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要一個名分
孟昭在看到熱搜後立馬告訴了周淮序,他說交給他處理,第二天就只變了一個字。
把“朝”改成了“昭”。
明明甚麼都沒有說,又好像甚麼都說了。
走到周淮序跟前,見他冬天喝冰飲,順手拿走放到一旁。
“那條熱搜越來越爆了。”
飲料從手裡飛速地抽走,就像他嘴角一閃而過的弧度。
周淮序輕關上雙開門,看向身前的人,“其實讓這條熱搜下去,需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怎麼解決?”孟昭認真地問。
周淮序說道,“直接官宣我們已婚。”
“把熱搜詞條換成周淮序是孟昭的男人。”
他說的斬釘截鐵,孟昭探究性地看著他。
周淮序見她不語,換了個方案,“間接性澄清也可以。”
孟昭:“怎麼澄清。”
周淮序說,“釋出一條公告,說我們是關係匪淺的朋友,共同出現在一中,只是去開家長會的,僅此而已。”
孟昭覺得,這麼做不亞別人問女孩是誰,男生嘴上說“我們只是朋友”,轉頭又問女生“對吧寶貝”。
周淮序微微俯身,深邃的雙眸只對著她一個人的眼睛,嗓音壓的低,多了點說不清的顫顫繞繞,“周太太覺得怎麼樣?”
空氣亂了一瞬,孟昭轉身走到吧檯的位置,伸手要開啟那瓶冰飲,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掌拿走。
周淮序手臂越過檯面,從裡面拿了一瓶常溫牛奶,遞給孟昭,“你喝這個。”
手裡的紙盒變了形,孟昭把眼眸轉移到一旁,按著吸管插了兩下,自顧自喝著,“這麼澄清,別人會懷疑我們為甚麼一起去開家長會。”
周淮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孟昭一頓,回頭看向坐在那裡的人。
周淮序眼裡的輕柔淡去,深邃的眼睛不深不沉地看著她,“我沒打算澄清我們不是夫妻。”
“我想要一個名分,孟昭你能聽懂我在說甚麼嗎?”
孟昭漂亮的星眸靜靜地看著他,精緻的臉上看似平靜,心底卻如鼓點般密集。
周淮序見她不說話,掃了一眼她捏著牛奶盒不停用力的手,長腿一邁,帶著清冽的松香,一起逼近她。
一點點把牛奶拿走,凝視著眼前的人又道,“你要是聽不懂,我在換一個說法。”
“我想和你發展別的。”
孟昭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人,睫毛顫了顫,“比、比如?”
“感情。”
他言語委婉,卻將想表達的意思說的很透徹。
孟昭想說好,那個字在舌尖滾了好幾遍。
可看著周淮序清醒理智的雙眼,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平靜,心裡頓了頓。
萬一滿心歡喜等來了生日蛋糕,在許願的時候,蠟燭斷了,她該怎麼辦。
孟昭沒有回答他,周淮序也不急。
……
幾天後,郝淇找孟昭喝酒,兩人去了京靡會所。
郝淇問孟昭,“知道周淮序喜歡你,是甚麼感受?”
孟昭一身酒紅色短裙,較為鬆弛的躺在沙發上。
她含著嘴裡的紅酒,沉思片刻,開口說道,“像吃了一口甘蔗,剛嚼的時候甜滋滋的,非常甜。可嚼著嚼著,就幹了。”
郝淇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寶貝怎麼能這麼說吶,甘蔗嚼到最後就是渣滓了。太晦氣了。”
“你該說苦盡甘來,得償所願。”
順手拿個橘子,塞到好友手裡,“就像這個橘子,酸不酸,你得親自去嚐嚐才知道。”
孟昭盯著那個橘子看。
郝淇見她在思考,說去一趟洗手間。孟昭讓她注意安全,回來的時候,領了五個穿著職業套裝的男人進來。
孟昭一口酒噴了出來,“你不是去洗手間了嗎?”
郝淇攔著一人腰肢,白皙的指腹勾了勾另一人的下巴,和孟昭說道,“你忘了我路痴嗎,我走錯路了。”
她從小就路痴,小時候過節,郝夫人讓她拿著賀禮去鄰居家拜年,六歲的郝淇分不清東西南北,把賀禮送到仇家去了。
孟昭太陽xue跳了跳,她站起身往門口走,“要是郝阿姨看到,你這腿別想要了。”
郝淇:“所以寶貝幫我關上門。”
孟昭剛要關上包廂的門,眼底驟然浮現一抹身影。
周淮序西裝挺括地站在那裡,一雙狹長的眼眸往包廂掃了一眼,而後看向孟昭,“晚上早點回家。”
孟昭無聲無息收回打量地視線,低嗯一聲,關上了包廂的門。
周淮序看著緊閉的門扉,轉身往自己的包廂走。
手裡擦拭指腹的紙巾被他揉成一團,精準地投進垃圾桶,隨後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承硯,出來喝酒,京靡會所,901包廂。”
低沉淡漠地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進了999包廂。
約莫三十分鐘左右,當郝淇和幾個模子哥喝得起興時,腳踝突然傳來一陣涼颼颼的觸感。
她低頭看去,一條黑蛇正纏在她腳踝上,呲呲呲地吐著蛇信子。
渾身遍體生寒,郝淇一把掐住那蛇的七寸,咔嚓把它掐死了。
她將蛇甩到一旁,沉著臉站起身,眼神四下環顧,企圖尋找那一抹該死的身影。
包廂的門一把推開,周承硯一身菸灰色襯衣出現在門口。
他掃了一眼剛才突然從袖口爬出去的蛇,徑直走到郝淇身邊站定。
看著跟前的人,嘴角微勾,“我說我的黑寶怎麼爬出去了,原來是嗅到我的存在了。”
微微湊近她,壓低嗓音,意味不明地在她耳邊說道,“你把我寶寶掐死了,大小姐打算怎麼賠?”
孟昭看著他們二人,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道了句出去走走,轉身離開了包廂。
走廊昏暗,樓下的DJ區震耳欲聾,廊道上時不時過幾個摟腰親熱的男男女女。
孟昭在護欄那裡站了一會兒要回去,肩膀上落了一件溫熱的外套。
抬眸看去,是一身白襯衣的裴許安。
“裴學長?”
裴許安低嗯一聲,將外套披在孟昭身上,後退了一步,“京靡會所雖然沒有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但不免有些膽大的,總想弄髒月亮。”
“以後儘量和朋友一起。”
孟昭點頭應了聲,順口問他怎麼會在這裡。
裴許安說,有一個不給他機會的合作商在會所喝酒,他想碰碰運氣,萬一合作商看到他了呢?
兩人聊了許久,沒注意走廊盡頭的三人,靜靜地注視他們。
宋知州可不管周淮序讓不讓吸菸,他愜意地吞雲吐霧,側眸看了好友一眼,將煙捏下來彈了彈菸灰,啞聲說道,“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是吧淮序?”
周淮序深靜的雙眼看著那抹耀眼的紅,眼底像籠罩了薄霧的路燈,明明還亮著,卻暗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