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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他的手很熱,又很大,幾乎……

2026-05-01 作者:詩鯉鯉

第5章 第 5 章 他的手很熱,又很大,幾乎……

天清氣爽,草長鶯飛,林海起伏無盡綿延的山腳下,江芙掀開簾子,付過車錢後,向一處人煙稀少的古寺走去。

那車伕走前還在嘀咕:“不年不節的,來這破廟上甚麼香,這些富家小姐真奇怪。”

江芙攏了攏衣袍,抬頭望著矗立在山林間,若隱若現的破舊古寺,輕輕吐了一口氣。

若上香禮佛,最應當去的當是江陽城北的護國寺,而這明禪寺位置偏僻,人煙稀少,著實不是個好去處。

但江芙不是來禮佛的,她是來捉人的。

明禪寺位置偏僻,卻正好坐落在鹿飲山腳下。

而鹿飲山與江陽相距甚遠,每逢貴族公子小姐來此遊獵,回去時都要在這寺廟中休整半日。

江芙要的,就是這半日。

她沒想過去山裡碰運氣,一來山路難行,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若遇到甚麼野獸毒蟲怕是連呼救都來不及,二來行獵這種場合,所用場地定是早已提前派人打點過,肯定不會讓不明身份的人接近。

她原本最壞的打算是連這寺廟也進不去,好在那位太子殿下似乎不是個求全責備的人,除了圈定他們所用的禪房外,並未禁阻其他香客。

林間風靜,江芙踏著連青苔都沖洗得一乾二淨的石階,進了明禪寺。

寺中幾乎沒見幾個人,江芙去敬了香,拜了佛,誠心誠意的祈求佛祖一定要保佑她今天能見到肖譯,而後跪於佛前,誦經祈福。

晨鐘杳杳,暮鼓沉沉,天邊霞色翻滾之時,她聽見馬蹄陣陣,人聲漸起。

江芙睜開眼。

.

寺外,蕭隱信手將弓丟給隨從,解鞍下馬。住持上前迎接,說已備好齋飯,請諸位施主先去禪房歇息片刻。

蕭隱頷首,轉頭道:“在山中跑了一天,諸位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眾人忙道太子仁德,不多時散了個乾淨。

蕭隱身側只留下幾個慣常跟他的臣下和侍從,其中一個見人都走了,嘆道:“都是些年輕後生,到底還缺歷練。”

大周不行武舉,太子今日召他們來此遊獵,本就有意考察他們文治之外,武功如何,偏有幾個年輕舉子,真當此行是來遊山玩水的了,逮兔子烤野鴿那叫一個不亦樂乎,還以為沒人看見,其實漫山遍野都是眼線,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收入眼中。

另一人道:“有幾個還是不錯的,比如那個肖譯,進退有度,射獵之時很沉得住氣,是個可造之材。”

那人道:“還有與他同行的韓俊,似乎騎射更佳些。”

“是也是也,秦老兄慧眼,我正要說他。”

兩人討論了半天,一抬頭見太子殿下已走出去老遠,忙追上去,小心翼翼地問:“殿下以為,這兩人如何?”

蕭隱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掃了眼這兩個老頭。

見他這個表情,秦堯心頭咯噔一下,試探道:“可是這兩人有哪裡惹了殿下不快……”

蕭隱打斷他,道:“秦堯,聽聞你家中長女快要定親了,孤先在這裡道聲恭喜。”

太子性情隨和,除朝會之外,少在臣下面前以“孤”自稱,少有的幾次,都是在他心情異常不快的情況下出現的。

秦堯眼前一黑。

他長女確實快要定親了,所嫁之人,正是今春的新科舉人韓俊。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了,連聲道:“微臣惶恐!”

就連方才跟著他一起高談闊論的梁植也跟著跪下了。

蕭隱看了眼這兩人,有些煩躁。

他今日獵了一頭黑熊,本來心情大好,不欲與這些人計較,但這兩個老頭的手段實在是太蠢了。

他不反感臣下拉攏才俊,提拔自家小輩,可這兩人在他面前一唱一和,還拉上個無甚關係的肖譯做掩護,是把他當傻子糊弄麼?

在旁邊看了半天好戲的邱小侯爺嘻嘻笑道:“兩位大人這聲淚俱下的功夫,真該去t南園戲班子做個頭牌。”

磕頭的動作一僵,隨即兩人磕的更賣力了。

蕭隱看了一會兒,直到他們頭破血流,有些厭煩了,才淡淡道:“滾吧。”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經此一遭,蕭隱一天的好心情被毀了個徹底,寡著一張臉回了歇腳的院子,靠在躺椅上翻了兩頁閒書。

他休息時向來不喜歡身邊有太多人,所有護衛都隱在暗處,沒過多久,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現在他面前,道:“殿下,有個女子正往這邊走。”

蕭隱道:“去看看怎麼回事,若是走錯,給她指個路,若是有意尋來,直接轟出去。”

暗衛拱手道:“是。”一眨眼的功夫閃身沒了

豈料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這次神情有些古怪,道:“殿下,那女子剛才拿石頭砸爛了自己腳踝,還在往這邊走。”

“哦?”蕭隱支起身子,來了些興味。

暗衛道:“那女子高約五尺五寸,身形纖瘦,不逾百斤,杏眼,高鼻樑,面板偏白,長得很……”

暗衛犯了難,他其實想說長得很漂亮,因為除了漂亮之外,再沒有一個詞可以更準確那女子的特點,但這樣說顯得他很不專業。

蕭隱微微挑眉。

這樣具體的形貌特徵,再結合不久前聽到的名字,他立刻幾乎想起一個人。

不可思議,啼笑皆非。

他難以理解江芙為何有這樣的動力,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追到幾十裡以外的古寺中來,但不得不說,她確實勾起了他的興趣。

蕭隱擺手道:“不必攔她,你下去吧。”

暗衛道:“是。”

清風徐來,蕭隱含笑翻著手中的書頁,不多時,門口傳來一聲細微的吸氣聲。

他放下書,坐起身,佯裝驚訝道:“江娘子。”

門口,江芙一手扶著石臺,一手捂著鮮血淋漓的腳踝,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見到蕭隱,她似乎比蕭隱更驚訝,道:“肖公子?”

