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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只是她當時願意依賴他,……

2026-05-01 作者:詩鯉鯉

第49章 第 49 章 只是她當時願意依賴他,……

江芙望著他,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蕭隱拭去她眼角的淚水,道:“此蠱名喚相思引,服下子蠱之人,每隔一月, 需飲下持有母蠱之人的發燼, 以酒送之, 否則,便會肌膚無覺, 冷暖不知, 漸漸喪失五感, 直至——”他微微一頓,平靜道:“人死魂消。”

江芙後退一步, 喃喃道:“你真是瘋了。”

蕭隱恍若未聞, 丟開染了血的手帕,道:“瀅瀅,上次你說,你的生死禍福皆在我一念之間,你賭不起,那如今,我的生死禍福, 悉數握於你手中,現在,是不是可以試著, 再給我一個機會了呢?”

江芙含淚望著他,道:“蕭隱,你為何就不能放了我呢?”

蕭隱緩緩抬手,碰了碰她溼潤的臉頰, 沒有說話。

放了她?

怎麼可能呢。

哪怕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會放手。

他將江芙抱到軟榻上,解下她腰間的香囊,隨手丟在一旁,蹲在她身前,以一種近乎哀求、乞討的姿勢抬起臉,道:“瀅瀅,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江芙閉上眼,一滴淚從眼中滴落,直直砸在蕭隱臉上,恍惚間,像是他流出的眼淚一樣,他感受到了那滴淚,抬手摸了摸,突然想起些甚麼一樣,抓起江芙的手,放在自己的傷口上。

他怕她真的沾到了髒汙的血,因此只虛虛懸著,讓她感受著手下異常的溫熱,道:“瀅瀅,你看看我罷,我現在從人到心,真的全是你的了,你想我生就生,你想我死就死,你看看我好嗎?”

江芙不理他,他又道:“瀅瀅,你看我的血是不是還在流,好疼啊。”

指尖觸感溫熱,彷彿有血肉在一下一下跳動,在他不住的軟聲哀求下,江芙終於睜開了眼。

她看見他半跪在自己面前,見她看他,興高采烈地將她的手貼到自己臉側,哄她道:“彆氣了好嗎?理理我。”

江芙望著他蒼白的臉色,忽然覺得有些無力。

這些日子來,她跑過也鬧過,已經用盡了一切手段來反抗,可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蕭隱似乎從來不知道放手,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以哀求退讓的表面,逼著她一步步往他那邊走。

難道她與他就註定這樣糾纏一生嗎?

江芙長睫濡溼,緩緩收緊了手,道:“蕭隱,就這一次,這是最後一次,我給你機會。”

一瞬間,蕭隱眼中迸出巨大的、驚喜的光,保證道:“放心,瀅瀅,我絕不叫你失望。”

江芙看著他這樣高興,又忍不住潑冷水,提醒道:“我只是給你機會,並沒有說原諒你。”

蕭隱的驚喜卻絲毫未減,起身抱住她,道:“我知道,瀅瀅。”

他說著,忍不住在江芙臉上親了一口,額角的血又不小心沾到了江芙臉上,他抬手去擦,被江芙按下,道:“先處理你的傷吧。”

蕭隱現在對她的話哪有不從,連連點頭,看著江芙喊人拿來了藥箱,翻出紗布,小心地給他擦洗傷口。

馮敬見太子受了這麼重的傷,先是嚇了一跳,但見兩人都無異色,看了眼旁邊的太子妃,也猜到些甚麼,一句話都沒多問,恭敬地在一旁打下手。

江芙敷好藥,覺得包紗布實在麻煩,就隨手纏了兩圈,叫蕭隱對著鏡子自己整理去,蕭隱手裡做著事,也不閒著,問她:“過幾日要不要去護國寺賞菊?宮中許多地方你還沒逛過,我陪你走走?”

江芙回身拿起方才被他丟到一旁的香囊,道:“都行。”

她還是很想看看容夕月都寫了甚麼,怕有要緊的事耽擱了,蕭隱卻又湊了過來,取走她手中的香囊,道:“這香囊也無甚特別的,我幫你保管吧。”

江芙遲疑一瞬,僅僅一瞬,蕭隱已將那香囊收入袖中,她下意識伸手,蕭隱反手握住,幾乎懇求一般道:“瀅瀅。”

那香囊裡藏著甚麼,兩人都心知肚明。

江芙看著他冷靜溫和的面容之下,強自壓抑的癲色,沒有再說甚麼,轉身要走,蕭隱舒了口氣,跟了上去,亦步亦趨地問她:“你去哪?我陪你。”

江芙道:“去看書。”

蕭隱立刻道:“那去我的書房吧。”

江芙猶豫片刻,點點頭。

蕭隱便興高采烈地拉著她往書房去,越過房中香爐時,他低頭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把香囊丟了進去。

眼看著素淨精巧的香囊化為灰燼,他心頭繃緊的弦才鬆動一些,抬頭看了眼江芙的背影,揉了揉臉,重新掛上笑容,高聲道:“瀅瀅,等等我!”

