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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太子近日來時常嘔血

2026-05-01 作者:詩鯉鯉

第51章 第 51 章 太子近日來時常嘔血

蕭隱見她露出笑容, 心頭簡直狂喜,摟緊她道:“瀅瀅——”

周圍還有人在,江芙生怕他再說出甚麼肉麻的話,反手拉住他, 道:“好了好了, 快走吧。”

蕭隱低頭看了眼, 勾唇笑了笑,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初秋時節, 饒是皇家御苑, 花草也不比夏日繁茂, 江芙沿迴廊走過,見湖中錦鯉倏而遊動, 在殘荷下隱藏身影, 停下來看了一會兒。

蕭隱見她感興趣,主動道:“你若喜歡,我也讓人在院子裡開個池子,養些魚玩。”

江芙搖了搖頭,指著其中一條,道:“好胖。”

蕭隱從未注意這些,聽她這樣說, 探頭一瞅,裡面果真有一條魚胖得出奇,格外引人矚目, 他抬了抬手,宮人拿來魚食,往下一撒,只見那條魚飛速衝過去, 幾個擺尾,把其他魚都扇到一旁,吃了魚食,揚長而去。

一番動作行雲流水,逗得江芙撲哧笑出聲來。

蕭隱看了眼,轉頭吩咐道:“回頭把這條魚送到東宮來。”

宮人有些為難:“這魚是魏貴妃娘娘放在這兒的,娘娘經常來看。”

蕭隱道:“回頭我派人去說。”

“算了。”江芙扯了扯他的袖子,道,“我只是看著好玩兒,未見得有多少工夫侍弄它,而且既然是貴妃娘娘的,我們也不要奪人所愛,就讓它留在這裡吧。”

蕭隱看著那條魚,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那我們把它拿走,再尋一條和它差不多的放在這裡,魏貴妃也不會發現。”

這人怎麼一肚子壞水?江芙無奈道:“不是都說了貴妃娘娘經常來看?你把她的魚掉包了,她怎麼會看不出來。”

蕭隱已經在腦中盤算計劃了,聞言,想也不會想,肯定道:“不會的,小時候我把她的白貓換成黑貓,她半個月都沒發現。”

江芙震驚地看向他。

蕭隱對上她的視線,頓了一瞬,若無其事地攬著她往前走,道:“前面有顆桂花樹,好像開花了。”

江芙道:“我還是比較想聽你為何要調換貴妃娘娘的貓。”

蕭隱恍若未聞,繼續道:“我們去採點桂花釀酒?”

江芙停下腳步,拖長聲音,道:“蕭隱——”

蕭隱見實在糊弄不過去,啞然笑道:“好了好了,我說就是。”

兩人走到一處小亭,蕭隱倒了杯水,道:“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那時魏貴妃得寵,養了只貓,帶著四處顯擺,那貓也淘氣,喜歡撲晃動的東西,有一次照顧我的嬤嬤手上沾了髒物,在湖邊洗手,腰間香囊晃動,那貓正巧也在附近,一下子撲了上去,嬤嬤掉入水中,沒救上來。”

江芙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事,沉默片刻,道:“那陛下沒有懲處魏貴妃嗎?”

“小懲大誡。”蕭隱輕描淡寫道,“罰她抄了兩遍佛經。”

一條人命,到頭來,就是主子供奉的兩篇佛經。

蕭隱看著杯中澄澈的水面,嫌這水太涼,不肯讓江芙喝,轉手倒了,繼續道:“畜生該死,但它又知道甚麼?是魏貴妃總拿晃動的東西逗弄它,甚至引它撲人取樂,我就偷偷換了她的貓,把那隻愛撲人的藏在暗處,有一次魏貴妃出遊,戴了父皇賞賜的翠羽頭面,那頭面很漂亮,光彩絢麗不說,簪尾的鳥羽還會隨著動作晃動。我把那貓放出來,不出我所料。”蕭隱笑了一下:“那貓直接把魏貴妃撲到水裡,然後跑沒影了。”

江芙聽到這兒,心頭的難受才緩和一些,又好奇道:“那你換了她的貓,魏貴妃就沒發現嗎?”

黑貓白貓相差如此之大,聽蕭隱剛猜的描述,魏貴妃也是十分喜歡這隻貓的。

宮人上來熱茶,蕭隱倒了一杯,推到江芙面前,道:“貴妃生來有眼疾,辨不清顏色,那兩隻貓除了毛色不同外,別無二致。”

“那……”江芙本想問,其他的宮人就沒看出來嗎,說到一半才想到,貓丟了,那些人定是隱瞞都來不及,怎會主動向主子領罰,反正眼前有隻一樣的,魏貴妃又分辨不出來,自然能糊弄一時是一時。

最後,她只嘆道:“自作自受。”

“是啊。”蕭隱頷首道,不想江芙去想這些令人不快的事,抓住她的手,道,“你想不想要那條錦鯉?我去給你弄來。”

江芙好笑道:“算了,我真的只是看著好玩,沒甚麼興趣養它。”

蕭隱這才遺憾道:“好罷。”

這時,有宮人從外面走進來,躬身道:“殿下,娘娘,齊王殿下就在附近,聽聞殿下和娘娘也在此處,特意來問候一聲。”

齊王?

江芙轉頭望去,此時天色漸暗,只見不遠處烏壓壓一片人,最中間站著個高大健壯的身影,身邊除了隨行宮人外,還有數名手持長槍的兵士,將他簇擁其間,隱隱有看管之意。

自齊王“謀逆”之後,蕭隱就把他關了起來,他到底給這位皇叔留了幾分體面,並未將人下入詔獄,只是囚禁在宮中,等候發落。

齊王蠢笨,實在掀不起風浪,按蕭隱原本的意思,把他在槐州的勢力拆分之後,會留他一條命在,一輩子活在監管之下。

好不容易和江芙緩和一點,蕭隱暗罵這人來得不是時候,問道:“他怎麼出來了?”

