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生日快樂
周家雖然不會給周淮序辦生日宴，但不妨礙周氏集團牢牢攥在他手裡，每年他生日，京北各行業龍頭翹楚，都會宴請他聚一聚。
今年周淮序是帶著孟昭一起去的。
儼然氣派的包廂圍坐了近三十人，有的孟昭只在新聞上或者財經報道上看過，就像商行行長。
有人率先打招呼，周淮序輕碰他手尖，男人又看向孟昭，見他們掌心相握，嘴角露出一抹笑。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周夫人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汪某一定竭盡全力。”
幾分鐘不到，孟昭手裡多了一摞名片，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期間，對面的人也在若有若無地打量他們二人，想知道周淮序對這位周夫人有幾分上心。
但見他連一根魚刺都要親自剔淨，再用勺子遞到那女孩兒唇邊，眾人心裡便都懂了。
他今天不是來吃飯的，是告訴他們，如果周氏集團是京北的天，那他身邊這位就比天高。
只要那女孩兒想，周淮序能讓她在京北橫行霸道。
飯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不少人接了個電話往外走。
孟昭看著一個個都離開，小聲詢問周淮序，“他們幹甚麼去了？”
周淮序抬眸，掃了一眼桌上所剩無幾的人，偏頭望向滿臉狐疑的孟昭，把手裡剝好的蝦喂進她嘴裡，又蜻蜓點水的輕啄她唇瓣。
手臂帶著幾分肆意，搭在她椅背上，興致盎然地看著她耳垂一點點泛紅。
“我夫人是瑰寶，見一面哪有那麼容易。”
“但凡懂有點眼力見兒的，都去準備見面禮了。”
“沒眼力見兒的……”周淮序指尖輕點檀木座椅，視線掠過對面的幾人，又看向孟昭，“沒眼力見兒的，在這看我們親熱。”
他說完又啄了一口孟昭軟乎乎的臉頰，把對面的幾人看得愣愣眨眼。
窗戶微開著，風穿堂而過，依舊吹不散裡面的熱氣。
孟昭怕周淮序也是個沒眼力見兒的，挪動著椅子往一旁躲了躲。
半米遠，是個安全距離。
她鬆口氣。
下一秒，椅子上落了一個大掌，周淮序把她緩緩地拉到自己身邊。
椅子挨著椅子，薄唇挨著耳尖，性感的嗓音直往耳蝸裡鑽，“躲甚麼，我是那種不分場合的人嗎？”
“今天我生日，我等著你給我的大禮。”
“物質方面的太俗了，我的要求有些高，追求精神層面的。”
“昭昭能聽懂嗎？”
他帶著一片滾燙，指腹碾壓在她腰窩上，孟昭睫毛顫了顫，拿著銀筷吃跟前的食物，沒搭理他。
周淮序把手臂收走，淡然自若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抬眸看向對面的人，微微頷首。
宴席散去的時候，孟昭果真收到了他們送的見面禮，一件件都價值不菲。
兩人沒有回瀾灣，直接去了醫院。
裴許安讓孟昭坐在辦公室等他們，他帶著周淮序去做檢查。
孟昭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時不時翻看手機，焦急地等著他們
又過了半小時，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裴許安拿著一份資料，徑直走到桌前。
孟昭剛要問他怎麼樣，裴許安往周淮序那裡看了一眼。
後者指腹微微摩挲，轉身面向孟昭，“昭昭，我手機落車裡了，你幫我去拿一下，我給建材集團的王總回個電話。”
這個時候去拿手機，孟昭以為有甚麼急事，她道了句好，去了地下車庫。
房門關閉的瞬間，周淮序把視線落在裴許安身上。
他一身潔淨白袍，坐在椅上沉默許久。
半晌後微微傾身，將報告拿過來，隨意地翻了兩頁，又沉重地擱回桌面。
他抬眸看向周淮序，聲音平靜地說，“你還有半年時間。”
“甚麼？”周淮序沒有聽清，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拉開椅子落座，再次問道，“你說甚麼？”
裴許安被金絲眼鏡框住的黑眸，凝在周淮序身上，“你還有半年時間。”
周淮序臉色一點點淡下去，“你再說一遍，我怎麼了？”
“你還有半年時間。”
“就算沒事兒，你體內的毒素也會逐漸擴散，最後……”
裴許安往前靠了靠，近距離直視周淮序，一字一頓地和他說：“變成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周遭一片死寂，周淮序看著眼前的人頓了很久，而後輕嗤一聲，“裴許安你故意的？”
裴許安看著他反問，“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周淮序的視線帶上探究。
良久後，他把報告拿在手上，翻著看了看，也不懂，走到一旁給程跡打去電話。
他把最後一攔的結論告訴了程跡。
對面傳來沉重的嗓音，“按照你說的，這種病毒會靶向侵襲中樞神經，在體內不斷擴散。”
“重則沒命。”
“輕則喪失自主意識和社會行為，簡言之，最好的情況就是精神病。”
“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周淮序道了句沒事，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回頭看向喝著溫水的人，舌尖頂了頂上顎，“我還是不信。”
“裴許安，你不會故意給我整了個假報告吧？”
裴許安看著杯子裡一圈圈的漣漪，輕抿一口水，把椅子轉向他，問道，“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辦公室裡掛滿了嶄新的錦旗，他回國幾月不到，就成了人人稱讚的國民醫生。
隨便找個人問裴許安怎麼樣，都會說他溫潤如玉，再世華佗。
一陣腳步聲傳來，房門被推開的同時，周淮序把手裡的報告單，塞進了衣服裡。
孟昭看了看他們，走到辦公桌前問道，“怎麼樣裴醫生？他沒事吧？”
裴許安沒有看她，將視線落在周淮序身上。
周淮序拉住孟昭的手，帶著她往外走，“宋知州說買了一個生日蛋糕，已經送到瀾灣了，我們先回去。”
孟昭還要回頭詢問裴許安，被周淮序捂著另一邊的耳朵，把她的腦袋轉了回來。
身後的人突然開口，“今天是你生日嗎？”
周淮序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頭看向裴許安，後者單指推了推眼睛，唇角露出一抹真誠的笑。
“祝你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