江芙一步都沒停,卻果真放慢了腳步,蕭隱快速跟上去,領她到自己的書房,殷勤地安排好迎枕,軟靠,扶她坐下,半蹲在她身側,問:“你要看甚麼?我看你前幾日看的詩集已經看完了。”

江芙沒想到他連這些都注意到了,指尖蜷了蜷,避開他若有若無蹭過來的手,道:“都行。”

蕭隱便挑了本遊記給她,而後蹲在一旁,看著她。

江芙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了了,合上書問他:“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若是平常,蕭隱早死皮賴臉地湊過去了,但這種時候,他實在不敢造次,起身道:“有的,瀅瀅,我還有摺子沒看完。”

江芙這才重新翻開書。

蕭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見她當真是沒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了,才不情不願的坐到書案後,處理起積攢了幾天的奏疏。

不多時,手邊的摺子少了一半,日光一寸寸偏移,蕭隱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目光不由自主落到江芙身上。

她似乎有些困了,半合著眼,手中的書半天都沒再翻過一頁,就連他走過去都未曾察覺,蕭隱默默站了一會兒,抽走她手裡的書,見江芙仍舊毫無反應,彎腰抱起她,往房裡走。

他把江芙抱回自己的臥房,吩咐人點了安神的香料,指尖探上她手腕。

蓬勃而有力的脈搏,讓蕭隱無比明確的感知到,她現在就在他身邊。

哪兒都不會去。

哪兒都去不了。

他爬上床榻,緩緩收緊臂膀,如一條蟒蛇一樣將她死死纏繞,黑沉的眸子裡透出幾分病態的偏執。

睡夢中,江芙似乎感到了一點不適,向另一側躲了一下,蕭隱立刻屏住呼吸,確認人還沒醒後,才把她抓回來,饜足地伏到她身側,沉沉睡去。

一直到深夜,江芙才醒過來,她望著四周陌生的環境,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哪,想要叫人時,蕭隱已端著一碟糕點,含笑走過來,問她:“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晚膳都沒用。”

江芙看著他,忽然道:“該換藥了。”

蕭隱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自己頭上的傷,摸了摸,幾乎有些受寵若驚道:“我沒事,瀅瀅,已經不疼了。”

江芙道:“我幫你換。”

這下他也不說沒事了,立刻讓馮敬拿來藥瓶,蹲在床邊。

江芙換藥的動作很是嫻熟,輕飄飄幾下就弄好了,蕭隱碰了碰綁好的紗布,意猶未盡:“這就完了?”

江芙收起藥瓶,瞟他一眼,道:“你要拆散了,就自己重新去包。”

蕭隱果真停下動作,坐了會兒,見江芙要拆髮簪釵環,又過去幫忙,江芙頓了一下,隨他去了。蕭隱看了眼鏡子裡江芙平靜的神色,道:“我第一次給女郎拆髮髻,若是哪裡弄疼你了,就與我說。”

江芙眼睫顫了顫,沒有說話。蕭隱一邊動作,一邊讚歎:“瀅瀅的頭髮好滑。”

江芙的髮髻並不繁瑣,鬢間也不過寥寥幾支珠釵做固定之用,沒過一會兒,蕭隱就弄好了,江芙將拆下來的簪子收進妝奩,蕭隱看了一會兒,忽然道:“若是沒有發生那些事,你我本來的日子,也該是如此。”

江芙性情溫婉,對所愛之人向來全心全意,他假扮肖譯之時,明明身上有那麼多漏洞,但只要他肯解釋,不管藉口多麼簡單敷衍,江芙都t會信。

並非他計策有多高明,也並非江芙好騙,只是她當時願意依賴他、信任他。

江芙收起最後一支珠釵,道:“不該如此。”蕭隱看向她,她道:“若無此事,你不會這樣伏低做小。”

言下之意,他的好日子都是自己折騰沒的。

蕭隱想了下,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但還是要為自己辯白一番:“即便沒有這些事,只要你想,我還是會伏低做小……不。”他笑道:“怎麼能叫伏低做小,這都是我願意為你做的,我樂在其中。”

江芙望進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心頭空了一拍,扔開梳子,輕哼道:“油嘴滑舌。”

蕭隱順勢接過,撚起一縷頭髮梳開,道:“瀅瀅,你這就是氣話了,我之前待你如何,你是清楚的。”

蕭隱性情矜傲,絕不會因心虛或妥協而做甚麼事,他能做的,必然是自己願意的,江芙心知肚明,低下眉眼,不再說話。

蕭隱放下梳子,給她挽了個鬆散的髮髻,道:“無論從前還是現在,我對你的心意始終是不變的。”

江芙抬起眸,隔著銅鏡,兩人的面容都有些模糊,她看著鏡中那張不甚清晰的臉,忽然輕聲問道:“既然如此,當初為何還要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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