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王國時期 你開始有所察覺。
*
“格拉倫老師, 您終於來了！”昆蒂娜衝上來，給格拉倫一個大大的擁抱。
打完招呼之後，又帶著好奇, 看向他身後的學生們，友好的打招呼，一點都沒有公主的高傲：“你們就是格拉倫老師在馬加斯王國的學生嗎？歡迎你們來到瑪莎公國, 這幾個月裡，讓我們友好相處吧。”
昆蒂娜的一頭捲髮被綁成馬尾，頭上彆著一個大大的黃色蝴蝶結，一雙大眼睛泛著蜜色的光澤, 整個人洋溢著自信。
“你們可以直接叫我昆蒂娜。遇到甚麼事情都可以找我，希望各位把王宮當做自己的家！”
她的目光在孩子們的臉上一一掠過, 在接觸到諾克蘭的那一瞬間, 雙眼亮了一下，又很快轉移視線，領著眾人往王宮走去。
諾克蘭一直跟在隊伍的最末尾, 耳邊傳來學生們的交談聲。
“昆蒂娜公主好友善啊，一點都不嚇人。”
“是啊，感覺能和她成為好朋友。”
說是這麼說的，但是礙於自己的身份，沒有學生走到昆蒂娜身邊，和她搭話。
只有多米尼和希貝兒，同為公主王子, 能夠討論一二。
昆蒂娜似乎很喜歡希貝兒, 交談了幾句就親暱的挽起手臂，甚至直呼其名字：“希貝兒，你不知道, 我的哥哥姐姐都比我大太多歲了，有的時候真的特別難交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的公主呢，你一定要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需要甚麼都和我說，我最喜歡和女孩子一起玩了！”
希貝兒從小就是接受王室教育長大的，禮儀老師要求她在外一定要得體溫婉，根本沒有接觸過這麼熱情的人。哪怕在學校裡面和艾米一起行動，兩人也沒有如此親密過，頓時緋紅就爬上臉頰，囁嚅著點點頭。
多米尼倒是對昆蒂娜這種行為有點不悅。
在他看來，昆蒂娜哪哪都沒有自己的妹妹好。一點都沒有王室公主的威嚴，說話還那麼大聲，吵吵鬧鬧的，就像是他在王都街道上看見的賣魚大媽。
更不要提，她走路的腳步那麼大，還要拖著自己妹妹一起前進，是根本不知道希貝兒身體虛弱，走不了這麼快嗎？！
要不是為了馬加斯王國的面子，他現在就要衝上去，把兩人分開。
沒過一會。昆蒂娜就帶著眾人參觀了王宮的前半部分，然後領他們前往居所。
這是自成一派的宮殿，前面還有一個小花園，金碧輝煌，建造的非常精美。
“各位可以自由選擇房間，離宴會還有一段時間，你們可以自由在宮殿裡行動，要是迷路了，就詢問周圍的侍從。”昆蒂娜說道，“有甚麼困擾都可以和我訴說，我很歡迎大家來找我。”
說完，她本來打算離開了。
“請等等，昆蒂娜公主。”
突然，一道如雪霧般清淡慵懶的聲音傳來，昆蒂娜扭頭，發現說話的人是諾克蘭，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好像發現了甚麼有趣的東西。
“請說，這位同學。”
“我想問問，王宮有練武場嗎？雖然我們來了瑪莎公國，但是老師規定的練習可不能落下啊。”諾克蘭拖著稍許長的調子，特意看了格拉倫一眼。
格拉倫暗下面色。
諾克蘭想要練習？真是天大的玩笑。這麼一個上課想方設法偷懶的孩子，會認認真真跑去練武場學習，那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怕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和昆蒂娜接觸吧。
