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我只喜歡你,肖譯。”
江芙一愣, 撲哧笑出了聲,忙俯身去拉他,蕭隱從善如流地起來,但仍坐在地上, 一條腿隨意地支起, 手搭在上面, 拉過江薇,道:“消氣了?”
張知修這才發現, 江薇身上臉上花花綠綠的是她自己畫的老虎花紋。
江薇扭過頭, 蕭隱就捏捏她的臉蛋, 道:“我沒欺負你姐姐。”
江芙也蹲下來,溫聲道:“姐姐和肖公子已經和好了, 薇薇剛才也幫姐姐出氣了, 你很勇敢。這件事過去了,好不好?”
江薇仍是不吭聲,蕭t隱苦惱道:“這可怎麼辦?瀅瀅,要不你也給我兩巴掌吧?”
這話明顯就是玩笑,江芙卻真的抬起了手。
果不其然,下一刻,江薇就抱住江芙的胳膊, 喊道:“不要!”
江芙順勢放下,江薇躲到她身後,只探出個小臉, 彆彆扭扭地看著蕭隱。
江芙知道她這是抹不開臉,也不逼她,摸摸她的小腦袋瓜,對張知修禮貌道:“張大人, 家妹年幼,但乖巧懂事,以後就麻煩你了。”
張知修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見江芙和他說話,立刻客客氣氣地一拱手,道:“江娘子客氣了,令妹……”他看了眼抹得花花綠綠的小江薇,忍不住笑道:“令妹很是可愛。”
張知修溫潤儒雅,看著就是個有耐心的人。江芙一笑,道:“那張大人,我帶你去看看薇薇以前讀的書吧。”
蕭隱忽然抬頭瞥他一眼,張知修立刻心領神會,道:“不必了江娘子,江薇小姐這邊交給我就是,您不必費心。”
蕭隱也道:“瀅瀅,張學士經常與小孩相處,你且放寬心吧。”
蕭隱都這麼說了,江芙自然不會再多說甚麼,使了個眼色讓雲翹跟著。
三人進了屋,江芙則帶著蕭隱到自己的房間,坐下來,轉過頭,道:“把他們都支開,是有甚麼話想對我說嗎?”
還在嘴硬,但肯聽人說話就是個好兆頭。蕭隱笑吟吟將人攬進懷中,江芙還記得自己該在生氣,掙了兩下,被蕭隱悉數按下。
論體力,論技巧,她自然不是蕭隱的對手,當下也不再動彈,只氣鼓鼓地窩在他懷中。
蕭隱抱著她,只覺世間再無憾事,低頭去擺弄江芙的手指,被她開啟,再往上湊,樂此不彼。
幾回下來,江芙終於受不了了,一把將他的手推開,道:“你到底想做甚麼?”
蕭隱也不惱,笑嘻嘻地就著這個動作偷了個香,把她緊緊摟在懷中,道:“惹了瀅瀅生氣,自然該來賠罪啊。”
江芙這才轉頭,問他:“那你說說,你做錯了甚麼?”
蕭隱其實並沒有覺得自己哪裡有錯,但這話說出來他就完了,當下裝模作樣的思考一番,道:“首先,不該叫瀅瀅找不見我。”
江芙矜持地點點頭:“繼續。”
“其次。”蕭隱想了想,試探道,“不該叫你搬到我的地方去住。”
他這句話說得很是謹慎,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江芙的表情,見她臉上沒有異色,瞬間如打了任督二脈一樣,編得有模有樣:“我的瀅瀅是多麼有本事的人,做甚麼事,心中自有考量,我不該越過你擅自作主。”
他說著湊近江芙臉頰,親了一口,道:“可我也是太擔心你了,瀅瀅,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江芙被他搞得面紅耳赤,小聲道:“行了,別親了……”
闊別多日,蕭隱哪肯善罷甘休,嘴裡應承著,動作卻毫不客氣,直把江芙搞得手腳發軟才放開人。
江芙無力地靠在床上,看著蕭隱,半是氣惱,半是撒嬌地扔過去一個枕頭,道:“你還想不想聽我說話了?”
