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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那日江芙帶著齊王給的藥……

2026-05-01 作者:詩鯉鯉

第55章 第 55 章 那日江芙帶著齊王給的藥……

江芙始終觀察著他們, 見兩人面色有異,立刻警惕道:“怎麼?不行麼?”

容朝雲有些慌神。

容夕月其實根本不在他手上。

容夕月在容家經營這麼久,又向來謹慎,自齊王事發後, 根本不讓容朝雲近身。

上次東宮召容夕月入宮, 之所以能糊弄過去, 還是他在用晚膳時把藥下到了菜裡,那天為了打消容夕月疑心, 他自己也吃了不少, 後來容夕月在床上躺了多久, 他只多不少。

經過這件事後,容夕月似乎察覺到了甚麼, 每每出行, 身前身後都跟著一大堆僕從打手,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若非宮內宮外訊息難以互通,只怕兩邊早發覺異常了。

江芙盯著他,問道:“你們一直拿容夕月來威脅我,事到如今,總該讓我看看她是不是還全須全尾的活著吧。”

齊王立刻給容朝雲使了個眼色, 笑道:“怎麼不行?自然可以,但娘娘,我現在還沒出去, 就是想讓你見她,也有心無力啊。”

江芙道:“那我又憑甚麼相信你呢?”

齊王道:“娘娘,你現在好像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吧。”

“誰說沒有。”江芙乾脆安坐下來,品了口茶, 一雙眸清泠泠的,道,“我還可以和你們魚死網破。”

齊王看著她,簡直恨不得將這女人碎屍萬段,面上卻笑道:“好,好,但護國寺之中,是在不方便將人帶進來,這樣吧。”他往外看了看,道:“娘娘帶我們出去,只要一出護國寺,我立刻帶容夕月來見你。”

江芙不為所動:“我起碼要見到容夕月,才能帶你們出去。”

容朝雲慌亂起來,齊王側頭瞥了他一眼,道:“這樣吧娘娘,沒出去之前,我不可能放了容夕月,但讓你遠遠見她一面,還是可以的。”

江芙沉吟片刻,道:“可以。”

兩人齊齊鬆了口氣,江芙看在眼裡,徹底確定了,容夕月根本不在他們手中。

她不再說甚麼,讓這兩人換上太監的衣服,光明正大的領著人出了門。

一路果然無人盤問,江芙帶著人沿山路而下,快到山腳下時,果然看到了容夕月。

她身後只帶了一個婢女,兩個僕役,穿著一身方便行動的勁裝,站在一片空地上,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甚麼人。

這下不僅是她,就連後面的齊王和容朝雲都鬆了口氣。

他們不能讓容夕月進護國寺,但以江芙之名,把她片過來還是可以的。

齊王深諳兩頭忽悠的道理,唯恐江芙看久了發現異常,催促道:“娘娘,人你t也看到了,走吧。”

江芙看他一眼,沉默片刻,繼續往前走。

齊王心下稍定,暗道她果然還是在乎容夕月性命的,只要這一路上容夕月不遠不近地跟著,就不怕她不就範。

容朝雲更是如蒙大赦,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無論如何。

山道漸緩,林木稀疏,再往前便是護國寺的山門。

守門的是東宮親衛,見是太子妃,齊齊躬身行禮。

江芙腳步不停,徑直前行。

齊王與容朝雲垂首跟在她身後,扮作內侍模樣,倒也沒人細看。

出了山門,便是下山的路。

齊王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見並無異狀,心下稍安,正欲開口催促江芙快走,卻見她忽然停下腳步。

江芙轉過身來,看向齊王。

“王爺。”她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齊王心頭一緊,面上卻笑道:“娘娘有何吩咐?”

江芙道:“你方才說,只要出了護國寺,便讓我見容夕月。”

齊王道:“自然,娘娘方才不是已經——”

“遠遠看一眼,算不得見。”江芙打斷他,“我要的是把人帶到我跟前。”

齊王笑容一僵,容朝雲更是臉色發白。

江芙看著他們,眸光清冷:“怎麼?這也不行?”

容朝雲剛要張口反駁,齊王碰了碰他,微笑道:“自然可以,容夕月就在那裡,我們去見就是。”

江芙點了點頭,跟著齊王他們往前。

距離容夕月越來越近,三個人就越來越沉默,直到幾人相見的那一刻,容夕月先是驚喜於見到江芙,待看到容朝雲和齊王后,又是詫異無比:“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容朝雲剛要說話,齊王忽然抽出長劍,架在江芙脖子上,冷聲道:“別動!”

容夕月本已邁出去的步伐瞬間停下,容朝雲緊張地看向江芙,見她脖頸沒有被劃傷後,才鬆了口氣,緊張道:“王爺,你這是做甚麼?”

齊王啐道:“蠢貨,你看不出來中計了嗎?”

容朝雲一愣,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周圍忽然出現數十個精壯的僕役,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那個,正是容府的管家 ,容輝。

一片混亂之中,只有江芙面色如常,似乎早已料到會發生甚麼。

齊王將劍鋒又往裡挪進一寸,在江芙雪白的頸上印出血痕,挑眉質問:“你甚麼時候和容夕月通了訊息?”

容朝雲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芙。

江芙明明一直在她們眼皮子底下。

她也不可能是早就知道了,如果早就知道,這段時間根本沒必要和他們虛以委蛇。

血珠順著劍刃滾落,殷紅一點,沒入她雪白的衣領,江芙面不改色。

齊王怒氣更盛,將劍鋒又逼近幾分。容夕月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不是你們自己說的嗎?”