畢竟昆蒂娜……
格拉倫隱晦的看了對方一眼，卻恰好和她對上視線，於是肆意張揚如同豔麗玫瑰的小公主，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是啊，畢竟昆蒂娜，可是聖劍的主人。
“當然有了，這位同學。請問您叫甚麼名字？”
原本臉上就掛著若有若無笑意的諾克蘭，此刻眉眼彎彎：“諾克蘭，昆蒂娜公主，叫我諾克蘭就好。”
“那諾克蘭也喊我昆蒂娜吧。練武場就在不遠處，你不介意的話，我帶你過去認一認。”
這一來一回，兩人就聊上了。
昆蒂娜是個非常擅長社交的人，和她在一起，幾乎不會有無聊的時候，哪怕諾克蘭跟在她身後，甚麼話都不說，昆蒂娜也能夠找到足夠多的話題，進行探討研究。
路上，遇到的侍從都對她十分恭敬，打完招呼之後都要彎腰鞠躬，直到二人離開。足以看出昆蒂娜的受寵程度。
“諾克蘭……”說著說著，昆蒂娜突然念起名字，帶著一種繾綣的意味，似乎在反覆回味。
“我聽格拉倫老師說過你，你是他班級裡的第一名。”
“是嗎？”諾克蘭勾起唇角，望著站在他不遠處的昆蒂娜，瞳孔中卻沒有倒映出任何人的身影。“格拉倫老師是怎麼說我的？一定說我是個刺頭，很不服管教吧？”
聞言，昆蒂娜笑了。她笑起來很好看，微微拿手擋著嘴巴，眼睛彎的像兩輪月亮，嘴邊還有兩個小梨渦。
“怎麼會呢！格拉倫老師沒有這麼說啦，諾克蘭對自己太沒有自信了，你可是老師最得意的學生！說起來，聊了這麼久，還沒有問呢，諾克蘭是貴族還是平民？”
諾克蘭側目，望著眼底帶有好奇的昆蒂t娜，眯了眯眼睛，說道：“我是貴族，但說起來不好意思，我只是伯爵家的養子，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能算是真正的貴族……”
聽到這裡，昆蒂娜突然駐足，轉過身，認真的望著諾克蘭道：“諾克蘭，其實，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不都是人嗎？我一直認為，大家都應該是平等的，不該有甚麼高低貴賤之分……所以，諾克蘭，你不用對你的身份感到自卑，我希望可以和你成為朋友。”
諾克蘭抬眸，他注意到，這個公主的眼眸中，滿是自己漂亮到極致的容顏。
原來是這樣啊。
諾克蘭勾唇。
“那真是太好了，昆蒂娜公主，您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
昆蒂娜果然被這句話取悅到，捂著嘴笑了片刻，而後指了指前方，說：“喊我昆蒂娜就好，我們不是朋友嗎？練武場就在前方，我帶你去吧。”
王宮裡的練武場當然不可能空著，兩人走到外圍的時候，就聽到裡面傳來計程車兵操練聲。
“呀，這個時間點，應該是王宮的護衛隊在訓練。”昆蒂娜苦惱的敲敲腦袋，很是嬌俏，“希望諾克蘭不要介意，我們可以在旁邊坐一會……”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身側少年。
比寶石還要耀眼的銀色眼瞳，閃耀著彩色光斑的銀色長髮，美的雌雄莫辨，仿若天神下凡到了人間，只是看上一眼，就會為他的容貌沉淪，並且感慨，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呢？
“諾克蘭。”看了一會，昆蒂娜突然出聲。
“嗯？”
諾克蘭原先在觀察訓練場計程車兵，聽到公主喊自己，便懶洋洋的側目看了一眼。
只是這隨意的一瞥，卻讓昆蒂娜的心臟跳的很快。
