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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江娘子,你要不乾脆扇……

2026-05-01 作者:詩鯉鯉

第13章 第 13 章 “江娘子,你要不乾脆扇……

想起之前的事,江芙不由失神,直到雲翹在旁邊叫她:“娘子。”

江芙轉頭,問:“怎麼了?”

雲翹指指手中編了一半的竹籠,苦惱道:“又被兔子啃了。”

江芙“啊”了一聲,拿過來看了看,也很頭大:“兔子不是不吃竹子嗎?”

雲翹道:“可能它們知道這是關它們用的吧。”

自那兩隻兔子“越獄”之後,那個鐵籠就再也關不住它們了,只要江芙和雲翹一個不注意,它們就能莫名其妙出現在院子的各種角落,好在它們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只是在不同的地方默默地啃著乾草,江芙也就沒著急,讓雲翹再編個大點的竹籠。

偏這兩隻兔子好似通了人性,甚麼都不啃,只啃這個。

“還有一事……”雲翹拎起一隻兔子,有幾分難為情道,“娘子,這隻兔子好像懷孕了。”

江芙低頭,與那隻緩慢咀嚼著乾草的大白兔子對視。

她揉揉額角,問:“它們是甚麼時候……算了,懷都懷了,好生照料著吧,等生下來再說。”

雲翹點點頭,又道:“家裡的幹t草快沒了。”

江芙道:“我等會兒要出門,順便給它們帶點回來。”

雲翹問:“是要去見肖公子嗎?”江芙在外面的事,她也知道幾分。

江芙道:“他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於情於理,我都要走一趟。”

若沒有肖譯在太子面前美言,她就算不被牽連,也不可能有甚麼恩賞。

雲翹道:“那娘子早些回來。”

江芙擺手:“等我給你們帶糕點。”

她出門,僱了輛馬車去肖譯家裡,此番前來沒有提前遞拜帖,江芙原以為要撲個空,心意到了人就回去,誰料剛叩了兩聲,門就從裡面開啟了。

春光明媚,蕭隱彷彿對她的到來早有預料,款款微笑道:“江娘子。”

江芙身子都轉走半截了,訕訕道:“肖公子。”

蕭隱貼心地側過身,讓開路,道:“江娘子裡面請。”

江芙摸了摸鼻子,提裙進去,道:“我是來謝過肖公子替我在太子面前美言的。”

蕭隱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提壺倒水,示意她坐下:“不客氣江娘子,應該的。”

江芙捧著茶盞,見不過幾日,這院中就處處都是生活過的痕跡了。

院中曬著幹辣椒和舊書,摞成垛的乾柴,西邊的耳房窗子支起一角,隱約可見殘墨紙張。

她其實有些不太知道該怎麼和蕭隱相處了,尷尬道:“你身邊那小童呢?怎麼不見他。”

“他出去送東西去了。”蕭隱隨口一扯,在她對面坐下,若有似無地抱怨道,“江娘子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他的?怎麼一進門就提他,也不問問我怎麼樣?”

江芙無奈:“自然是因為肖公子已經好端端坐在我面前了。”

“好罷。”蕭隱換上一副關切的面容,道,“江娘子不問我,我這幾日可是很掛念江娘子的。”

江芙生怕他說甚麼膩人的情話,蕭隱開口卻是:“回去後,江娘子害怕了嗎?”

江芙一愣。

片刻後,語氣軟和了些:“沒有。”

蕭隱看她的目光愈發欣賞:“那日鮮血淋漓,尋常男子見了都要害怕,江娘子膽識著實過人。”

江芙道:“我與妹妹入京路上,已經看習慣了。”

“哦?”蕭隱放下茶盞,“願聞其詳。”

江芙想了想,道:“其實也沒甚麼好說的,無非是些山匪流寇,攔路打劫的勾當。有一次在距江陽不逾百里的山上,有一夥山匪攔了車隊,向我們要過路費,前面有幾人不肯交,與他們起了爭執,那才是……”

都是些砍人腦袋如切菜的亡命之徒,想也知道結局。

蕭隱關注點卻很偏:“江陽乃帝都,天子治下嚴明,城外竟也有山匪安營紮寨嗎?”

