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是不是要出軌?”
京北壹號檯球廳,私人包間裡迴盪著桌球撞擊的清脆聲。
宋知州抬眸看向對面的人,伏低身子,將黑八一桿進洞,“輸兩輪了,怎麼回事,腦子結冰了?”
“在輸我可談條件了。”
周淮序掃了一眼程跡,將球杆放到一旁,走到一旁慵懶落座,“你不懂。”
宋知州坐在臺球桌上,手裡球杆搗地,撐著杆頭看向周淮序,“我不懂,我能有甚麼不懂的。”
“說說看,我不懂甚麼。”
周淮序接過周承硯遞來的茶水,一杯遞給一旁的程跡,一杯送到嘴邊輕呷一口,又擱置在桌面上,往身後一躺,雙腿鬆弛地交疊,視線掃了掃宋知州,“你又沒物件,懂甚麼。”
“說了少抽菸,你不聽,到現在還單著,真讓人操心。”
宋知州撿起桌球砸向他,無語輕嗤,“有病吧你。”
“我樂意單著,你住海邊嗎管這麼寬。”
周淮序精準接過,拋回球框裡。
一旁的周承硯問道,“之前喊你打球,不捨下一塊地請你,你都不肯出來,甚麼好事兒願意總動攢局了?”
周淮序見他們都面帶好奇,正了正自己的衣服,指腹懶洋洋的支著腦袋,說道,“我有一對鴛鴦筆。”
幾人觸及盲區,一頭霧水。宋知州聽著新奇,以為是新的商機,走過去拉過椅子,坐到他跟前,“甚麼專案?”
“能做到海外嗎?投幾個了?”
“我打算截胡。”
“不是專案。”周淮序看著滿臉好奇的人,指腹輕碾,毫不吝嗇的將自己的喜悅分享給他們,“是昭昭送我的鋼筆,和之前的一樣。”
空氣靜了一瞬,疑似一群烏鴉悄然飛過,周承硯翻個白眼,“送就送唄,兩個一模一樣的款式還叫甚麼鴛鴦筆,你怎麼不叫它克隆筆。”
“真想掀開你頭蓋骨,看看你被戀愛腐爛到甚麼程度了。”
宋知州說道,“你怎麼知道孟昭就是送你的,她明確告訴你了?”
周淮序頓了一下,而後反駁了宋知州。
幾人覺得無趣,打了一會兒往外走,助理都把車停在了門口,周淮序剛要開啟車門,宋知州突然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你看一點鐘方向。”
周淮序把手臂抖開,淡聲拒絕,“不看。”
周承硯又補充一句,“嫂子和別人吃飯吶。”
動作一滯,周淮序把目光投了過去。
一家老錢風的西式餐廳,水晶吊燈高懸在房頂,放眼望去,一室的黑白裝修。
孟昭一身暗紅色小香風,坐在窗邊分外惹眼。
她看向對面慢條斯理的人,見對方吃的差不多了,從身後拿出一個打著蝴蝶結的黑色禮盒。
“前段時間發現你鋼筆洩墨,這支要是不嫌棄,裴醫生收下。”
刀叉劃過餐盤,發出一道刺耳的響聲,裴許安怔愣幾秒,抬眸看向對面的人,“不是逢年過節,你能主動送東西,看來是真的遇上事兒了。”
孟昭把東西放到他身邊,又將手機圖片開啟,推到他身前。
“是我前幾天和裴醫生諮詢的事情,這是實拍圖。”
她在這裡坐了一小時。
和他聊天時,嗓音雖平和,卻始終帶著疏離。
不像此刻,處處透著緊繃。
裴許安指腹悄然蜷縮,盯著手機上那條紮實的手臂看了一會兒,而後開啟孟昭送的鋼筆。
在看到是某知名品牌的限量版時,筆尖頓了一瞬,而後在紙上寫下幾味中藥。
“回頭跟我去醫院拿些藥,每天泡半小時。”
孟昭接過,掃了一遍規整的字跡,抬眸看向他,“這樣就沒事了?”
裴許安搖了搖頭,“我沒有給他做常規檢查,只能先讓他泡些中藥。”
“具體的,昭昭可以帶他來醫院。”
孟昭抿了抿唇,把紙仔細地疊好,放到了包裡。
從餐廳出來後,裴許安載著孟昭去了醫院,叮囑她用藥方法後,將人送了回去。
濃郁的夜色籠罩著瀾灣,二樓主臥的燈光亮的刺眼,隱約看到一抹冷硬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
距離雖然有些遠,但裴許安卻感覺到有一道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像冰刀一樣落在自己身上。
孟昭想請他進去看一眼周淮序的手臂,裴許安答應了。
兩人踏進客廳。
孟昭一抬頭,看見周淮序站在二樓護欄那裡。
他一身挺括有型的深色西裝裹著緊繃的線條,周身凌厲的氣場被襯得愈發迫人。
靜靜地站在那裡,一手鬆弛的插著衣兜,一手拿著一杯酒,狹長的鳳眸下壓,低睨著客廳的某人。
四目相對時,衝他抬了抬酒杯。
裴許安看著他,將手裡的病歷本緩緩合上。
他從衣服裡拿出那支鋼筆,別在書皮上,衝他抬了抬,示意有病的人下來看病。
客廳冷白的光線折射在鋼筆上,金色的鋼筆筆帽,散發出昏黃的光線,將周淮序眼底的神色壓了壓。
他抿了一口酒,挺拔的身軀微微下伏,雙手抓著酒杯,手臂搭在護欄上,幽淡地望著下面的人,“這麼晚了,裴醫生有事嗎?”
裴許安平靜地看著他,“沒事不能來嗎?”
周淮序笑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還真不能。”
孟昭總覺得他們之間流轉著不一樣氣場,將水倒好遞給裴許安,“裴醫生喝水。”
裴許安看了看眼前甚麼都不懂的人,抬手接過,而後舉著手裡的杯子衝周淮序抬了抬,像回敬,又像別有深意。
孟昭見周淮序一直不下來,上樓去叫他。
卻在走到轉角的時候,被一雙大掌猝不及防的攥住手腕,猛得抵在了冰涼的牆壁上。
耳邊迴盪著酒杯滾落樓梯時,發出的嚕嚕聲。
她星眸疑惑,剛要抬頭,耳邊的碎髮突然被修長的指腹勾纏住。
周淮序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被青絲緊緊纏繞,又傾身湊近,冰涼的鼻尖刮蹭到孟昭敏感的脖頸,輕嗅幾下後,薄唇輕吮溫熱的軟肉。
轉瞬間,他像喪失理智般,在那片溢滿龍涎香的位置,近乎瘋狂地碾咬摩挲。
孟昭不明白他怎麼了,渾身驟然一麻,電流般的觸感接連不斷地竄遍四肢百骸。
她要推開他,耳邊突然乍響他暗啞放低的嗓音,“周太太,你是不是想出軌?”
孟昭怔住。
周淮序鬆開她,他伸手摩挲她的臉頰,聲音依舊是兩人能聽到的耳語,“是不是我之前對你不好,你又討厭我了?”
“你和別人說我們像清水一樣,你和母親說你在周家過的不自在。”
“你可以告訴我,甚麼樣的生活不是清水,我又該怎麼做,才能讓你適應我們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