“有沒有人和你說過？”她笑著道，“你就像是傳說中掌握著美的女神維納斯。”
諾克蘭的睫毛忽閃，反覆咀嚼著這三個字：“維納斯？”
瞬間，昆蒂娜像是想起甚麼，連忙按住嘴巴，擺擺手：“你可能沒有聽說過吧，這是某個……呃，很小的國家的神話傳說，我也是在古書上看到的。”
像是想到甚麼，諾克蘭勾勾嘴角，順著她往下說道：“是呢，我確實沒有聽過，昆蒂娜真是博學多才，真不愧是聖劍的主人啊。”
如此直白的讚美，又讓昆蒂娜笑起來，笑聲清脆的像是銀鈴。
而看著她，諾克蘭又說道：“我真的很開心，昆蒂娜，你是第一個說我長得好看的人。在這之前，人們都因為我奇怪的容貌遠離我……”
他的左手捂著心臟，垂眸望著地面，臉上寫滿了悲傷心碎。配合著得天獨厚的容貌，看的人簡直心都要化了。
果然，昆蒂娜的臉上出現緊張，靠近了一些，滿臉真摯：“怎麼會呢！諾克蘭，你的樣貌一點都不奇怪！不僅不奇怪，還非常美麗！”
“可是…我從未見過有人是銀髮銀眸……因為這奇怪的顏色，許多人都將我當做怪物。”
諾克蘭捏著自己的髮尾，水潤的唇邊帶著一絲苦澀。
如果讓認識他的人看到，比如說多米尼，恐怕要直呼做作了。向來在學校裡自在自我的諾克蘭，怎麼會因為髮色眸色不同於常人就自卑？他巴不得和其他人不一樣呢！
但是，眼前的昆蒂娜，顯然被這一番精湛的表演吸引，迫不及待的安慰：“怎麼會！那是他們不懂得欣賞！你知道這是多麼得天獨厚的容貌嗎！簡直就像是至高純潔的神！說不定諾克蘭就是神明轉世呢！”
“……昆蒂娜，你真的這麼想嗎？”
“當然了！至少在我這裡，諾克蘭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如果以後你遇到誰貶低你容貌的，都可以來告訴我，我會保護你！把他們全部趕走！”昆蒂娜拍著胸脯保證。
諾克蘭歪頭，盯著眼前貪婪汲取自己光鮮容貌的昆蒂娜，眨眨眼睛，落下兩滴晶瑩的眼淚，長長嘆息：“謝謝你，昆蒂娜。”
真是個天真的小公主啊。
接下來的好幾天，諾克蘭總是能在王宮的各個地方遇到昆蒂娜。
她每次都是恰到好處的出現，然後再借口‘順路’，和自己走上一段，藉機聊天。
若即若離，距離保持的恰到好處，不會讓人覺得為難，並且非常善於交際，每天出現都會帶著新的話題，展現出和之前不同的一面，讓人眼前一亮。
看到諾克蘭和昆蒂娜走的近，滿懷著八卦之心的多米尼，終於忍不住朝他道：“嘿，諾克蘭，你難道真的喜歡那個昆蒂娜公主？不會吧？”
說著，他還上下端詳了一番，語重心長：“雖然我父王說，好看的男男女女，總是喜歡利用自己的容貌達成目的，但是諾克蘭，你完全沒必要那麼做。雖然昆蒂娜是瑪莎公國的公主，還是聖劍之主，可她長得不是特別好看，而且還比你大了好幾歲……”
見諾克蘭根本沒當回事，還靠在床上閉著眼睛小憩，多米尼著急了：“我說的是真的！你現在就這麼厲害，未來去了中央城的中心學院，成為大魔法師，想要甚麼樣的伴侶沒有啊，各國的公主小姐都求著嫁給你呢！”
“而且、而且，你看她！身邊的侍衛都是長得好看的，一看就是她養在身邊的小情人，像這種對感情不忠貞的人，以後結了婚也不會為你守身如玉的！你會過得很慘！”
他小嘴叭叭叭的，聽了很多，諾克蘭不悅睜眼，語氣淡漠：“你太吵了。”
多米尼毫不在意，畢竟他早就習慣諾克蘭的態度了，反而因為對面回應了他，開心的跳了起來。“這麼說，你同意不去找昆蒂娜了？！”
然而諾克蘭一手撐著床墊，迅速翻身而起，隨意的甩甩身後長髮，走到書桌前，一把推開窗戶。
“有事，走了，別煩我。”
說完，跳了出去，像靈活的貓，毫無聲息的落在草叢上。
多米尼：……