說罷,看了看四周,疑惑道:“我是走錯院子了嗎?”

蕭隱合上書,禮貌道:“應該是的。江娘子,你的腳怎麼了?”

“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因為太疼,不需要多費勁兒就能擠出眼淚,江芙淚眼盈盈地向他求助,“肖公子,你能扶我一把嗎?”

蕭隱微微一笑,從善如流:“好。”

他隔著衣袖握住江芙手臂,是一個很有風度的距離,除了手臂之外,兩人的身體幾乎沒有任何一絲碰觸。

但女郎的手臂很軟。

蕭隱微微用力,指尖很輕易地落入一團軟肉之中。

他覺得有些好玩兒,又捏了兩下,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截細瘦瑩白的小臂。

女郎的肌骨與男子大不相同,更軟些,也更易折。

這個發現讓蕭隱頗感興趣,甚至產生了一種想好好把玩的衝動。

掌心的溫度落空,蕭隱看著江芙艱難地坐下,動作間,袖口微微翻起,方才被他捏著的位置落了一點紅痕。

很淡,不甚明顯,但在她白皙的肌膚上,仍如一瓣紅梅落入雪地般明顯。

蕭隱藏在袖中的手又撚了一撚,問:“江娘子怎會在此處?”

江芙捂著腳踝,仰頭道:“聽說這裡的香火靈驗,本想求一枚平安符回去,未曾想山路難行,符沒求到,還摔了一跤,還好遇到了肖公子。”

蕭隱配合地露出個關切的表情:“舉手之勞罷了,只是娘子這傷……”他看著江芙仍在滲血的鞋襪,滿臉擔憂。

江芙抿唇,道:“我此行本想快去快回,沒帶婢女。”

話已至此,若蕭隱拋下她不管,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蕭隱瞭然,從善如流道:“娘子稍等,我去尋些藥來。”

太子進山行獵,隨行隊伍中自是醫師、伙伕一應俱全。江芙道:“多謝肖公子了。”

蕭隱一笑,風度翩翩:“娘子客氣了。”

他出了門,轉到一個江芙看不見的角度,等了兩息時間,手中就多了一個白底藍紋的藥瓶,蕭隱拿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隔著花枝樹影,饒有趣味地觀察了江芙片刻。

四下無人,她疼得不再那麼優雅賢淑,臉直接皺成了個包子。

看來是真的很難受。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蕭隱進去,將藥瓶放到桌上,道:“江娘子自己來,還是我來幫你?”

江芙微微蹙起眉,做為難狀。

她當然想蕭隱幫她,一來可以拉近關係,二來傷在腳踝處,她自己上藥,太不雅觀了。

再美的人彎腰曲背掰自己腳丫子時都不會好看。

但這話不能從她自己嘴裡出來,那顯得她多不矜持。

好在蕭隱很快就明白了她的為難,善解人意道:“我來幫江娘子吧。”

江芙道:“有勞了。”

蕭隱俯身,將她受傷的那隻腳拉到自己膝頭,動作緩慢地除去她的鞋襪。

隨著他的動作,淡青色的裙襬滑落,露出的一截小腿瑩白如玉,骨肉勻稱,關節透著淡淡的粉,就連腳趾頭都生得小巧可愛。

她全身上下似乎無一不精,無一不美。

蕭隱一手握住她的腳腕,認真看了好一會兒。江芙不知為何有些難堪,小聲催促道:“肖公子……”

“哦。”蕭隱面不改色地提起茶壺,藉著壺中清水給她沖洗傷口,道,“江娘子傷得不輕。”

他本以為江芙這樣嬌弱的女郎定是忍不了痛的,沒想到這姑娘對自己下手夠狠,整個腳腕處一片血肉模糊,看著就叫人觸目驚心。

確實很慘,慘到蕭隱甚至開始很好心地琢磨,她都下了這樣的狠手,他是不是也該適當回饋一些。

清涼的水流澆在傷口上,陌生的觸感讓江芙忍不住微微一縮,男人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小腿,道:“別動。”

他的手很熱,又很大,幾乎可以整個環握住她的腿,江芙驚得不敢動彈,片刻後,咬唇別開臉。

不多時傷口沖洗乾淨,蕭隱將她的腳再次放到自己腿上。

上面滑落的水珠洇溼了他的衣衫,江芙聲若蚊蠅:“肖公子……”

蕭隱面不改色:“無妨。”

他翻出手帕,在她傷口上輕點,再均勻的敷上藥粉,道:“會有些疼,忍一下。”

說話間,他撩起眼皮,見江芙已面色漲紅,說不出一句話來,不知是疼的,還是羞的。

花架子。

他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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