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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宜疏不宜堵 (*/ω\*)

2026-05-01 作者:星星星橙

第11章 宜疏不宜堵 (*/\*)

喬禧頓時啞然,這才看懂當時李太醫臉上擔憂的神色,還有那句“宜疏不宜堵”是為何事。

她只當是李太醫已知曉,便沒將失眠一事明說,而李太醫則是以為寧珩的夢/遺之症還未好全,便自作主張換了個思路,以行“疏通”之法。

雖不致命,但寧珩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兒,哪能受得住這樣的刺激?

要解釋的東西太多,喬禧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說起,但這片刻的靜默卻在寧珩眼中有了別的深意。

“罷了。”他單膝微彎,正好在喬禧面前罩下一片小小的陰影,背光的姿態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得話音平靜異常,“你既然那麼喜歡朔風,那朕就為你賜婚,可好?”

“不好。”

喬禧心知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盯著寧珩,決絕地道:“陛下,你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寧珩眸光微閃,卻是稍稍側頭避開了她的視線,喬禧並沒有就此放過的意思,繼續追問:“你就真的願意眼睜睜看著我嫁給朔風?”

男人赫然轉眸,皺眉怒道:“你還真想嫁給朔風?”

喬禧與他對視,目光灼灼,不避不讓,反問:“我何時說過我想嫁給朔風了?”

“你……”

寧珩神色一滯,似乎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趁著他無言以對的間隙,喬禧接著道:“如陛下所見,我既沒說過喜歡朔風,更沒提過想嫁給他,陛下一句話不說就這般冤枉我,我找誰喊冤去啊?”

或許是她的表情看上去太過坦蕩,倒真讓寧珩出現幾分遲疑,他面上凝固了一瞬,又飛快移開視線,語氣生硬地問:“那你為何要瞞著朕去見他,還在話本里那般誇他?”

提及此,喬禧知道的確是自己做得不對,於是軟下嗓子誠懇地道:“陛下消消氣,這件事是我不對,但是說來也話長……”

“那你長話短說。”

寧珩以為她要含糊其辭,便乾脆利落地將話打斷,目光銳利地盯著她,一副不清楚事情始末既不罷休的模樣。

喬禧默了片刻,還是將其中因果原原本本地道來了,包括讀者來信、話本角色以及那天鬧出的烏龍。話及結尾,她還一本正經地解釋:“而且我的話本里大多數都是胡編亂造的,那個皇帝除了身份之外,跟你可是一點都不像。”

為了提高可信度,她煞有介事地說:“他長得沒你好看,大腹便便風流成性,還小心眼脾氣壞。”

寧珩漫不經心地聽著,聞言斜睨了她一眼,眉頭微展,冷哼道:“朕也算不得甚麼心胸寬廣的好人。”

喬禧見這套美言攻勢有效果,於是添油加醋誇得更起勁,順便還把藥膳的事解釋清楚了。寧珩本就沒有責備的意思,因而並未在此多說,只是神色怏怏,似真似假地嘆息道:“你是妙語連珠的話本先生,所言是真心還是假意,朕也分辨不清……”

“只可惜朕年紀輕輕,便要遭你矇騙,傳出去可真要遭人笑話了。”

說著,寧珩悠悠然起身,負著手自顧自地往內間踱,背影看上去還真有幾分孤單落寞。喬禧連忙追了上去,討好地說:“陛下此言差矣,草民剛才所說句句屬實,半點不敢哄騙陛下。”

男人在榻邊安然坐下,歪著頭抬眼看她,頗為驕矜地道:“那朕問你幾個問題,你可願如實作答?”

喬禧捏著手站在一旁,趕緊點頭如搗蒜:“陛下有甚麼問題儘管問,草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寧珩道:“那你老實交代,你話本里那些東西都是怎麼寫出來的?”

沒想到話題轉得這麼快,喬禧怔了怔,思忖過後認真地說:“就是……半真半假,連想帶編吧。”

寧珩發出一聲哼笑,瞭然道:“果然,難怪有那麼多描述浮誇、言過其實的東西。”

喬禧被吊起了興趣,也顧不上她才是“受審”的那個,忙問:“具體是哪裡?你且說來聽聽。”

燈火搖曳,在寧珩臉上映出明暗不定的光影,他下巴微揚,像是想到甚麼有趣的東西似的,莞爾道:“別的不說,宮裡侍衛和丫鬟私通乃是大罪,若你寫的話本真在現實中發生,他們早該受笞刑,然後被趕出宮去了。”

“這個嘛……”喬禧哪裡懂得宮規森嚴,當時只覺得這兩個身份有寫頭便定下來了,她腦中靈光一閃,不退反進,“拋開規矩不談,這兩個身份總是比新帝和話本先生來得可行些吧。”

此話一出,喬禧卻後知後覺地愣了愣。

還沒等她細想,寧珩先輕笑一聲喚回思緒,他神情愉悅,又問:“好吧,那便拋開規矩,再說說你別的問題。”

話音落,喬禧被沒收的半成品不知被寧珩從哪兒拿了出來,他翻到某頁,不緊不慢地讀了起來:“他常年習武,練就了一身魁梧的肌肉,那物更是生得驚為天人,此刻雄赳赳氣昂昂地勃發著,看上去有瞿鶯鶯小臂那般……”

“快別唸了!”