果然還是要去找昆蒂娜吧！那他說了這麼久的勸誡到底算甚麼啊！
傷心。
去找希貝兒求安慰了。
而諾克蘭，離開寢宮之後，就在附近的花園裡穿梭。
轉了好久，總算被他發現了目標。
——當然不是昆蒂娜，而是兩個手裡抱著髒衣服，準備去洗的女僕。
她們一邊走，一邊聊天。
女僕A：“你不覺得，昆蒂娜公主變了許多嗎？”
女僕B：“是啊，我也覺得，自從拔出聖劍之後，整個人就變得開朗起來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女僕A：“可不是嗎？以往國王陛下幾乎不搭理公主，現在卻寶貝的不行。”
女僕B：“你該慶幸，咱們之前沒有欺負過昆蒂娜公主，否則現在就會和那些傭人一樣……”
兩人想到那些人的結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們正想加快步伐，離開此處，前面卻突然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
“兩位姐姐。”諾克蘭笑著發動鑑定術，確定兩人只有普通的LV.4後，立刻調高了自己的容貌值。
瞬間，兩個路人臉的女僕便被迷得七葷八素。
“你是……來王宮參加二月底宴會的馬加斯王國學生吧？我有印象，您這幾天經常和昆蒂娜公主一起啊。”滿臉雀斑的女僕A說道。
“是啊，姐姐記性真好。”諾克蘭誇道。
雀斑女僕不好意思起來：“是小先生太出名了，我們這裡大部分的傭人，都知道有一位非常好看的小客人過來，還和昆蒂娜公主關係好呢。”
“原來是這樣啊。”諾克蘭感嘆著，“我剛剛聽見你們說，昆蒂娜和之前變得不一樣了，可以具體和我說說嗎？”
兩位女僕對視一眼，似乎不理解為甚麼他要問這個，但因為被容貌影響的很深，她們都沒有多想，而是解釋道：“在以前，昆蒂娜公主沒有檢測出魔力，是個徹底的無魔力之人。”
無魔力之人，指的是連白色天賦都沒有的純空殼人類。這類人是非常稀少的，他們一點都沒辦法吸引魔力，是非常罕見的魔力絕緣體。
要是換做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許父母還沒有這麼介意，畢竟無魔力和低等的親和天賦差不了多少，他們都不會專門花錢去學習魔法。
可昆蒂娜不同，她是瑪莎公國的公主t，而且還是國王王后誕生大王子大公主之後，時隔數年，生下的老來子，自然要重視很多。
卻沒想到，十歲檢測天賦，她沒有檢測出任何能力來，讓王室成員們大為失望，從此便放逐了這位公主，讓她在王宮自生自滅。
諾克蘭聽著女僕的解釋，又問道：“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當然不一樣啦。昆蒂娜公主拔出聖劍之後，劍聖大人又帶著她去檢測天賦，卻沒想到這次出來的是紅色天賦！”
“是啊，所有人都說，之前沒有檢測出來，是因為昆蒂娜公主的能力太強大了，自從和聖劍有所呼應之後，能力便徹底解封！”
說著說著，兩人的話題就跑偏了。
“不過，現在的昆蒂娜公主更好呢！”
“是啊，之前的公主一聲不吭，總覺得冷冰冰的，很嚇人。可是現在的公主不一樣，多麼陽光，多麼活潑啊，就像在樹枝上唱歌的金絲鳥一樣，光是看一眼，就讓人的心情變好！”
“可不是嗎？而且對我們這些沒有欺負她的傭人也特別好，打掃了房間之後，公主還會和我們說謝謝呢！”
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見沒辦法從她們身上套取到更多的訊息，諾克蘭便轉身離開，也不和兩人打招呼。
