，沒有人會喜歡我……”
“怎麼會呢？”看到昆蒂娜失落，希貝兒著急的安慰，“昆蒂娜，你也很好看的……”
兩人在鳥語花香的花園裡聊天，並沒有注意到，在邊緣的大樹上，有一個銀髮的少年靠著樹幹，沒甚麼表情的注視著下方發生的事情，然後閉上眼睛。
等諾克蘭一個午覺睡醒，四周基本已經看不見任何人了。
他倒是一點都不著急，還煞有其事的伸了個懶腰，才跳下樹，在花園裡晃悠。
月光非常皎潔，在過去世界沒辦法見到的雙月，你環繞著我，我環繞著你，像是一對密不可分的小情侶。
天空沒有被各種工業廢氣汙染，有許多五顏六色的星星，偶爾還能看到流星劃過天際，還沒有稀有到讓人誤以為許願就能實現的程度。
在大片大片的潔白梔子花裡，一個半透明的人影飄在其中，雙眼無神而麻木的盯著地面。
直到身後傳來花叢窸窸窣窣的聲音。
人影像是受驚的鳥雀，一驚一乍轉過身，猝不及防對上銀白的眼瞳。
在數不清的潔白花朵中，穿著金絲花邊襯衫的少年，宛若從油畫中走出的貴公子，美好的不像人類。
人影的呼吸一窒，隨後快速的低頭，想要從旁邊繞開。
“既然看見了，連招呼都不打，就打算離開？昆蒂娜公主也太沒有禮貌了吧？”諾克蘭靠在旁邊的花壇上，目光平靜的望著她。
人影呆了一會，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你……看的見我？”
見諾克蘭不語，她立刻鞠躬，說道：“對不起，我、我以為你看不見我……等等，你喊我…昆蒂娜公主？”
諾克蘭側著腦袋，敷衍的掃了人影的面孔一眼，隨意道：“你長得和昆蒂娜一樣，怎麼不是？”
“可是，我……”人影想要解釋甚麼，最後還是神色黯淡下來，“我、我不是昆蒂娜公主……”
諾克蘭打斷她：“你確定？如果你和昆蒂娜沒關係，那我就要把你煉成魔藥了。畢竟你要知道，野生的還沒被汙染的靈魂很珍貴，非常適合魔法煉成。”
這句話一出，原本就有些透明的人影，變得更加蒼白。
“煉、煉藥？”
“是啊，先用魔法火焰燒製七七四十九天，然後加入多種藥材，將靈魂剁成碎片，讓我想想，至少要有一千片吧……”
還沒說完呢，那個人影就被嚇哭了。
靈魂的眼淚是虛的，落下來後就在空氣中消散了，但能看出人影的恐懼。
真是膽小啊。
“請、請不要殺掉我，我是……曾經的昆蒂娜公主。”人影顫抖著解釋，“我、我是有作用的，我一定是有作用的……”
似乎是為了說服自己，她不斷重複著後面那句話，直到諾克蘭嘆了口氣，把她嚇得不敢動彈。
“作用不是嘴上說就能體現的，你要實際表現出來。”諾克蘭說的毫無感情。
說起來，這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靈魂體呢。
按理說，首次見到鬼，正常人應該都會感覺到恐怖害怕，但諾克蘭總覺得自己在這之前，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以至於面對飄在空中的‘昆蒂娜’，沒有一點好奇。
話又說回來，這個‘昆蒂娜’的性格，和之前從女僕那裡聽說的公主性格毫無差別，所以……
“有人將你從身體裡擠了出來，替代成為了現在的昆蒂娜公主？”諾克蘭一瞬間就猜到了事情始末。
然而聽到這句話，‘昆蒂娜’反應相當強烈的反駁：“不、不是的！她才是真正的昆蒂娜公主！我…我在之前，只是那個身體的代行者……”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昆蒂娜’滔滔不絕的說出了前因後果。
大致的故事和諾克蘭猜的差不多，就是異世界的靈魂穿越到這個世界，然後取代了正主，並且廢柴變成天才。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格拉倫居然在這其中充當了一個分量不輕的角色。
聽完之後，諾克蘭的評價是：“好俗套啊。”
‘昆蒂娜’愣住：“啊……？”
“沒甚麼。”諾克蘭快速掠過，又問道，“那你現在就以靈魂的狀態存活在世間，沒有其他的拯救措施？”
“啊，對。劍聖大人說，我現在的靈魂太虛弱了，沒辦法進入其他的身體，所以要在公主身邊跟隨一段時間。等靈魂穩固之後，他就為我找一副主人已經死去的身體，讓我重新活過來，給我金錢，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昆蒂娜’其實早就受夠了王宮裡的生活。
因為沒有魔力親和，她從小就被所有人忽視，就連洗衣房的侍女都敢欺負她，不給她飯吃，甚至是悄悄的毆打。
沒有人為她出頭，哪怕母后發現了她身上的傷痕，也是訓斥她沒有公主的樣子，總是在其他人面前出洋相。
在這種環境下，她的哥哥姐姐也以她為恥，時不時來到她的寢宮對她拳打腳踢。
