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喜歡聽好聽的話 朕看上的人,不會普通……
不得不說, 將堂堂一國之君壓在身下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看多了他高高在上、頤氣指使的模樣,如今這般角度倒別有一番滋味。或許是色慾燻了心, 又或是被這刺激衝昏了頭, 喬禧沒忍住, 另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又喜不自勝地在他唇上啄了兩下。
寧珩復又將她的腰肢扣緊, 大手在軟肉上曖昧地揉來捏去,一雙眸子好像也被浴池水打溼, 帶著勾人心魄的妖冶,直讓喬禧喉頭的口水嚥了又咽。
男人略帶不滿地皺起眉, 道:“原來採花賊就這點本事, 虧你看過那麼多本春/宮圖,若是實在學藝不精, 那朕便親自教你。”
書都被收了那麼久,喬禧沒想到他還能把這件事拿出來說,不過她現在也沒空解釋看春/宮只是為了寫話本, 撐氣勢似的將背挺得又直了些, 說:“陛下也就會耍耍表面威風, 背地裡卻把我的《風波令》讀了不知多少遍, 我看陛下的嘴還是要多親親,才能說出來些好聽的話。”
甜膩的情話她多在話本里寫, 這麼直接地說出來卻是從未有過, 話音剛落,她就受不了地垂眸不再看對方。可再往下,便是水下兩人緊貼的地方,這可比動嘴皮子更羞人, 於是她又收回視線,卻在觸及男人的目光時心頭一蕩。
即便被拆穿,寧珩也絲毫沒有不自在,眉眼間反而帶上些豁然的笑意。
“原來你喜歡聽好聽的話。”
他還被壓在身下,舉手投足間卻是盡在掌握般的從容,甚至還有心思騰出一隻手來為她理好滑落肩頭的髮絲。停頓片刻後,寧珩開口:“朕心悅你、喜歡你、愛你想娶你,滿心都是你……”
“當初朕只是好奇隨手翻翻,沒想到看過第一章後就被吸引了進去,朕自幼生長於皇家,不曾見過江湖生殺,也不明白何為快意恩仇,可後來朕發現,原來一個小小的話本里,便能裝下一整個江湖。”
他說著,緩緩將喬禧空著的那隻手握住貼在了心口處,面容在明燭輕霧間更顯俊朗,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卻專注非常。薄唇輕啟時,心也便毫無保留地攤開給她了——
“‘少年不談淚,乘風自逍遙’,朕原本也不過是好奇故事走向……”他笑著,目光灼灼地道,“可後來朕忍不住開始好奇,寫出這些故事的,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心跳搏動的觸感異常真實,喬禧卻分不清到底來自於誰,紛繁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她只來得及抓住最強烈的那種,問:“但你最後發現,寫出這些故事的不過是個身份低微、貪生怕死的普通女子,不過是腦子裡天馬行空了些,慢慢地就連筆下文字也變得泯然眾人,這樣的她……你還好奇麼?”
寧珩有些無奈地皺了皺眉,抬手便把人強行按在了自己懷裡,語氣是帶著寵溺的嫌棄:“胡說八道甚麼?既是朕看上的人,那便不會普通,更不會差。”
喬禧原本還被方才那番剖白感動得想掉眼淚,聽過這話後卻是“撲哧”一聲笑出了聲來,須臾,她也用同樣的語氣回敬:“陛下,你這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
寧珩將她摟得更緊,並不反駁,只是跟著揚起唇角,道:“你不是怨朕說不出好聽的話麼,反正今夜還長,朕慢慢說與你聽。”
氣氛正好,美色當前,喬禧突然覺得好聽的話也沒那麼重要了。
於是她鄭重其事地捧起男人的臉,主動將唇送了上去。相貼處還在不安分地躁動著,溼意混入盪漾的浴池水中,每一寸面板都在叫囂著想要更多。
只需這一點明示,寧珩便心領神會地扣住她的後腦回吻,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已經無師自通地摸上了她腰側的那根系帶。
慾望麻痺了神經,於是大腦主動將身體的控制權拱手相讓,薄繭擦過的每一處都能激起戰慄,而戰慄過後卻又是更深的妄念。
風雨不止,海潮疊起,而喬禧早已失了航向,只能任由那隻拿慣了毛筆刀劍的手推著她往風口浪尖而去。
說不清去了多少次,明明才到前戲,喬禧卻已經累得渾身痠軟,淚水漣漣。她受不住地想把作亂的東西推遠些,左邊手臂上忽然有細微的癢意傳來,睜眼看後才發現在那道被箭擦中的傷口處,男人眉目低垂,啄吻得很是虔誠。
經過齊老爺子一番照顧,原本就不嚴重的傷好得更快,如今只留下一道醜陋的深褐色疤痕。喬禧其實早就不覺得痛了,但或許是難得被這麼溫柔地對待,她便想借此恃寵生嬌一回,於是啞著嗓子道:“疼……”
“嗯。”寧珩重重地應了一聲,又愛憐地在那道疤上輕吹了幾下,再開口時便帶上了誓不罷休的承諾意味,“待幕後之人抓住後,朕便將他們都殺了!”
