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只想要你”
孟昭怎麼可能會出軌,她剛要回答,男人就將她按進懷裡,力氣重到不捨他們之間有一絲縫隙。
他緊抱著懷裡的人,低喘的嗓音突然擴散在空氣中,“昭昭,外面的男人很髒,沒甚麼好的。”
“你不是說我們之間比白開水還要清嗎那以後我們就變得不清白。”
話音落下,周淮序攬著她的腰腹,手臂一轉,將人帶進臥室裡,另一手重重甩上房門。
砰的一聲,緊跟著是玻璃杯碎裂的聲響。
裴許安看著碎成玻璃碴的酒杯,指腹輕輕蜷縮,他走過去,蹲下身後,緩緩地把它們撿起來。
碎了就是碎了,在去撿,反而會弄傷自己。
裴許安怔怔地看著指腹流淌的血跡,半晌後,他攥緊指腹,還是把它們撿了起來。
孟昭覺得周淮序今晚肯定是喝多了,要不然就是瘋了。
身體在陷入柔軟的時候,立馬坐了起來,發現周淮序單膝蹲在她腳邊沉默。
他周身低鬱,孟昭剛要追問他怎麼了,男人像吞了沙礫一樣的嗓音響起,“十八歲那年,我買了一輛很喜歡的機車,後來被周先生砸了。”
“第二天,他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機車,用私人飛機運到倫敦,送給了周承硯。”
“我二十歲那年,我母親給我打造了一個純金的送子觀音符。當然我沒有物件,是她硬給我的。”
孟昭看了看他,沉默著聽他說,“那是給我打造的。”
“周先生知道後,要我把觀音符給周承硯,說可以保佑他平安,我說這是送子符,他說不管是甚麼,我都不配擁有。”
周淮序一直垂著頭,嗓音越來越低,“幾月前老爺子參加國宴,得了一支鋼筆,他問也不問我,直接送給了周承硯。”
“我只是從沒有開過口,不代表我不想要。”
他抬眸凝視著身前的人,“那晚你醉醺醺的把一支鋼筆給我,說鋼筆只送給周淮序。”
“這句話如果講給十八歲的周淮序聽,他能為了你去死。”
周淮序眼底泛著一片潮紅,他緊緊抓著孟昭的手,哽咽的嗓音帶著祈求的談判,“我可以甚麼也不要。”
“我不要機車,不要平安符,也不要鋼筆,我只想要你。”窗外月光清冷,他眼尾閃爍晶瑩,噎聲說道,“孟昭你不能出軌。”
“心臟沒有血液供給,會停止跳動的。”
堅挺的膝蓋不受控的落在了地上,咚的一聲悶響,心頭跟著墜了墜,孟昭蹲下身,擦去他眼尾的水光,“我沒有出軌。”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沒打算有。”
“我不知道鋼筆對你很特殊,如果你在意這件事,我可以向裴醫生致歉,換一份東西。”
周淮序抱著她腰腹,將臉頰埋在孟昭喉結處,翁聲說道,“我不在意,你別找他。”
今天下午,看到孟昭把他期待的東西遞給裴許安的時候,他手背上的血管快要爆炸了,宋知州還調侃他和裴許安用鴛鴦筆。
如果不是他有名分,他今晚是會鬧的。
孟昭解釋了為甚麼去找裴許安,周淮序聽罷將人抱的更緊。
“那你去不去醫院?”
沉默了好一會兒,懷裡的人低聲回覆,“我去。”
等孟昭下樓的時候,客廳空無一人,只有一堆碎玻璃下壓著一張紙條。
【醫院有急診,改日周夫人可以帶周總來醫院,裴某一定接待二位。】
周淮序從她身後探出腦袋,掃了一眼,沙啞地嗓音說道,“他忙,我們可以等程、”
還沒有說完,孟昭回頭看向他,周淮序話音一轉,“明天去。”
為了防止他變卦,孟昭第二天就帶他去了醫院。
但裴許安的徒弟說他在做手術,孟昭他們便在辦公室等他,中午的時候,助手告訴他們,他的手術是連排的,讓他們改日再來
孟昭他們只好離開。
幾天後,他們又去了一趟,裴許安正跟著救護車往外趕,路過他們的時候,道了句抱歉,便上了救護車。
孟昭看著他的背影,緊了緊肩帶的包,抬眸看向周淮序,“走吧,我們改日再來。”
周淮序當即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路過醫院公園的時候,孟昭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程跡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線軸,聽到腳步聲傳來,他腦袋輕輕動了動,“你回來了?”
身旁的人一直沒有回覆,程跡淡笑一聲,往日晴朗的嗓音像突然沒電的音響,聲音淡了很多,“差點忘了,你是個失語的護工。”
一陣微風吹亂他額前碎髮,程跡慢吞吞的摸索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著外套,遞過去,“起風了,穿上吧。”
孟眠看著他手裡的衣服,把壞掉的風箏放到一旁,緩緩接過來,穿在了身上。
她握住他的手,又挽住了他的手臂,程跡頓了頓,而後跟著她離開。
“如果有一天你想走,一定要告訴我。”
“我、給你結工資。”
身旁的人沒有回她,盡力扮演一個失語者。
孟昭看著他們的背影,抿了抿唇,“你說,要是不告訴她程跡的事情,是甚麼樣的?”
“程跡知道眠眠嗎?”
周淮序瞭解好友,如果不是他喜歡的人,他是不會允許一個女人拉他的手,挽他的手臂。
“之前他說他對孟眠一見鍾情,我認為一見鍾情就是心先認準了對方。”
“心都記住她了,昭昭覺得,程跡會不知道嗎?”
夕陽火紅,像烙鐵一樣,將身旁的人燙進了眼底,孟昭抬眸看向他,突然笑了一聲,“有道理。”
“走吧,在晚一點要沒有公交了。”
他們是坐公交開來的,下車後又步行到了醫院,如今霞光正好,又漫步回了車站。
孟昭坐在靠窗的位置,腦袋擱置在周淮序肩膀上,視線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緩緩閉上眼睛。
如果夕陽沒有那麼紅,應該沒有人會喜歡傍晚了吧?
身前落了一件外套,孟昭睫毛顫了一下,沒有睜開眼。
傍晚就是傍晚,還是有人會喜歡的。
幾天後,孟昭給裴許安打了電話,問了時間,他說兩天後,12月20號有空。
孟昭在聽到這個日期時愣了一下,對面的人見她不回答,問道,“是抽不開身嗎?可以往後推,周太太定時間就行。”
孟昭回神,“不用裴醫生,有時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孟昭結束通話了電話。
12月20號,周淮序的生日。
日期剛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