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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江芙小小女子,他何須與……

2026-05-01 作者:詩鯉鯉

第32章 第 32 章 江芙小小女子,他何須與……

東宮的侍從眼睜睜看著太子滿面春風的出去, 陰雲密佈的回來,猜到他是在外頭那位娘子跟前吃了癟,嚇得不敢吭氣。

太子身邊多了位女郎,這在東宮之內不是秘密, 畢竟殿下近日行蹤愈發神秘, 身邊多出來的女子物件兒, 再結合他頻頻吩咐下去,讓人置辦的那些女兒家喜歡的小玩意兒,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只是東宮的人口風向來嚴謹, 把這事兒從上到下瞞得死死的, 除了近身伺候的人,沒幾個人知道外頭那女郎是誰, 只是震驚於那人竟然如此大膽, 敢對太子甩臉子。

蕭隱素來是個寬和待下的好主子,平日裡底下人犯了錯,打壞了甚麼東西他都很少責罰,但這次顯然不太一樣,他一進來,下人們的呼吸都放輕了些,小心得不能更小心。

不多時, 裡頭傳出旨意,太子召翰林院庶吉士肖譯肖大人覲見。

外頭的人這才鬆了口氣,太子心情不好, 無論如何,有旨意總比沒旨意要好琢磨些。

待到東宮的掌事太監馮敬公公從裡面出來,要去t傳旨的小太監上前打探訊息,好知道自己該用甚麼態度去見那位肖大人。

馮敬公公指了指天上, 又擺了擺手,意思是天威難測。

小太監苦著臉去了,臨走時,還聽見書房裡傳來一聲瓷器落地的脆響。

馮敬推門進去,見博古架上空了一格,其下正好落了一堆粉瓷碎片,太子站在那堆碎片前,臉色晦暗不明。

馮敬估算了一下兩者間的距離,確認這花瓶應該是太子失手碰碎的,而不是摔的。

這可更不妙了。

他叫人進來把瓷片打掃乾淨,蕭隱坐到書案後,問:“肖譯呢?怎麼還沒來?”

馮敬俯首帖耳,恭敬道:“殿下,傳旨的小太監剛去,還要等一會兒呢。”

蕭隱彷彿這才想起來一般,皺了皺眉,不再說甚麼了。

不多時,小太監領著面如土色的肖譯回來,貼心的帶上了門。

肖譯“撲通”一聲跪到了蕭隱面前,整個人抖如篩糠。

他不是個蠢人,從下午到現在,這會兒功夫已足夠讓他搞明白事情原委。

太子假借他的身份,接近了那個姓江的女郎。

這個認知真叫他如五雷轟頂一般,唯恐好不容易得來的官位就這麼丟了。

蕭隱面色冷淡而平靜,不見半分情緒,他看了肖譯一會兒,像是有些厭煩了,開門見山道:“明天開始,你外調通州巡按御史,即刻動身,不得延誤。”

巡按御史雖是小官,卻是位卑權重,可考察、彈劾,舉薦所有地方官員,肖譯由翰林院庶吉士直任巡按御史,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肖譯一愣,隨即連連叩首,脖子都激動得泛紅,高聲道:“臣多謝殿下賞識!必為殿下肝腦塗地,效犬馬之勞!”

“行了。”蕭隱蹙眉道,“明日調令就會下來,你回去收拾東西吧。”

“是。”肖譯深深拜伏。

他恭敬謝過,起身要走,蕭隱卻又叫住了他。

肖譯駐足,等著殿下吩咐,這次蕭隱卻似乎有些猶豫,沉默半晌,才問他:“你和江芙認識嗎?”

大喜過後,肖譯也冷靜下來,意識到太子此舉是為了那女郎,巡按御史任期一年,任滿還可以換個地方繼續外派,怎麼也夠殿下穩住人了。

剛得了這樣大的好處,他不敢疏忽,在腦子裡把有關江芙的所有事仔仔細細過了一遍,才恭謹道:“殿下,微臣與江娘子今天是第一次見,此前也未有任何交集。”

蕭隱擺弄著手裡的扳指,換了個姿勢,問他:“江芙父親曾在宣城任職,你老家也在宣城,沒見過嗎?”

肖譯沒想到太子調查的如此仔細,他認真回想了一下,道:“回殿下,臣雖然是宣城人,但五歲時就隨母親去了許縣,也沒聽過宣城有哪位姓江的官員。”

聽到不是自己預想中的甚麼青梅竹馬的狗屁故事,蕭隱臉色稍緩,道:“行了,你去吧。”

肖譯徹徹底底地鬆了口氣。

他掩上房門,和守在外頭的馮敬公公打了個招呼,默默思量著,是不是該把江芙送他那些果脯退回去。

在有關江娘子的事上,殿下似乎不是個很大度的人。

馮敬進去時,屋內沒有點燈,黑漆漆一片,他老眼昏花的,找了半天才看見蕭隱還坐在書案後,面上罩著一方燒焦了一角的手帕。

蕭隱聽見動靜,扯下帕子,問:“甚麼時辰了?”

