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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謹防詐騙

2026-05-01 作者:今聿禮

第70章 謹防詐騙

外面飄了雨,夜色上來的時候,雨勢漸大。

眾人從包廂裡有說有笑著出來,簡慧芳走在最前面。

她走到大堂準備去結賬,有人開口:“孟昭啊,你第一次見阿姨們,難不成還要你婆婆請這個客嗎?”

春歇小館是高檔茶樓,剛才喝的是老闆收藏的母樹大紅袍,一場下來,少說也百字湊萬了。

數雙眼睛看著她,孟昭心裡在滴血。她拿出銀行卡,遞給了收銀員。

收銀小姐姐核查資訊,而後又把卡還給了孟昭,“小姐您好,春歇壹號的賬單,已經付過了。”

眾人臉色詫異,孟昭回頭看向簡慧芳,後者搖了搖頭,全然不知情。

“是誰付的?”

“是一位叫周淮序的先生付的。”收銀員看了看留言,“周先生說各位長輩照顧了他夫人一下午,理應他來請客。”

身後交頭接耳的議論,孟昭把手機拿了回來。

走出茶館,眾人在廊簷下站定。

向夫人摸了摸自己盤著的頭髮,故意抬高了幾分聲調,“這一個男人要是真關心他老婆,下這麼大雨,不可能讓她坐個計程車回去。”

說著的時候,一輛豪車停在臺階下面,一位豪門太太臉上帶著幸福的笑,立馬走了過去。

“我老公來接我了,我先走了,改天再聚。”

身後議論的更大聲,孟昭攏了攏自己的風衣外套,盯著自己的腳尖。

雨水斜打在面板上,孟昭往後退了退,脊背驟然撞上一驅硬挺的胸膛。

回頭看去,周淮序一身黑色風衣,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孟昭全然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你怎麼在這?”

周淮序看著一下午不見的人,緩緩將眼前的人盡收眼底,“有一場商業洽談,恰好定在了春歇。”

他說完就握住了孟昭的手,轉身看向簡慧芳,“母親是等周先生,還是和我們一路回家。”

簡慧芳滿臉姨母笑,她輕咳一聲,“不用,你父親說了,一會兒就到。”

“你帶小孟早點回去吧。”

周淮序衝她們微微頷首,而後走向雨中。

他一手握著孟昭的手,一手執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飽滿的水珠順著傾斜的傘落下,無聲無息間,將衣服暈開一片溼痕。

……

週末郝淇約她去爬山,兩人氣喘吁吁的往上走著,路過一個轉角時,有人嚎了一嗓子。

孟昭拍了拍自己心口,看向那個盤膝坐在地上,眼上帶著一個黑色圓框眼鏡的男人。

郝淇心都快到嗓子眼了,平靜下來後不悅地衝他說道,“你幹甚麼啊,不知道有人來了嗎。”

男人說道,“抱歉,我看不到,只能這樣叫住你們。”

郝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男人沒甚麼反應,她語氣緩緩了一下,“你叫我們幹甚麼。”

男人說,“我自小知天命,看到兩位有緣人路過,便出聲叫停。”

孟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僵僵地笑了笑,“你叫人的方式還挺特別。”

郝淇可不信他,“你要是知天命就不是坐這裡嚇人了。”

“我們走小昭子。”

郝淇拉著孟昭要走,身後的人突然悠悠開口,“姑娘心裡有一抹難平……”

孟昭腳步頓住。

她回頭看向那個男人,問了句,“你在說誰。”

“你。”

“我?”孟昭笑道,“我能有甚麼意難平,我沒有意難平,我好得很。”

地上鋪著一張黃紙,男人伸手,在上面劃了劃,而後悵然說道,“我看到你心裡裝著一個人。”

孟昭嘴角的笑淡了許多,“那你還看到甚麼了?”

“天機不可洩露……”男人搖了搖頭,手上裝著剛才道破天機“賺”的錢。

孟昭看了看他,從衣服裡拿出二十塊錢。

郝淇見狀,立馬拉住她,“他就是個騙子,你怎麼甚麼都信!”