蕭隱就勢接過,掩在自己腿間,笑道:“好好好,我聽著呢。”
江芙這才滿意,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鬢髮,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蕭隱很耐心地等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江芙才有些彆扭地道:“那日你過來,我本來是很開心的。”當面袒露心跡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但又不得不做,她抬眸看了一眼蕭隱,忍著羞恥道:“沒見的這些日子,我很想你,可你一進來,都不問問我最近怎麼樣,不是問陳公子,就是讓我搬走,我都不高興了,你也不說哄哄我。”
蕭隱微微一愣。
江芙繼續道:“我賭氣才讓你走的,結果我就那麼一說,你真的走了。”
話音未落,蕭隱忽然上前將她摟入懷中。
江芙下意識擋了一下,蕭隱卻緊抱著她不放,下巴在她額角一個勁兒的磨蹭,道:“是我的錯,瀅瀅,我不該說那些話,也不該走的。”
他低頭,捧著江芙的臉親了又親。
江芙有些害羞,更多的是擋不住的高興,心裡如灌了蜂蜜一般,甜滋滋,沉甸甸的,因此她沒有阻止蕭隱,只是任由他親完了抱,抱完了親。
過了好一會兒,蕭隱總算消停下來,他抱著江芙,低聲道:“我那日說話確實不大妥當,也失了分寸,但也是真心為你考慮,這邊甚麼人都有,你一個女郎,帶著妹妹總多有不便,搬到我那邊去,能多些照應。”他說著,又忍不住親了親江芙鬢側,哄道:“我們早晚是一家人,不拘這些小節。”
江芙從他懷裡起來,轉頭看他,認真道:“不行。”
蕭隱露出委屈的表情,但江芙這回絲毫不為所動,冷靜道:“就算早晚是一家人,現在我就住你的宅子,花你的錢,成甚麼了?”
說到一半兒,她似乎覺得自己語氣太過冷硬,躺回他懷中,道:“我母親在世時,祖母不讓她進門,也是讓我父親這樣先找個宅子把她安置起來,當時我還未出生,但聽母親說,她那段時間受了很多委屈。”
家中未出事時,謝氏也是個心氣很高的女郎,但住在外頭,等著江憫生娶她的那段時間,仍是她本就苦難的生涯中,最難熬的一段時日。
終日困在宅院中,像個外室一樣,日夜盼著男人到來,不知許諾的婚約是否會兌現,也不知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很快,謝氏就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和江父鬧了一場,這才有了江老夫人的退讓。
江芙說到此處,有些難受,道:“我不會再走我母親的老路了。”
她要嫁就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做正頭娘子,否則,寧願孤獨終老,也不會去別人府裡受那個閒氣。
蕭隱默默聽罷,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雨來,夏日的天氣就是這樣變化無常,他們相擁在一起,靜靜聽著窗外雨打芭蕉,時光一寸寸在彼此交纏的呼吸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蕭隱道:“你不願,就算了。”
江芙抬起頭,在他唇畔落下一吻。
蕭隱沒有動,只垂眸看著她,眸色深幽,如寂靜的長夜。
江芙望著他這般神情,心頭無端一癢,頭一次探身,主動而大膽的吻上他唇瓣。
她於這一道上分外生疏,少有的經驗都是從蕭隱那兒得來的,在江芙的預想中,她吻了蕭隱,那他應該很快就會反客為主,接下來的事就無需自己主導了,可她伏在蕭隱身上,反覆廝磨揉蹭了半天,他都沒有動,只輕輕啟開了唇齒,像是等著她繼續深入一樣。
江芙眼眶都憋紅了,半抬起身,無措地看著他,不知該如何進行下一步。
蕭隱平日冷白的肌膚也覆上一層罕見的薄粉,分明是動情的模樣。
但他自己不動,非要江芙動。
他一手握著江芙腰肢,另一手虛虛搭在一旁,這個姿勢下,只要江芙想,她隨時可以離開。
但她沒有。
她垂眸看了片刻,再度吻了上去。
這一次唇齒交纏,親暱、溼濡到了極點。
蕭隱仍沒有動,等了好一會兒,直到江芙呼吸不過來,側過頭換氣時,他才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像一個極有耐心又技巧高明的先生一樣,教著她,引導著她如何親吻,又如何在親吻的空隙間喘息。
一場雨來得快,走得也快,等江芙再回過神時,外面已聽不見雨聲了,只剩下積攢的水珠砸在地面上的沉悶聲響。
她半個身子都汗透了,身體軟綿綿的,拾不起一點力氣,蕭隱卻仍壓在她身上,與她耳鬢廝磨。
他倒沒做旁的,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她身上輕蹭。
江芙被他弄得心口發燙,輕聲道:“肖譯。”
蕭隱動作頓了一下,沒答,過了很久,才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江芙翻身,趴到他身上,蕭隱便就著這個姿勢半抬起身體,讓她待得更舒服些,江芙一手勾著他的脖頸,仰頭看他,問:“你是不是不太喜歡陳公子呀?”
蕭隱擱在她腰間的手指節微微一動,面上卻是波瀾不驚,道:“怎麼忽然這麼問?”
江芙道:“我總覺得那天你見陳公子時,有些不對。”
與蕭隱不歡而散後,江芙閒來無事,總是回想起那日的情形。
一遍兩遍,便漸漸覺出不對來。
他與陳公子初見,雖面上和善,但話中早已透出淡淡的冷漠與不t喜,也很是不願她與陳公子說話的樣子,更別說陳公子的行徑也有些可疑,前後十分別扭。
江芙猜測道:“你與他是有甚麼過節嗎?”
蕭隱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披在肩頭的長髮,始終未語。
江芙嘆了口氣,也不想了,傾身上去,在他唇邊落下一吻,道:“有沒有都不要緊,你不喜歡他,我不與他往來就是了。”
她看著他的眼,認真道:“我只喜歡你,肖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