“快亥時了。”馮敬放下熱茶,想了想,勸道,“殿下這幾日為了齊王的事都沒怎麼閤眼,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要不早些歇息吧?”

平日裡蕭隱這個時辰都是在處理政務的,但馮敬估摸著,殿下這會兒應該是沒甚麼心情了。

蕭隱沒有應聲,一陣沉默後,馮敬知道他這是允了,低頭出去吩咐人預備著。

太子心情不好,東宮上下都跟著風聲鶴唳,好在蕭隱第二日似乎就恢復如常了,照例去上朝,議事,閒暇時還召集大臣,發了個召齊王入京的旨意下去。

如今陛下身子愈發不好,朝中大小事宜幾乎都是蕭隱一手操控,明眼人都知道,他這是容不下這位狼子野心的小叔了。

就這麼過了幾天,一日清晨,馮敬進去給太子奉茶時,見他正盯著窗外的玉簪花出神,手邊是一方打翻了的,淡粉的顏料。

見人進來,他默默收攏了畫紙,拿過一旁的巾帕擦了擦手。

馮敬忙放下茶,過去收拾殘局,瞥見那是一張幾乎已經完成的落梅圖,不由可惜道:“這都快畫完了……奴才等會兒去找人清理一下吧。”

蕭隱喝了口茶,等馮敬收拾妥當後才道:“去傳翰林院張學士入宮。”

馮敬立刻吩咐人去了。

罷了。

蕭隱看著窗外的玉簪,心平氣和的想。

山不就他,他去就山。

江芙小小女子,他何須與她計較?總該多些包容。

張學士來得很快。

他官任翰林院侍讀,職務清閒,主要為宮中的幾位皇子公主講學釋書,這次突然被傳召,下意識以為太子是要過問幾位弟妹的功課,沒想到進了門,太子一句話都沒問,反而是馮敬公公在一旁交代。

待聽完後,張學士抹了抹頭上的汗珠。

蕭隱問他:“明白了嗎?”

張學士連連點頭:“明白了 ,明白了。”

蕭隱起身就走,張學士連忙跟上。

一路上,張學士都在偷覷太子的臉色,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得殿下這般慎重相待。

到地方後,蕭隱上前叩了叩門,不多時,裡面傳來動靜,一位長相貌美,身姿曼妙的女郎拉開門。

張學士注意到,開門前,太子的臉色還很是寡淡,一見了這女郎,卻不自覺柔和許多。

江芙見了他,反手就要把門合上,蕭隱卻眼疾手快,硬生生擠出一條縫,道:“瀅瀅,我帶了朋友來。”

江芙力氣不及他大,被推得連連後撤,又見他身後彷彿確實有個人影,便收了手,道:“進來吧。”

蕭隱彷彿沒看見她的冷臉,他一見江芙,都不知道自己前些日子的置氣是為了甚麼了,簡直就是平白浪費時間,笑眯眯湊上去,指著身後道:“瀅瀅,這是我朋友,翰林院侍讀張知修張學士。”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江芙對他本來也狠不下心,橫了他一眼,對張知修乾巴巴道:“張學士好。”

那位張學士不知為何十分拘謹,江芙和他打招呼,他竟回了個大禮,道:“江娘子好。”

江芙被嚇了一跳,半晌才道:“張大人太客氣了。”

蕭隱道:“上次不是說薇薇缺個夫子嗎?你看這位張大人如何?”

屋子裡出來個花裡胡哨的小人兒,站在門口往這邊望,張知修這才明白,自己這次的主要任務是這個小姑娘。

江芙側頭向蕭隱胸膛,低聲道:“這……讓張學士來教,會不會太大材小用了?”

即便她不通朝務,也知道翰林院的侍讀侍講都是皇子公主們的老師,和蕭隱這個庶吉士更是隔著七八個官銜,也不知他是怎麼結識這樣的人物,又是怎麼說動人家的。

蕭隱順手攬上她肩頭,輕鬆道:“無妨,科頭跣足,皆可登堂。”說著還看向張知修,微笑道:“對吧,張學士?”

張知修哪敢說不。

江芙猶豫不決,她知道這樣不太好,但還是難以剋制的心動了。

薇薇太缺一位夫子了,更何況是張知修這樣的大儒。

少頃,她低低嘆了口氣,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這就是同意了。蕭隱一高興,本能地往她唇邊湊,湊到一半發覺不對,輕咳一聲,拉開距離,對著門口招手道:“薇薇,過來。”

話音未落,只見打扮得花花綠綠的江薇跟頭小牛犢一樣衝過來,一腦門頂在蕭隱身上,大喊道:“大壞蛋,撞死你!”

一瞬間,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蕭隱不動如山,半步都沒退,轉頭問江芙:“你教的?”

江芙尷尬地拉住江薇,道:“我……”

下一刻,只見蕭隱乾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躺,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非常安詳地道:“啊,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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