齊王一愣。

容夕月道:“你讓容朝雲傳信,說阿芙想見我一面,可是若她真想見我,為何不讓宮人或內侍傳旨,召我進宮?偏偏要繞開我,去尋一個不那麼熟悉的容朝雲,豈不本末倒置?”

江芙也嘆道:“說你蠢,你還不相信。”

齊王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緩緩轉過頭,看向容朝雲。

容朝雲臉色煞白,嘴唇囁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齊王閉了閉眼,忽然,猛地收緊手臂,劍刃又往江芙頸間壓了壓,道:“算了,都不重要了!現在,江芙就在我手上,你們趕緊讓開,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容夕月看著江芙頸間那道越來越深的血痕,神色一變,容輝上前一步,身後僕役拔劍出鞘,兵戈相撞之聲清脆刺耳,將齊王與容朝雲死死圍在中央,連一絲縫隙都不留。

齊王頸間青筋暴起,劍鋒死死抵著江芙頸間的傷口,鮮血暈開一小片衣襟,他像是瘋了一般,獰笑著看向容夕月:“別跟本王來這套!今日要麼放我離開,要麼大家同歸於盡,江芙一死,你們也別想有好下場!”

江芙自始至終神色未變,她微微抬眼,目光越過齊王,落在容夕月身上,突然高聲道:“夕月,不必管我!”

一句話,徹底點燃了齊王的怒火,他厲聲喝道:“閉嘴!”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江芙忽然身形一矮,以一個極刁鑽的角度側身避開劍鋒,同時手肘狠狠撞向齊王肋下!

齊王吃痛,手臂一鬆,江芙看準時機,趁機脫身。電光火石之間,容輝已然帶人衝上前,兩把長劍直接刺向齊王,齊王側身一躲,探手要去抓江芙,卻被人攔下,他怒罵一聲,大喊道:“容朝雲,你愣著幹甚麼!”

容夕月亦冷了眸色,看向容朝雲:“容朝雲,你敢!”

容朝雲看看江芙,又看看容夕月,面露躊躇,齊王砍殺了兩個僕役,道:“容朝雲,就算你今天甚麼都不做,你以為她們就會放過你嗎?你和我一樣,已經沒有退路了!”

一片金戈嗡鳴聲中,江芙被困其間,不得脫身,容夕月站在外面,被春櫻等人死死護在身後,有心無力。

容朝雲遲疑片刻,竟真的拿起長劍,衝入陣中。

今日來人多是容府家丁,顧慮著他是容府血脈,不敢下死手,加之容朝雲下手刁鑽,左拼右衝間,竟真的叫他衝開一個口子,他一劍解決原本護著江芙的人,想上次再度挾持她,剛走了沒兩步,又被其他人纏住,情急之下,竟直接將江芙推向齊王!

齊王劍鋒向前,一時間收不回手,劍尖直刺江芙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只聽一聲金戈脆響,一粒石子不知從何處飛來,力道之大,不僅彈飛了齊王的劍,還在地上劃出了一個小小的深坑,洞穿了容朝雲小腿。

齊王一愣,下一瞬,一匹高大的駿馬衝入陣中,馬上之人一把抱住江芙,帶她退回到安全的位置。而四周山林之上,不知何時突然冒出數百名弓箭手,上百支箭指向齊王。

江芙措不及防被人帶離地面,卻來不及反抗,就被人死死箍進懷中,那人一手持劍,一手攬著她,端的是英姿勃發,遊刃有餘。

驚魂未定,她驀然落淚,抬眸喃喃道:“蕭隱……”

蕭隱懷抱著她,低聲安撫:“來晚了,瀅瀅,不怕。”

江芙回抱住他,將臉深深藏在他胸前。

齊王失了武器,轉瞬間就按倒在地,發了瘋一樣的掙扎,怒吼道:“你為何沒死?賤人,你敢騙我!”

蕭隱抱著江芙下了馬,拍了拍衣襬,緩步走近,挑眉道:“騙你?談何欺騙呢?瀅瀅確實給我吃了那枚藥丸,要怪只能怪你自作聰明。”

齊王恍惚間意識到甚麼,驚恐地看著他。

蕭隱微微笑起來,道:“你怎麼會覺得,太子身體有恙這種事,會讓你輕易知道?”

齊王顫抖道:“你……都是你謀劃好的……”

蕭隱微笑頷首:“正是,也幸虧王叔這段時間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上躥下跳,才能讓我把埋在宮裡的那些釘子一一剷除,否則總是個禍患。”

齊王咬牙:“這一切從始至終都是你布的局!”

蕭隱歪頭,“唔”了一聲,若有所思道:“不全是。”

最開始得知江芙死訊時,他確實氣血攻心,真的昏迷了數日,但那不過是一時急怒,他身體速來康健,吐出那口淤血後,反倒沒甚麼事了。

也是在那個時候,蕭隱才發覺,原來宮中,還有這麼多齊王的眼線,他前腳剛昏倒,後腳齊王就瞅準時機,去找皇帝求情去了。

於是他乾脆將計就計,故意裝作身體虛弱,引齊王試探、打聽,好將宮中那些眼線連根拔起。

至於蠱蟲,對他的身體或有些影響,但也能用不痛不癢來形容了。

所以那日江芙帶著齊王給的藥來找他時,蕭隱几乎沒怎麼猶豫,就吃下了。

齊王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他掌控範圍內,驚懼之下,渾身發冷,顫抖起來。

蕭隱卻還不打算放過他,半蹲下身,笑眯眯道:“當然,成王敗寇,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他笑意微涼,手上一個用力,強迫齊王張開嘴,打量著他嘴裡的舌頭,微笑道:“你剛才說瀅瀅的那句話,很不討喜,王叔,你說,該讓你怎麼賠罪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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