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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這位太子殿下,果然如傳……

2026-05-01 作者:詩鯉鯉

第12章 第 12 章 這位太子殿下,果然如傳……

從秦王府出來後,蕭隱又去了趟長樂宮。

深宮寂寥,本就悽清冷落的宮殿在蕭陵月離去後又裹上一層蕭瑟,蕭隱進去時,見徐皇后手捧一封書信,正潸然淚下。

壽宴結束後,蕭隱直接一頂小轎,將蕭陵月送去了護國寺,根本沒給她面見帝后的機會,顯然蕭陵月不甘於此,即使見不到皇后,也送來了書信為自己求情。

見蕭隱進來,徐皇后收起手中信件,問道:“你王叔他們……可有何怨言?”

蕭隱道:“都處理好了。”

徐皇后點點頭,又道:“這件事我總覺得哪兒不對,蕭臨川的傷當真是自己摔出來的?我聽說他是後腦出血,那個位置,一般摔不到吧?”

“母后。”蕭隱聲音中帶了幾分無奈與疲憊,“您別再瞎想了。一切就如兒子所說:陵月與蕭臨川合謀陷害江芙,但江芙沒中計,反倒是蕭臨川自己喝酒喝多了,不小心跌倒,後腦摔在假山上了。”

“那江芙當真從頭到尾都沒去過明月亭?”

“沒有。”蕭隱面不改色道,“兒子問過當時在場的人,江芙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座席。”

徐皇后不語。蕭隱又淡淡道:“再者,就算蕭臨川是江芙所傷,對現在的情況,又會有甚麼改變嗎?”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蕭陵月和蕭臨川害人不成,咎由自取,江芙充其量是一個或不知情、或被動自衛的受害者,斷沒有追究她的道理。

徐皇后又何嘗不明白,只是她不願意接受女兒是這樣一個愚蠢又惡毒的人,總想再尋些理由來為她開脫。

沉默片刻,徐皇后輕嘆道:“月月去護國寺,定安伯府可有說些甚麼?”

“他們不敢。”蕭隱漠然道。

徐皇后思付道:“月月此去,就算宮裡說是祈福,外面的人定然也議論紛t紛,還是要給定安伯府下些賞賜,以示恩寵。”

蕭隱蹙眉,顯然對此舉不甚認同。

徐皇后緩緩道:“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但月月那樣喜歡魏延年,早晚還是要嫁過去的。”

既然蕭陵月早晚要和魏延年成親,即便是皇家,也不好太不顧及親家感受,做得太難看。

徐皇后身為母親,總還是希望女兒有個和順美滿的婚姻,可在蕭隱看來,蕭陵月婚事是否順利,與她本人其實沒有太大關係,而是要看蕭隱太子之位坐不坐得穩。

若坐得穩,便如這次一般,即使她惹出天大的禍來,也沒人敢追究她的責任,若坐不穩,她所倚仗的一切特權都會消失,以蕭陵月驕橫的性子,和誰成親都不會相處得太好。

至於那定安伯府,是記打不記吃的一家,恩寵再多,也不影響他們翻臉不認人。

但徐皇后一意堅持,蕭隱也不想在這等小事上惹母后不快,便道:“我去安排。”

賞賜到定安伯府時,闔府出來領旨,皇后賞賜頗豐,給府中上下,甚至幾位未出閣的小姐都賜了首飾。

這樣的事本該和江芙無關的,奈何懿旨來時,她正與魏家的幾個娘子聽郭氏閒話家常,所有人都走了,不好留她一個,便也跟著來了。

皇后這道旨意所言無非有二,一是安撫,蕭陵月去清修三年,魏延年就要等她三年,故重賞定安伯府,以示恩寵。

另一層,則是警告。

闔府上下都賞了東西,唯獨魏延年沒有。

他可是蕭陵月的未婚夫。

魏家上下不知秦王府一事的內情,就連魏延年本人,也一頭霧水,但這一番連消帶打下來,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后這是對他有所不滿。

至於不滿的源頭,自是不必多說。

眾人隱晦地看向江芙。

幾乎就差明著說了,你與江芙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叫他在蕭陵月不在這三年老實點。

魏延年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被郭氏看了一眼才有所收斂。

郭氏笑道:“公公辛苦了,留下喝杯茶吧。”

傳旨的老太監是東宮的人,一甩拂塵,道:“夫人客氣了,咱家還有些事,就不坐了。”說罷環顧一週,尖著嗓子問:“哪個是江娘子?”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在江芙身上,其中不乏看好戲的意味。

江芙沒料到還有自己的事兒,但情況由不得她多想,上前柔聲道:“公公,我便是江芙。”

她心知經蕭陵月一事,皇后或是太子對自己都不會有甚麼好印象,故而態度擺得很恭謙。

那老太監上下打量她一番後,態度卻出乎意料地和善,低聲道:“江娘子,太子知道你受委屈了,特意叫奴才把這個交給江娘子。”

江芙驚訝地抬起眸,:“殿下他……”

老太監道:“殿下已從肖公子那兒得知原委,知道錯不在江娘子。”