江芙欲言又止。蕭隱道:“江娘子但說無妨,我你還信不過嗎?”

更嚴重的事他都知道了,甚至還可以稱一句共犯,江芙想想也是,便道:“那夥人武器精良,紀律嚴明,看著不像山匪,倒像……”

“倒像是以山匪之名,盤踞在此的軍隊。”蕭隱徐徐接道。

江芙點點頭。

她自小隨父母行走於各地州縣,也算見多識廣,尋常山匪,總是透著股過了今天沒明天的勁兒,而江陽城外的那夥人,雖看似流裡流氣,卻外鬆內緊,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令行禁止。

江芙當即就發現了這夥人的異常,但轉念一想,能在江陽地界佔山為王的,朝中定是少不了靠山,沒準還是哪位大人的“私產”,就沒有多事。

現下蕭隱問起,她也不妨一提,反正他早已拜入太子門下,若真有問題,他自會去上稟太子,那就不干她的事兒了。

蕭隱果然繼續問起那夥人的人數,武器,方位,江芙一一告知。蕭隱神色間透出幾分慎重,道:“多謝江娘子,我回去後上稟太子,定少不了你一份功。”

江芙實在不想和天家有任何牽扯,道:“不必了肖公子,你不用提我。”

蕭隱只正經了那麼一會兒,聽到江芙的話,復又笑開:“這怎麼行呢?明明是江娘子先發現的,我豈敢居功?”

江芙看了他一會兒,面無表情道:“那就勞煩肖公子把我的功勞說得更大些,讓太子好好封賞我。”說罷起身欲走

不好騙了。

蕭隱悶笑出聲,拉住她,道:“好了好了,江娘子,我錯了,不逗你了。”

蕭隱正色道:“我的錯我的錯,老毛病又犯了,娘子不要怪罪我,好不好?”

江芙實在不想理他,偏她往哪邊側頭,蕭隱就跟著湊到她眼前來,還一個勁兒道:“江娘子理理我唄。”

江芙忍了一會兒,終於破功,口氣柔軟不少,道:“好了好了,再說下去反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肖公子挪挪步,我真該走了。”

蕭隱卻仍擋在她面前。

江芙蹙眉道:“肖公子?”

蕭隱目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突然道:“江娘子也來我這兒許多次了,還沒留你用過飯,實在是太失禮了,也快到午膳的時辰了,江娘子在這兒吃了再走吧。”

江芙拒絕道:“不了……”

蕭隱卻已迅速按著她坐下,熱情道:“來來,不用客氣,江娘子稍等片刻,飯菜很快就好。”

江芙看他一閃身進了廚房,無奈地嘆了口氣。

蕭隱總是用看似溫和,實則十分強硬的姿態讓人做事,偏江芙被他這套吃得死死的。

等了沒一會兒,廚房中傳來股肉香味兒,江芙捧著茶盞,正想著這菜是不是熟得太快了些,她好像還沒聽到切菜備菜的聲音時,裡面突然“轟隆”一聲巨響,湧出股黑煙。

江芙一驚,放下茶盞衝進去,在一片濃煙中抓住了蕭隱的胳膊,把他往外拽,同時眼疾手快地蓋住了著火的鐵鍋。

蕭隱被嗆得不輕,一邊咳嗽一邊解釋道:“江……咳,江娘子,新家的廚灶我用不太熟,讓江娘子見笑了。”

煙霧散盡,江芙看著地上燒成一塊黑炭的豬肉,沉默片刻,道:“肖公子,你不是不熟悉廚灶,你是壓根沒做過飯吧?”

