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等她的回答
宋知州眼裡的揶揄淡去，頗為好奇認真地問，“你就不怕裴許安把你的位置擠出去？”
周淮序看向他，“裴許安過兩年都該貼膏藥了，我怕甚麼？”
宋知州挑眉，“所以你這麼鎮定，是因為你年輕？”
“其實年輕屁也不是。”
“他年長孟昭三歲，自然能帶給她比你這個年長孟昭一歲，帶不來的東西。”
周淮序看著他，淡聲說，“誰說我的底氣是年輕了？”
一旁的程跡把手機塞進衣服裡，看著他問，“那是甚麼？”
周淮序眼底讓那抹紅佔滿，低聲說，“我有證。”
“只要我不同意，孟昭這輩子都是周太太。”
宋知州看了看他，“綠帽子你不在乎？”
“我甚麼時候說過我在意了？”周淮序看向他反問。
宋知州看著他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微微點頭，沒再說甚麼。
周淮序從衣服裡拿出一瓶香水，在兩位好友注視下，衝著自己噴了噴。
宋知州抵了抵上顎，碎笑一聲，“怎麼，嫌棄我？”
周淮序把香水塞進自己衣服裡，看了看這個好友，語氣的確嫌棄，“你現在有點臭，別和我說話。”
宋知州氣笑了，“草，沒見過你這麼見色忘友的狗東西。”
周淮序抬腳走過去，離得近了，鼻尖嗅到一抹熟悉的香水味。
裴許安身上的香水味，和他之前用的一模一樣。
看了他一眼，周淮序把他的外套從孟昭肩膀上拿下來，交疊一下，遞給了裴許安。
“裴先生有心了。”
裴許安看著被退回來的衣服，伸手接了過來。
周淮序沒有多逗留，帶著孟昭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裴許安轉身，清瘦的手掌隔著那件還帶溫度的外套，緊緊抓著護欄。
垂眸的瞬間，地毯上暈開了一片深色的痕跡。
……
幾日後，孟昭收到了裴許安的電話，他語氣有些嚴肅。
有病人舉報他們醫院的藥效果不好，他去查了查，疑似發現藥房裡出現了一批假藥。
這批藥是從周氏的分公司購進的。
事情嚴峻，周淮序立馬找人核查，等結果的時候，閔警官找上門，說周氏在濱江的分公司製假賣假。
閔警官點了周淮序一下，說分公司之所以還沒有被封，是上面想看周氏的態度，這件事倘若這件事不處理好，周氏恐怕背上黑企的標籤了。
周淮序立馬帶人飛去了濱江，配合閔警官取證。
分成三波人，周淮序帶著公司常露臉的人一波。
周承硯扮做買藥的商人，帶著孟昭和向晚晴去藥廠錄證據。
閔警官帶人埋伏在藥廠附近，一旦證據傳出來，立馬和濱江這邊的警察，抄了藥廠。
出發前一晚，周淮序去了孟昭的酒店套房。
孟昭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微微蹙眉，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回去的時候被抵在了門板上。
周淮序捧著她的臉，深邃的眼裡溢滿擔憂，“凜川代理總裁是退役兵，反偵察能力很強。”
“你性子拗，如果明天發生意外，證據傳不出來，不要死磕，要保護自己。”
孟昭被他捧著臉，說話有點含糊不清，“我們兩隊都有閔警官派的人，沒事。”
從下午和閔警官商議好對策後，周淮序心口就一直髮慌，這個世界上，他牽掛的人不多，在這個酒店，只有孟昭一人。
“公司有很多，沒了就沒了，周太太就一個。”
“而且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說和她發展感情的，一週了，她還沒有回答他。
孟昭指腹輕輕蜷縮，看著他眼裡明晃晃地喜歡，心頭叫囂著在說，告訴他喜歡他。
但明天還有事要忙。
孟昭想嚐嚐那顆漂亮的橘子到底酸不酸，她說，“等我們回京北了，我告訴你。”
周淮序壓著她脊背，將人輕柔克制地抱在自己懷裡，“好。”
“我等你的回答。”
第二天，凜川代理總裁沈宗山接周淮序去酒局，美其名曰，接風洗塵宴。
男人五十多歲，身材微胖，頭髮窸窸窣窣沒幾根，眼上帶著一個黑框眼鏡，眼裡滿是憨實。
接風宴定在了濱江的高檔餐廳，一張新中式實木圓桌居中，佳餚珍饈擺放在上面。
一旁站著一排豐胸翹臀的美女，手裡拿著美酒。
周淮序幽淡地掃了一眼，回頭看向身後的樊躍幾人，“你們喝酒還需要人伺候？”
樊躍他們立馬搖頭，周淮序看向沈宗山，“沈總的心意他們不敢領，下次等沈總去京北了，讓他們請你。”
沈宗山笑著說沒事，擺了擺手，讓她們離開。
酒局還沒進行到一半，沈宗山喝不過幾個年輕人，匆匆跑進了洗手間。
吐了一會兒，拿著紙巾擦了擦嘴，剛要離開的時候，收到一個未命名的電話。
他往包廂看了一眼，悄無聲息的將房門關緊，接聽了電話。
對面刻意壓低的嗓音傳來，“沈總，來個八位數的大單，我嘴笨，你來一趟吧。”
沈宗山眼裡閃過一抹不知足的貪婪，聽著後半句話，擰了擰眉，“我現在抽不開身，你簽下來，事成了你四我六。”
“就這麼定了，我還有、”
他要結束通話電話，對面的人又說道，“沈總，這次的客戶要看我們的藥倉。”
沈宗山一瞬間酒意醒了大半，他沉聲問道，“甚麼人？眼熟嗎？”
廠房經理透過狹窄的門縫，看向自己的辦公室。
不怎麼大的空間空蕩蕩的，靠窗的位置有一張辦公桌，就兩張椅子，那一身皮夾克的周承硯坐著其中之一。
他翹著二郎腿，眼神漫不經意的四下張望著，手裡把玩著一個烤瓷的白茶杯，時不時打兩個哈欠。
身後站著一身深色毛吶短款西裝的孟昭和向晚晴，以及一個生面孔的男人。
廠房經理關上房門，小聲和對面說道，“沈總，都是生面孔，沒見過。”
沈宗山心裡的防備散了一些，他交代，“既然想看就帶他們看看，讓他們把手機放到外面。”
對面應聲答應。
沈宗山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會兒，而後動了動自己僵硬的臉，扯出一抹微醺的笑，折返回包廂。
周淮序看著回來的人，指腹微微碾壓，倒了一杯酒放到他身邊，“這些凜川節節高升，多虧了沈總夜以繼日的操勞，這杯酒，我敬你。”
他說完就喝，也不給沈宗山迂迴的機會，後者只能陪酒。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一聲，周淮序翻開掃了一眼。
【實時監控傳送中……3%】
是孟昭身上的微型監控，已經開始錄製藥廠的證據了。
把手機扣到桌面上，周淮序接著找話題灌沈宗山喝酒。
約莫十分鐘後，正當包廂的氣氛熱絡起來時，沈宗山的手機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