喬禧驚叫著,連忙要去奪他手裡的冊子,但寧珩似是早有防備,手臂一收正好錯開,另一隻手還能抽出空閒,將飛撲過來的人迅速鎖在了身前。

“陛下……你別唸了。”喬禧閃躲不及撞進溫熱的胸膛,鴕鳥似的將臉埋到了他頸窩,又羞憤又無奈地懇求著。

當初在別人面前念自己的話本,已經讓喬禧足夠羞恥,而被別人當面念自己的話本則是加倍的羞恥,更何況還是那樣的情節。

“好,朕不念了就是。”寧珩語氣含笑,胸腔處的心跳規律而有力,他將冊子丟開,轉而用那隻手輕拍喬禧的背,“不過朕見你每次寫都用的這種浮誇形容,你應是未曾親眼見過的。”

並非詢問,寧珩說得十分篤定。喬禧聞言更加羞燥,悶聲道:“我都是在別人的話本里學來的,這種東西,哪是我想看見就能看見的?”

暖黃色勾出一室安寧,呼吸卻在面板上激起輕微的戰慄,衣料阻擋不了相貼處升騰的體溫,喬禧發覺扣在腰身處的手似乎收緊了些,男人開口,嗓音裡有不同尋常的啞意——

“你若是想看,朕給你看,可好?”

慣常慵懶清冷的聲音裡染上欲色,便成了最能誘人墮落的毒藥,落入耳中像是有鉤子,直想把人的魂兒都勾過去。喬禧心下一亂,本能地想先起來,手卻在觸及塊壘分明的肌肉時不自覺停下。

那是她曾見過、卻不敢肖想的起伏與溝壑。

察覺到她的停留,寧珩低低地笑了起來,手下的震顫感讓喬禧趕緊回神,男人的話卻讓理智墜入更黑暗的深淵。

“喜歡麼?”

他湊在她耳邊問,吐息熱得像一把火,將心底的貪念引成燎原。

喬禧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來,她像是被蒸乾了水分,嗓子又幹又渴,但還好,寧珩讀懂了她點頭的意思。

他在為她止渴。

粘膩的呼吸把空氣攪成一團漿糊,骨髓彷彿被抽離,心也不知何時迷失了,無需思考和計較,只想讓自己不管不顧地沉溺在此刻的新奇之中。

寧珩在這時變得很有耐心,他親吻著、愛撫著,不急不慢地將慾望放大;又拆解著、探索著,褪去遮擋,讓他們都毫無顧忌地彼此袒露。

喬禧軟綿地靠在他懷裡,朦朧間聽到他啞著聲音喚她:“你摸摸它……”

她像深林裡迷路的旅人,一無所知,被深夜裡唯一的北斗星牽引著,尋找到最終的方向。

林深見古木,樹幹上盤虯著脈絡,貫連起樹冠和大地,於是力量在此處蘊藏,生命也在此處蓬勃不息。

“小臂粗細”的形容的確言過其實,喬禧迷迷糊糊地想著。

她從未見過那樣的寧珩,好看的臉上佈滿薄汗,望著她的眸子裡幾乎溫柔到了極致。只是眼前風霧漸起,將一切揉成了碎影,她似乎也看不分明瞭。

夜幕由淺入深,一如最初的生澀和無措終是漸入佳境。撥雲見月、驟風不息,夜幕漸深,可此夜還長……

花見露,雨方休,漫漫沉夢。

總之就在喬禧終於朦朦朧朧有了意識時,窗外已是天光大盛、一片晴明。

被子的觸感絲滑得有些過分,喬禧下意識多摸了好幾下,隨處發散的思緒突然捕捉到一些零碎而旖旎的畫面,她悚然一驚,連忙彈坐起身。

睡意被嚇醒了大半,而眼下陌生又熟悉的環境正提醒著她:昨夜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糟了……玩脫了!

床上只有她一人,身體乾爽,雪白的寢衣也整整齊齊地穿著,喬禧心知這一切都並非自己的手筆,於是心下更加惶然。

門突然被不輕不重地敲響,喬禧想應聲,開口時卻發覺一點聲音也發不出,喉頭乾渴得厲害,有了昨夜的經歷,以前看過的那些春/宮恐怕都要作廢了。

還好門外人考慮周全,輕輕推開門進來了,是個有過幾面之緣的小丫鬟,托盤裡盛著甜粥和幾碟清淡小菜,恭恭敬敬地朝她福身行禮。

“姑娘,陛下早些時候去上朝了,臨走前特意吩咐奴婢準備了這些,姑娘若是醒了就先吃些暖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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