久而久之，‘昆蒂娜’不再相信他人，變得膽小怕事，努力縮減自己的存在感，儘量不被任何人關注。
對她而言，靈魂被抽離身體，並且被告知自己不是真正的公主，只是一個替代品，反而鬆了口氣。
因為這樣，她就不用被迫承擔王族的責任了，不用被家人用異樣的眼神看待了。
換個新身份生活，做一個普通人，她便可以自由自在，不用在意別人的想法。
想到這裡，‘昆蒂娜’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然而，諾克蘭混著些譏笑的聲音便傳來：“你真的覺得，自己可以逃離王宮，改頭換面重新生活嗎？”
果然，‘天真無邪’的‘昆蒂娜’眼中充滿了茫然，完全不理解他為甚麼會這麼問。
‘昆蒂娜’認得這個銀髮的少年。這些天，他一直跟在昆蒂娜公主身邊，兩個人的關係很好。他們會討論大陸上的時事，分析各種傳奇人物，發表對魔文的見解……
兩個人神采飛揚，都閃耀著只有天才才擁有的光輝，看起來相當登對。
‘昆蒂娜’羨慕之餘，也知道，如果換做自己，是絕對做不到這樣的。
那個真正的公主靈魂，只是來到這裡一月有餘，就掌握了許多魔法，閱讀了許多深奧的書籍，連禮儀都把握的相當圓滿。
毫無疑問，她就是真正的昆蒂娜。
‘昆蒂娜’還記得，在寢宮的時候，公主相當認真的對自己說，一定不會讓她就這樣消散，會和劍聖大人尋找一具很好的身體，讓她開心快樂的生活下去。
瞧，多善良啊。
“為甚麼不可以……？”‘昆蒂娜’捏緊拳頭，公主對她的承諾，已經是她活下去的最後希望了。
“公主和劍聖都是善良的人，他們為了拯救大陸而努力……”
從‘昆蒂娜’的口中，諾克蘭得知，格拉倫預言到這片大陸會因為魔物爆發而陷入危機，而拔出聖劍的公主，還有劍聖，都是拯救大陸的關鍵。
然而，諾克蘭想了許多，都想不出，一個沉迷於美色的異世靈魂，加上滿腦偏見的陰沉劍聖，會是拯救世界的最佳人選。
說他是救世主還可信一點呢。
當然，他是不會去做拯救世界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的啦。
等東大陸被魔物入侵的那天，自己說不定早就升到滿級，恢復了記憶，然後離開這個世界了。
而諾克蘭面前的‘昆蒂娜’，還在絮絮叨叨的讚美著公主和劍聖。
“……所以，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給我一個交代的。”
看著‘昆蒂娜’滿眼的崇拜和盲信，諾克蘭轉了轉眼珠，像是想到了鬼點子的小狐貍。
他狡黠一笑，翻身一躍就跳到樹枝上，斜t著身體靠在樹幹，從上而下俯視著飄在花叢間的‘昆蒂娜’。
“你真蠢。”並如此說。
雖然從小就被各種打罵，但面對漂亮像個天使一樣的少年的諷刺，‘昆蒂娜’還是氣紅了臉頰，半透明的靈魂有些發燙。
“我、我怎麼蠢了！”
“仔細的思考一下，如果你真是替代品，為甚麼靈魂的樣貌，和公主身體的容貌長相一樣呢？”諾克蘭抬起手，一隻小夜鶯就落在手臂上，親暱的依偎著他。
‘昆蒂娜’果然呆住了。
“這、這是因為……”她試圖解釋，但沒有找到好的理由。
趁此機會，諾克蘭又說道：“還有，你真覺得自己能夠平安無事的被送到另外一具身體裡嗎？你知道公主靈魂被替換的秘密，還以靈魂狀態存在於皇宮裡這麼久，大家更會懷疑你竊聽了王室機密。”
‘昆蒂娜’著急了：“我才沒——”
“是，也許你確實沒有。”諾克蘭沒有給她往下說的機會，而是強勢的覆蓋了她的思維，“可是其他人會怎麼想呢？你是格拉倫和公主計劃的唯一敗筆，只要你還存活於世，這個計劃就有曝光的風險，他們不會允許你存在的。在幫你找到身體之前，你就會被他們除掉。”
‘昆蒂娜’整個腦袋一片混沌。
這、這怎麼可能呢！劍聖和公主，都是很善良的人啊！
而諾克蘭的話，還在無情的洗刷著她的思想。
“如果他們真的善良，就不會犧牲別人來完成自己的計劃。我問你，你是不是看到，那個公主的靈魂，碰到聖劍之後發出了光輝？”
‘昆蒂娜’遲疑的點點頭。
那個時候她被吸出身體，昏昏沉沉的，其實沒大看清楚，但她確定，公主是以靈魂姿態觸碰了聖劍，然後發出光輝的。
“很好。”諾克蘭翹起二郎腿，悠閒自在的分析，“這麼說吧，能夠讓聖劍認主的，並不是那具身體，而是那個靈魂。這也就意味著，無論她的靈魂換到哪個身體裡，都可以讓聖劍認主。”
‘昆蒂娜’聽得懵懵懂懂。
“你回去之後，就和他們說，自己捨不得家，希望兩人把身體還回來。如果格拉倫和公主真的善良，就會再去找一具已經死亡的身體，將那人的靈魂植入進去，並且把你的身體還回來。”諾克蘭說著，又仔細的端詳著‘昆蒂娜’，“你不會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吧？”
