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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清心經》不清心 啊!?

2026-05-01 作者:星星星橙

第5章 《清心經》不清心 啊!?

後半夜,喬禧一直留心聽著正殿的動靜,直到終於抵擋不住睏意時才沉沉睡去。

翌日早,照例是林泉和白曇來送早膳,內心一番糾結後,喬禧還是忍不住問:“那個……陛下他可還好?”

林泉正盯著白曇佈菜,聞言露出瞭然的神色,唇角弧度擴大,道:“多虧了阿禧姑娘,陛下昨夜睡得很好,今早一起來便去早朝了。”

“那就好。”喬禧松下口氣,心頭那點自己都沒意識到擔憂也在慢慢散去。

“只是……”

聽見林泉的欲言又止,喬禧趕緊放下筷子:“怎麼了?”

林泉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徐徐道:“陛下今早吩咐,阿禧姑娘的懲罰暫且中止,所以之後不用再去陛下殿裡讀書了。”

喬禧眼睛一亮,道:“那我就可以回去了吧?”

“姑娘先別激動。”林泉還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笑容溫和又得體,“陛下還說了,杜撰禁書、編排皇室之罪茲事體大,為免姑娘再犯,需把《清心經》全套抄寫十遍,送於陛下檢查無誤後才算過關。”

心情一下從山峰跌落谷底,喬禧近乎絕望地哀嚎:“為甚麼???”

且不說感情話本里本就少不了這些情節,這京城裡寫豔色故事的作者遍地都是,更何況有些寫得比喬禧還要變態惡俗,憑甚麼皇帝就揪著她一個人不放?

白曇也不禁扼腕痛惜,她想不出皇帝的用意,只能撓撓頭,憑著自己的想法安慰道:“或許……是你的話本太火了,畢竟樹大招風嘛。要是可以的話我也能幫你抄一點,你早些回去,我也能早些看到《蝴蝶戲》的最新話。”

經由白曇這麼一提醒,喬禧才想起來,她最近正在更新的《蝴蝶戲》馬上又該交稿了。

唉,“坐牢”了還要寫話本,她還真是個天生勞碌命。

“算了算了,我抄還不行嗎?”

正如白曇所說,既然無法反抗,那還不如立馬接受,早些抄完早些離開這個是非頗多的地方,她也能儘快回歸到自己正常的生活中。

喬禧興致缺缺地用筷子撥弄著米飯,腦海裡突然浮現起那晚,寧珩拽著她的手說要封她為妃的畫面……

當時她心跳如鼓,但即便是現在再回想起來,喬禧依然如此。

趁著她失神的間隙,又有一名小太監踏入偏殿內,懷裡抱著近半人高的一摞書。林泉先示意小太監將東西放好,然後才笑眯眯地對喬禧說:“這便是全套的《清心經》了,一共二十四冊,一冊共三百五十頁,阿禧姑娘謄抄時還請不要損壞,否則藏書室那邊奴才不好交代。”

只瞟過一眼,喬禧內心又動搖了,她恨恨地剜了一眼眉眼彎彎的某人,小聲罵道:“這個笑面虎……”

林泉還在笑著,也不知有沒有聽到這句話。略一思索後,喬禧又換上副討好的表情對林泉說:“那個……可否麻煩你幫我點小忙?”

後者不緊不慢地看向她,道:“不必客氣,姑娘請說。”

“好嘞。”喬禧搓搓手,小心翼翼斟酌著詞句,“就是……我在外面有個朋友,他知道我被抓走後非常擔心,現在我還活得好好的,得想辦法給他送信報個平安,你看……”

話沒說完,但林泉已然明白,他眉頭微揚,道:“三日後內宮要外出採買,辰時出發,晚些可就趕不上了。”

喬禧頓時喜笑顏開,利落應聲:“得嘞!”

由此,喬禧順利聯絡上了齊夢生,說明過自己此時境況,讓他不要擔心,同時也囑咐他想辦法送幾本春/宮進來。

畢竟《蝴蝶戲》後面好幾話都是親密情節,喬禧對此瞭解得不多,想象力總歸匱乏,還得藉助些外援才行。

也許是政事忙碌,喬禧一連幾日都沒和寧珩打上照面,她樂得清閒,有時還把串門的小寧願叫來幫忙抄書,沒過幾天便把第一遍抄完了。

趁著林泉來送東西,她就順便將抄好的那些託他先交上去,只是這一交就交出了問題,皇帝的傳召當晚便來了。

走在迴廊上,喬禧揣揣不安地問:“莫非是陛下發現抄寫的字跡不同了?”

林泉在前面帶著路,道:“奴才侍奉陛下多年,雖談不上了解,但也能看出來,若只是字跡有問題,陛下絕不會發如此大的火。”

喬禧心頭一涼,只覺得此行恐怕凶多吉少了。

走到正殿門口時,林泉停下腳步,抬手對她道:“阿禧姑娘,請進吧。”

喬禧驚魂不定地嚥了咽口水,道:“你不進去?”