馮敬道:“齊王數日未曾出門,待得憋悶,找人向陛下求情,陛下允他每隔五日,可以來御花園走走。”

蕭隱蹙眉:“這種事孤為何不知?”

馮敬抬頭覷了一眼,腰彎得更低:“陛下知道您不會允,特意囑咐了,若您沒有主動問起,不必告知。”

蕭隱冷笑一聲,放下杯子,道:“原來如此,以後叫他不必出來了。”

馮敬道:“是。那齊王那邊……”

蕭隱道:“讓他回去。”

馮敬又應了個是,轉身想走,江芙忽然出聲,道:“讓他來吧。”

在場眾人齊齊一驚,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蕭隱,只見原本還帶著幾分不耐的太子一瞬間竟全然換了一副表情,很是溫和的詢問道:“你是想看看他長甚麼樣?其實來了也只是說一些廢話。”

細說起來,江芙知道齊王的事,其實比朝中那些大臣還有早一點,蕭隱真正確定了齊王有謀反之心,也是因為她說江陽附近有假扮成山匪的私兵。

江芙垂下眼眸,輕輕嗯了一聲。

蕭隱想了下,道:“讓他過來吧。”

馮敬擦了擦汗,轉t頭走了,不多時,齊王站到小亭外,道:“皇侄。”目光又落到江芙身上,挑眉道:“這位就是太子妃娘娘吧,久仰。”

江芙視線落在他臉上,冰涼地掃了一圈,齊王就那樣帶著笑意,坦然迎接著她的打量,蕭隱看了片刻,突然冷冷出聲:“你在看甚麼?”

齊王這些日子被折騰得不輕,也清楚這個皇侄手段狠辣,他不是對手,乖順了不少,立刻低下頭,道:“是臣失禮了。”

江芙收回視線,擺弄著手邊的茶具,聽齊王道:“還未恭賀皇侄新婚之喜。”

蕭隱小臂搭在桌沿,隨意應了一聲。

齊王又道:“那日太極殿中見皇侄,就覺得皇侄臉色不大對,後來又聽人說,皇侄近日來時常嘔血,身體無恙吧?”

江芙倏然抬起眼眸,看向蕭隱。

蕭隱目光微冷,太子身體事關國本,無需他吩咐,知情之人也不會外傳,齊王又是怎麼知道的?

齊王見他沒有反應,攤手笑道:“怎麼?是王叔聽錯了嗎?”

蕭隱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笑道:“這些話,王叔從哪裡聽來的?”

齊王見他這般反應,心頭反而愈發肯定,道:“聽宮人閒聊時說的,是我聽錯了也未可知。”

蕭隱若有所思地點了個頭,道:“原來如此。”

齊王笑著頷首。

這時江芙端起茶盞,不防被燙了一下,輕輕嘶了一聲,蕭隱立刻緊張地看過去,捧起她的手,道:“哪裡受傷了?我看看。”

江芙收回手,道:“沒事,只是有點紅。”

蕭隱又認真檢查了一遍,還是不放心,對馮敬道:“去太醫院拿些燙傷的藥過來。”

馮敬轉頭要去,江芙好笑道:“這藥要是來得晚點,我的傷估計都好了。”

蕭隱愣了下,反應過來她是甚麼意思後,大笑出聲,道:“好了,不必去了,我陪太子妃回去拿涼水擦擦。”

他說著,起身攬住江芙,往外走去,走到一半,才想起些甚麼似的,回頭道:“送齊王回去。”

宮人立刻讓出一條路,請齊王離開。

齊王被他們晾了這麼久,這會兒又被人押著回屋,臉上倒也沒有不滿,轉頭笑嘻嘻的,跟這侍衛走了。

他所居的宮殿甚為荒蕪偏僻,除了守衛外,看不見一個人影,能活動的範圍僅一間屋子,一個小院,房前屋後沒有遮擋,一覽無遺。齊王回去後坐了一會兒,聽外頭有些聲響,出去一問,外面的人說是太子剛剛下旨,撤換平日服侍齊王起居的宮人。

剛剛他才在蕭隱面前說聽了宮人閒聊,回來身邊伺候的人就被換了一批,齊王神情微冷,轉頭“砰”的一聲關上門,不多時,裡面傳來摔砸物品的聲音。

其他人也是見怪不怪,齊王陰晴不定,被關押以來更是天天冷著張臉,死了親爹一樣,心情像剛才那麼好才是反常。

屋子裡,齊王隨手拋開一個陶罐,將腰間掛著的玉佩丟給一個太監打扮的瘦小男子,道:“容夕月這塊玉佩真是不錯,她果真見我了,你去問問容朝雲,能不能再偷出來幾樣容夕月的貼身物品,光有這個不夠。”

那男子收起玉佩,悶聲道:“我們盡力,容夕月這些日子已經起了疑心,防我家公子防得很緊。”

齊王一拍桌子,道:“不這樣做,怎麼讓江芙以為容夕月在我們手中?我告訴你,我要是出不去,你家公子也別想好過,別忘了他乾的那些事,我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男子眉心鼓動,實在不理解自家主子當初怎麼會找了個這樣的人合作,忍了又忍,才拱手道:“是。”

“去吧。”齊王臉色這才好些,揮了揮手,帶落一碟蘋果。

那人點了點頭,默默從屋角的狗洞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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