‘昆蒂娜’張開嘴，支支吾吾半天，最後一咬牙：“我、我……我試試。”
“這就對了，如果他們願意把身體還回來，就是我猜錯了，到時候我向你道歉，怎麼樣？”
聽到這句話，‘昆蒂娜’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劍聖大人和公主大人肯定是善良的！我相信他們！”
諾克蘭笑了。
可愛的小靈魂啊，在她答應試探兩人的時候，那份純粹的信任，就已經出現裂痕了。
——
聖劍認主是一件非常盛大的事，對於瑪莎公國來說，足夠讓他們宣傳一整年。
因為各國都要派使者前來參加宴會，最後瑪莎國王還是決定推遲宴會，定到了四月底。
時間推遲不要緊，關鍵的是，一定要把宴會舉辦的隆重，向整片大陸宣告，最厲害的天才，就在他們瑪莎公國！
而提前抵達他們國家的馬加斯王國學生們，就進入了瑪莎王都特立學校學習。
看著走在最前面，牽著希貝兒左手的昆蒂娜，多米尼整張臉都是臭的。
“你看到了嗎諾克蘭，這個公主真討厭，老是粘著我的妹妹……”多米尼扳著手指頭數道，“而且，我總覺得她說話怪怪的，我偷偷去聽過她和我妹妹的談話——”
“不愧是多米尼王子啊。居然還偷聽公主之間的談話，真是太了不起了。”諾克蘭的語氣含笑。
“我又不是故意的！”多米尼瞪了他一眼。
“你不要打岔，你聽我說！這個昆蒂娜公主，老是纏著我的妹妹，說甚麼……‘你真好看啊，不像我，長得普普通通，也沒有多少人喜歡’這種話，聽得我總覺得怪怪的，我妹妹還去安慰她。”
諾克蘭聽完，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妹妹可真厲害啊，一直扒著聖劍公主不放。不像我，只會心疼聖劍公主勞累，都是等著她來找我。”
“你、你甚麼意思！又不是希貝兒想去找的，都是那個公主——”多米尼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我明白了！這傢伙是在諷刺我妹妹是吧！氣死我了，長得醜就算了，居然還敢陰陽怪氣，我妹妹就是長得好看怎麼了？！”
諾克蘭聳聳肩，沒再回話。
沒過一會，前面的操場上傳來學生們的陣陣驚呼聲。
他們走過去一看，就見擂臺之上，昆蒂娜穿著練武服，手持長劍，乾淨利落的擊敗了對手。
場下傳來讚美。
“真不愧是聖劍公主！”
“昆蒂娜公主太強大了！所以之前在王宮不出來，就是怕打擊到我們吧！”
昆蒂娜收起劍，在圍觀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落在最後的諾克蘭，當即笑顏明媚的朝他揮手。
於是，其他人也跟著她的視線，注意到了銀髮銀眼的少年。
那瞬間，接連的抽氣聲響起，甚至還有感慨聲：“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好看的人……”
在人群層層讓開之後，昆蒂娜一個跳躍落地，小跑著來到他身邊，果決伸出手道：“怎麼樣，諾克蘭，和我比試一場？”
諾克蘭握住她的手，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戴在食指的戒指上，裡面有一道光閃過。
“好啊。”
見昆蒂娜笑意加深，他適時送開手。
“希望公主手下留情。”
兩人走上臺，在眾目之下，昆蒂娜卻將一直別在腰側的劍拿了出來。
它通身透著金色光芒，劍柄華麗，雕刻著繁複的魔文，橙紅的魔石變換著光彩，讓人沉迷其中。
“是聖劍！”有人認了出來。
那刻，所有人的目光熾熱起來。
昆蒂娜擺擺手道：“對手是諾克蘭的話，我就要用盡全力了。”
“是嗎？”諾克蘭還是相當散漫，“那真是我的榮幸啊。”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兩人各自往對面衝去。
鐺一聲，聖劍和訓練用的長劍碰撞在一起，才幾招下來，諾克蘭手中的劍便出現些許裂縫。
昆蒂娜真的很強嗎？
不見得。
諾克蘭發動鑑定術，就看到有強大的魔力，源源不斷從聖劍上湧入她的身體。
二人碰撞之間，可怕的磁場影響著諾克蘭的腳步，讓他變得緩慢。
也是短短的交錯，砰——！
昆蒂娜手持聖劍，挑斷諾克蘭的長劍，可愛的吐吐舌頭：“看來是我贏了。”
“是嗎？”諾克蘭抬眸。
下一秒，他對峙的身體驟然消失，銀白色出現於空中，順手接住落下斷劍。
劍刃劃破空氣，在圍觀者吸氣中，冰冷的一面緊貼昆蒂娜脖頸的面板。
諾克蘭這才對她粲然一笑。
“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