原來祭典上的那群刺客還未落網,喬禧用不甚清明的腦子想著,剛想開口問,突兀的痛感卻讓她猝然回神,寧珩似乎忘了收斂些力氣,就這麼莽莽撞撞地送了一大半。
畢竟是實際經歷太少,他以為準備充足後喬禧就不會再疼,可他也確實低估了自己的條件,無論前面怎樣鋪墊,喬禧都難免要吃點苦頭,才能接納下此等駭人之物。
“疼……”
這一句埋怨則是實打實地發自肺腑,疼和舒服兩種感覺打著架,她微微啟唇,很刻意地做了兩個深呼吸,想借此緩解這種令人發瘋的感覺。可很快,寧珩又抬頭吻了上去,不由分說地勾著她的舌輾轉糾纏。
喬禧還保持著跨坐的姿態,如此也讓接下來的發展順利了許多,唇舌間的藕斷絲連攪翻思緒,也將她的注意力全部勾了過去,再加上有浴池水的推波助瀾,某些尚有缺憾的事才終得圓滿。
兩人幾乎是同時喘息出聲,都被這比肩極樂的快感刺得頭皮發麻,稍作適應後,碧波輕漾,浴水拍打池壁的聲響久久未絕。
有了自身重量的加持,喬禧就是想躲也躲不開,她無力地撐住寧珩的手臂,好不容易才吐出句完整的話:“我……我想……下去。”
寧珩正在興頭,聞言倒是立馬停了下來,吐息粗重,嗓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好。”
不消片刻,騰空感猝然而至,竟是寧珩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水珠嘩啦啦地撒了一池。腳尖再也踩不到任何東西,只有眼前的男人是她唯一的支撐。
本意是想讓自己少受點罪,可這一出卻像是要把她的魂生生送走,喬禧難耐地發出不成字句的控訴,對方卻恍若未聞,就這麼抱著她跨出了池子。
喬禧下意識勾住他的脖頸,可雙臂早就被偷空了力氣,好幾次快要滑下去時,寧珩又會很及時地將她往上掂掂。
他初心為好,只是喬禧不得已又吃了好些苦頭。
屏風後有一方可短暫休憩的窄小軟榻,寧珩就將她慢慢地放在了那上面。角落的燭臺在牆上透出光影,喬禧有些失神地看著,下一刻,視線被盡數遮擋,入目只有男人佈滿愛憐與情慾的眼。
光影被揉成碎渣,明明滅滅,閃閃爍爍,喬禧於是再也看不清楚了。
身上還有未乾的水珠,不過很快便被升騰的體溫蒸發殆盡了,寧珩意猶未盡地吻過她的鎖骨、峰巒……乞求般的想讓她留下些屬於自己的痕跡。
喬禧癢得直想去推,寧珩捉住她的手,將吐息全部灑在她肩窩,道:“阿禧,給朕生個孩子吧。”
雲巔降至,喬禧只用一息尚存的理智說了不。
她鮮少在話本中寫到女主為男主生兒育女,因為她知道此事對女子來說非同小可。更何況若是真心相愛,便不必刻意追求子嗣上的圓滿。
喬禧並非不願,只是覺得不該來得如此草率。
寧珩似乎有些失望,喬禧剛想伸手安慰,他已經自顧自地又繼續了下去。臨到終了時,他終究是眼疾手快地退了出來。
喬禧失神了好一會,堪堪恢復意識時便被男人抱住了,他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頸窩,道:“你不願,那便暫且不要。”
如此一番胡鬧後,這澡應是徹底白泡了,喬禧累得連坐起來都費勁,重新清理的事就由寧珩全權代勞。眼下天色已晚,兩人便直接在浴堂殿的外間歇下,擦槍走火後又折騰了好一會,終於能安心睡去時早不知時辰幾何。
冷暖皆宜,天公作美,喬禧在一片輕快的蟬鳴鳥叫聲中醒來。身側早已經空了,侍奉的宮女在門口等待多時,喬禧本想讓她直接進來,張口後才發現嗓子乾啞得出奇,身體也痠軟得厲害。
……就說當初第一次後竟然不怎麼疼,原來是寧珩收斂了不知多少。
還好那宮女是個機靈的,聽到屋內有動靜,便端著熱水和小食進來了。門將要被推開時,喬禧只顧的上扯高衣領把脖子上的痕跡遮住,內心則是直嘆縱慾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