江芙早已做好被牽連,甚至被怪罪的準備,乍然聽聞完全相反的訊息,意外之餘,不免有所觸動。

這位太子殿下,果然如傳聞中一樣的公正、賢明,慈悲。

江芙雙手接過,突然想起些甚麼,問:“公公剛才說肖公子……”

老太監頷首,煞有其事道:“那日在太子面前,肖公子可是為您說了不少好話呢。”

江芙長睫微顫,握緊了掌心的檀木盒,道:“多謝公公告知。”

老太監和顏悅色,道:“不謝,不謝,應該的……”

其他人本以為那太監特意點出江芙,定少不了一番刁難,未料不僅沒有,氣氛竟還格外融洽,縱然隔了段距離聽不清聲音,也能看出兩人相談甚歡。

尤其是那老太監,滿臉堆笑,與方才面對定安伯府一眾人時判若兩人。

郭氏看著這一幕,笑容中帶了些謹慎,等傳旨的人離開後,試探道:“阿芙……”

“太子仁慈,得知那日我也在壽宴上,送了個禮物來給我壓驚。”不等她問,江芙就輕輕柔柔道,說罷開啟剛落入手的檀木盒,“就是這個,比不得各位姐妹們。”

明黃錦緞之上,赫然躺著支質地溫潤,巧奪天工的白玉髮簪。

那髮簪通體由白玉打造,模擬玉簪花沾露垂首時的模樣,通體晶瑩,栩栩如生,就連花瓣上的露水都惟妙惟肖,一看就知道絕非俗物。

這還比不得別人嗎?

眾人腹誹。

就連江芙也很意外。

她本以為太子只是賞賜些尋常珠寶,這才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了,未料是如此貴重之物,如此一來,她方才的謙虛反而像故作炫耀了。

但姿態已經拿出來了,這份禮物也確實有讓她炫耀的本錢。江芙扶了扶鬢角,矜持道:“都是天家的賞賜,沒有貴賤之分,都是君恩浩蕩。”

話都讓她說完了,眾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臉色最難看的還要數魏延年,在聽聞太子單獨給江芙賞賜後,他一張俊臉就變得鐵青。

郭氏顯然與兒子想到一處去了,沉吟道:“阿芙,你與太子……”

江芙一手撫過玉簪,心思一轉,微微笑道:“姨母覺得呢?”

郭氏嘴角緊繃。

江芙合上蓋子,道:“我與太子殿下從未見過,今日賞賜於我,大約也是看我可憐吧。”

她字字句句都是實話,可有了前面那句,落在旁人耳中就是矯情飾貌了。

魏延年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道:“芙兒……”

江芙淡淡看著他,這次不等她開口,郭氏就先一步制止道:“延年,阿芙是你表妹,也不講點禮節?”

以前魏延年做甚麼,郭氏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若江芙真得了太子青睞,那就不能由著魏延年胡來了。

魏延年停在原地,滿臉深情不甘地望著她。

郭氏道:“阿芙,你住那個院子太過偏僻,明日起搬到南院來住吧。”

江芙聞言,很是不好意思地推辭道:“我借居在此,已經很勞煩姨母了,怎好再興師動眾。”

郭氏道:“不麻煩,我本也想讓你住到南院去,和姐妹們做個伴兒,只是你剛入府時家中事忙,姨母一時沒騰開手安排,這才拖延至今。”

南院是伯府未出閣的小姐們的居所,環境比起江芙那方破敗小院自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江芙本只想借太子拿捏住魏延年,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當下做足了晚輩的樣子,幾番推諉後才“不得已”同意。

她溫柔恭順地謝過郭氏,回了院子,彎腰抱起正在和兔子玩的江薇,道:“薇薇,我們要換大院子啦!”

小丫頭聽了,卻先問她:“姨母是和你說了甚麼嗎?姐姐。”

江芙刮刮她的鼻子,親暱道:“沒有哦,姐姐厲害吧!”

江薇這才開心起來。

江芙把江薇放下,叫她繼續去找兔子玩,轉頭看到雲翹擔心的眼神,又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雲翹放下心來,道:“魏夫人真是……看人下菜碟兒。”

江芙沒說話。

借居他人府上,按理說給人添了麻煩,她怎麼都不該抱怨的。可她始終忘不了,入府第二日時,她帶著江薇去給郭氏請安,在房門外聽見她對嬤嬤抱怨:“當初又不是我求著她外祖救我爹的,怎麼挾恩圖報還能算到我頭上?虧我當初還以為她們家是甚麼好人,沒想到在這兒等著呢,幾十年前的事了,如今卻要我養兩張嘴!”

旁邊的嬤嬤安撫她:“姑娘消消氣,當年如果不是謝老太爺出言相助,咱家老爺就算能保住一條命,流放也是跑不了的。如今就當還恩吧。”

郭氏道:“以謝家當初的權勢,不過上下碰個嘴皮子的功夫,這算甚麼恩?”

江芙姐妹站在門口,將裡面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直到婢女進去通傳,郭氏才止住話音。

自那以後,她就再沒帶江薇去過郭氏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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