林泉沒有開口,但這沉默的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那好吧。”喬禧訥訥說著,鼓足勇氣踏了進去,甫一站定,就聽得大門在背後驟然合攏,決絕地隔斷了正殿與外界唯一的連線。

殿內燭火通明,映得處處生輝,門口離屏風後的內間只有短短几步距離,喬禧的雙腳卻像是灌了鉛,每走一步便更沉重一分。

峰鼻薄唇,美目微闔,寧珩正半倚在榻上休憩,側臉在這片寧靜和暖中幾乎好看成了一幅畫。

喬禧在第一次讀話本的位置跪下,小心翼翼地磕了個頭,道:“參……參見陛下。”

說完,她就去偷瞄寧珩的表情,試圖在上面找出些蛛絲馬跡,可對方保持著姿勢絲毫未動,只淡然開口:“過來。”

那聲音彷彿淬了冰,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喬禧下意識覺得危險,本能驅使她快些逃走,可為數不多的理智提醒著她:敢跑半步就是死路一條。

雙腿止不住發起顫來,可她不敢忤逆,只能就著跪下的姿勢,顫顫巍巍地向前膝行了一步。

而在這時,寧珩終於睜開眼看向她,壓低的眉眼裡滿蓄著風暴,男人吐字很輕,卻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壓——

“朕說話你聽不懂麼?”

喬禧被嚇得不敢再抬頭,連忙手腳並用地繼續往前,可還不等再走出一步,她卻突然被鉗住手臂,順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跌了過去。

清淡的花香撲了滿鼻,身體並不痛,她帶著詫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已然被拽上了榻,現在正以一個十分不雅觀的姿勢趴在寧珩的大腿上。

喬禧心頭一空,反應過來後趕緊手忙腳亂地想要下來,寧珩的輕喝卻從頭頂傳來,他道:“別動。”

這句話像一張定身符,喬禧下意識不敢再動,就這麼老老實實地趴在寧珩腿上,隔著輕薄的衣料感受相貼處傳來的陌生溫度。

瑩白的指尖落在面前,帶著她的目光往軟榻內側輕飄飄一點,落處正好在那本封面樸素且書名空白的冊子上。

“這是你拿來的?”

喬禧定睛一瞧,發現這冊子正是由她抄寫的《清心經》裝訂而成。因為單頁太多不易存放,她便託了白曇找人幫忙訂成冊,最外面再用這種常見的藍色封皮一套,看上去就和普通書冊沒多大分別。

腹部被壓住有些吸不上氣,喬禧有些喘息不勻地回:“稟陛下,這是草民……請林泉幫忙交於陛下的。”

話音剛落,下巴便被不輕不重地捏住,她還未反應過來便視線一轉,最終對上男人愉悅又玩味的眼神。

寧珩眉頭舒展,唇角心情很好地掛上弧度,道:“就這麼想當朕的妃子?”

喬禧:“……啊?”

寧珩似乎是把她的驚訝當成了害羞,故而並未發覺異常,自顧自地又道:“朕不讓你讀話本,你就給朕送這種書,讓你抄的《清心經》都抄去哪兒了?”

雖是問話,男人語氣裡卻並沒有詰責或是質疑的意思,可喬禧聽得雲裡霧裡,只能愣愣地答:“不是就在這麼?”

她說得老實,卻沒注意到寧珩看她的眼神突然幽深起來。

趴著的姿勢實在不利於說話,喬禧便打算起來,她剛撐著床鋪直起半邊身子,就被猛地按進了一個略帶涼意的懷抱。

隨之貼來的,還有唇上那個陌生的溫度。

這個吻一如寧珩本人,觸感溫潤,動作卻很是蠻橫,帶著他自幼在皇宮裡養出的矜驕,毫不講理地闖入她的口腔,掠奪她的呼吸。喬禧是失足落水的人類,卻甘願溺斃在那片動人心魄的海。

腦子不知何時被一片混沌佔據,她迷迷糊糊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卻見寧珩也正閉著眼,睫毛顫得厲害,像是春日裡肆意飛舞的蝶。

一吻畢,喬禧脫力地摔進寧珩懷裡,胸腔處歡快的震動有些吵鬧,她的耳朵正好貼在此處,方覺兩處心跳,一種悸動。

“罷了,是朕輸了。”

寧珩無奈地說著,語氣聽上去大有幾分認命的意味。喬禧察覺到身側窸窸窣窣的聲響,扭頭去看時,正好見寧珩一隻手將那話本拿近,然後捏著封面翻開了第一頁。

白紙微微反射著燭光,其上不見整整齊齊的簪花小楷,只有墨筆繪就的、不著寸縷交纏在桌案前的一對男女。

喬禧心頭一震,只覺得有甚麼東西轟然倒塌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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