再不熟悉廚灶,一些基本的東西總是互通的,能搞出這麼大陣仗,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從沒進過廚房了。

蕭隱難得郝然。

江芙靜靜看著那塊燒焦的豬肉,突然道:“我記得肖公子與母親相依為命,家中再無其他人,以前都是令堂做飯嗎?”

肖譯雖不算甚麼大孝子,卻也稱得上一句“純孝”,據說他老母病重時,他曾三天三夜衣不解帶侍奉在床前,肖母牙齒掉光了吃不下飯,他就把食物嚼碎了一點點喂進去,可謂用心至極。

蕭隱聞言,握拳虛掩在唇畔,低頭咳了兩聲,帶了幾分羞愧,道:“實不相瞞,我母親一心想讓我考取功名,光宗耀祖,這些雜務,是從來不讓我沾手的,後來母親病重,家中瑣事都是之前那老僕料理。我確實不太會做飯。”

江芙不為所動:“都說窮人家孩子早當家,以前就算了,到了江陽後,肖公子一人獨居,還是沒做過飯嗎?”

蕭隱道:“做過的,只是……”

江芙做洗耳恭聽狀。

蕭隱這才難為情道:“我上次不是和江娘子說剛搬來此處嗎?,就是因為這件事,我做飯時不小心把人家廚房燒了,東家不肯再租給我,我才不得已另尋居所。”

“那肖公子這些日子是?”

“在東街的朝雲酒樓吃。”蕭隱真誠道,“他家飯菜實惠得很。”

江芙望著滿地狼藉,沉吟不語。蕭隱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道:“今日江娘子來,我本想在你面前露一手的,沒想到還是讓你看了笑話。算了,我們去酒樓吃吧。”

江芙沒拒絕,也沒同意,蕭隱便拉著她往外面走。

一直到門口,江芙才輕輕掙開他,道:“算了,肖公子,在家裡對付一口就行了,不必破費。”

蕭隱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像是不明白她怎麼突然改了主意,但很快,還是笑著應下:“全聽江娘子的。”

兩人折返回去,面對著凌亂不堪的灶臺,江芙也發愁了。

她不想和蕭隱一同出去,但讓她動手收拾這堆爛攤子,她也不願意。

蕭隱似乎看出了她在想甚麼,殷勤地搬了個板凳過來,道:“江娘子,你坐,要做甚麼你和我說就是,我來動手。”

江芙這才滿意,指揮著他把灶臺先收拾乾淨,看了圈屋裡的食材,道:“肖公子第一次做,就不要弄太麻煩的了,煮個飯,炒兩個簡單的菜就好。”

蕭隱疑惑道:“最簡單的難道不是麵條嗎?”

江芙耐心道:“但家裡並沒有準備好的麵糰,還要揉麵,肖公子會嗎?”

蕭隱立刻謙虛道:“是我想岔了。”

江芙道:“淘米這些……”

蕭隱很積極:“江娘子說,我學著就是。”

江芙本想說淘米這些你總會吧,聽到蕭隱的話音,又閉上嘴。

蕭隱身形高大,在灶臺間忙碌時顯得有些侷促,但他動作有條不紊,刀該怎麼握,絲要切得多細,江t芙只需稍微指點兩句,他便心領神會,每一樣都做得極好。

很快,無需她再說甚麼,蕭隱已駕輕就熟,甚至在煮湯時,還順手炒了盤簡單的菜。

鍋碗瓢盆交錯碰撞,一會兒是熱油下鍋,一會兒是砧板剁菜,江芙聽著聽著,就有些犯困,支著頭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鼻尖微癢,睜開眼,入目是一張滿含笑意的俊朗面容。

蕭隱眼底藏著一點微不可察的促狹,道:“江娘子,別睡了,起來吃飯了。”

江芙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是一點雪白的麵粉。

蕭隱笑意更盛。

江芙皺眉,不知哪兒來的脾氣,反手抹到蕭隱臉上去了。

蕭隱沒躲,而是抓著她的手覆在自己臉上,低低笑道:“這也要生氣……江娘子,你要不乾脆扇我一巴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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