至於女僕會不會在意？
已經被蠱惑的二人，只會自己為諾克蘭找藉口。
而在王宮的另一邊，昆蒂娜行走著和傭人們打招呼，得到他們恭敬的目光之後，臉上的笑意更甚。
已經有多久了呢。
有多久沒感受到這種，將他人牢牢掌握在手心，看著他們為自己傾倒的感覺了。
那天夜晚，格拉倫帶著昆蒂娜來到祈禱室。
聖劍滿是華彩，充滿了神聖之感。
看著充滿膽怯的昆蒂娜，格拉倫給予了她最大的鼓勵。
然而，在昆蒂娜手握聖劍的那一秒，這個被寄予厚望的公主，卻暈倒在地上，一抹淡淡的靈魂飄了出來。
於此同時，聖劍卻放射出強烈的光芒，奇特的法陣從地上浮現，另外一個虛幻的靈魂飄了出來，懵懵懂懂的睜開雙眼。
那是一個長相格外清純美好的女孩，穿著不符合這個時代的長裙，眼裡滿是對這個世界的好奇。
“你好。”她對著面前唯一一個活人，也就是格拉倫打招呼，“請問你知道是哪裡嗎？我聽到一個聲音，說我可以幫祂拯救這片大陸，所以希望我答應，於是我來了…但是現在卻變成了這幅樣子……”
儘管只是接觸了短短的時間，格拉倫卻意識到，面前這個陌生的靈魂，才是前幾次引導人民擠破魔物狂潮的昆蒂娜公主。
雖然突然降臨此處，但她沒有一點驚慌，反而落落大方，很自然平等的和他交談，透露著一股自信。
更不用說，這個靈魂，是聖劍召喚出來的，並且還自稱自己聽到過救世的傳音，可信程度瞬間拉高。
“不用緊張，孩子。”格拉倫試圖放緩聲音，“你試試能不能觸碰那把劍。”
“劍？”靈魂帶著迷茫，小心的伸出手。
就在那半透明的指尖觸碰到聖劍劍柄的同時，聖劍將她的靈魂照亮，一剎那，她就被吸入昆蒂娜變為空殼的軀體，慢慢甦醒。
“啊……我，這是，有身體了？”她望著自己枯瘦的手，低著頭，眼裡閃過格拉倫看不到的不滿。
緊接著，她又望向半空中飄著的，和這副身體長得一樣的靈魂，有些擔憂：“先生，那這副身體原本的主人呢？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幾乎是一瞬間的，格拉倫就想好了理由，快到他自己都不可思議。
“不，並不是。”他說道，“其實，你才是這副身體真正的主人，現在才是真正的歸位了。如果你不是身體的主人，為甚麼能被聖劍接受，為甚麼被主動吸入身體呢？”
“是這樣嗎？”新的昆蒂娜有些驚訝。
格拉倫卻重重點頭，像是要說服自己一樣：“當然。孩子，你要自信，你可是喚醒了聖劍的人。”
可即便這樣，昆蒂娜還是指著空中緊閉雙眼的靈魂，道：“我明白的……可是這個孩子，就這麼沒了身體，實在是太可憐了，先生，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格拉倫看向昆蒂娜的靈魂，其實他很清楚，這才是真正的昆蒂娜。可是沒辦法，為了大陸，為了所有生活在這裡的人們，他必須要做出決斷。如果只是可憐她，就放棄這次機會，那受苦的是千萬民眾。
更何況，前面無數次的未來裡，昆蒂娜都成功被轉換了靈魂，也就意味著，即使沒有他，這一切也會正常發生。
“請不要擔心，我會為她找一副新的身體。”格拉倫說道，拿出一枚戒指，將昆蒂娜的靈魂收入其中。
如果不這麼做，她很快就會消失。
這麼說來，有了他的幫助，真正的昆蒂娜還能存活，這已經比之前的未來要好很多了。
他收起戒指，繼續道：“孩子，這些都不是你需要擔憂的事，因為還有更重要的等著你去解決……”
“記住，以後，你就是昆蒂娜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