“我讓他算算。”孟昭走過去,蹲下身,把錢遞給他,“給你。”

男人拿過錢,長舒一口氣,“天機說可以洩露……”

“我看到姑娘家中五口人,雖說同輩三人,但早年曾失去過親人。”

郝淇眼底的無語漸漸散去。

她走上前,抬手摘下男人臉上的眼鏡,望著他翻白的眼仁,疑惑開口,“你怎麼知道小昭子失去過親人?”

男人一把把眼鏡拿拽回來,緩慢的帶回眼睛上,“天機告訴我的。”

江英在孟昭五歲那年流產過一次。

那時候剛過完春節,江英都快分娩了,結果不小心摔倒,身下浸滿了鮮血。送到醫院後又難產,孩子沒保住。

也是那一年,江英為了彌補心頭痛,在冬天的時候生下了孟眠。

依舊是難產。

孟昭清楚地記得那撕心裂肺的哭嚎。

後來孟祖凜說她和孟耀也是難產生下來的,孟昭心裡一直畏懼這個事情,和周淮序協議結婚後和郝淇說過。

沒想到還真被眼前這個人說準了。

孟昭看著他問,“那你還看到了甚麼?”

男人沉吟片刻,“我看到姑娘和心上人的以後……”

孟昭打量地看了看他,“以後是甚麼樣的?”

“天機不可洩露…”

盯著他看了看,孟昭拿出五十塊錢給他,郝淇又拽住她,“他在騙錢,你別信,說不定剛才是他騙你的!”

男人突然開口,“這位姑娘前段時間遇上了一段徹夜難眠的事,憂思多日……”

郝淇驚訝地看過去,“你怎麼知道?”

孟昭倏地看向她,“你遇到甚麼事了?”

郝淇輕咳一聲,拉著她去了一旁,緩緩說道,“我在倫敦遇上了一個鴨,然後我們倆睡了一覺。”

孟昭小嘴張成一個o字,視線若有若無的掃視著好友,嘿嘿了兩聲,“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甚麼,我還有鴨的照片吶。拿給你看。”

郝淇把手機遞給能孟昭,憂思地嘆口氣,“昨晚我去酒吧喝酒,有人突然問我酒好喝嗎,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鴨就坐在我旁邊!”

照片上的男人站在床邊繫著皮帶,似知道郝淇在偷拍他,男人野性凌厲的眉眼側眸看向了她。

光線昏暗,孟昭沒看清照片上的臉,總覺得那雙眼睛很是熟悉。

孟昭關了手機給她,“然後呢?”

郝淇嘆口氣,“我給那鴨留了一萬塊錢,他沒要。”

“兩天後突然給我發訊息,問我需要上門服務嗎,我覺得他想纏上我,就把他全軟體拉黑了。”

“誰知道他怎麼搞到我地址的,給我寄了一件那晚留在套房的內衣。留言說要我等著。”

郝淇一把抓住孟昭的手,“小昭子,你說他是不是華僑鴨,我是不是玩完了?”

孟昭沉默,扭頭看向那個黑衣男。

兩人對視一眼,抬腳走過去,蹲在了他身前。

“……”

京北檯球廳VIP包廂裡,聚著幾個容貌俊逸的男人。正當他們打得盡興時,前方顯示屏上冷不丁插播一條防詐騙直播。

“說說看吧,你是怎麼靠算命詐騙一萬的。”

男人弱聲弱氣地說,“就、就純靠運氣。”

宋知州聽著上面的話,抬眸看了一眼,等看到上面站成一行的三人時,雙眼陷入了沉思,轉瞬挑了下眉,“熟人局。”

周淮序正和程跡打著球,一旁擦拭杆頭的周承硯接了句,“甚麼熟人局?”

“宋哥晚上有約了?”

這時,一道熟悉的嗓音從螢幕裡傳來,“我是孟某人,我今日被詐騙四千元。”

周淮序打球的動作一頓。

他抬眸看過去,影片裡的三人舉著身份證站成一行,身後的背景牆上寫著“謹防詐騙!小心騙局!”

他們的眼睛打著馬塞克,但周淮序還是認出了站在中間的孟昭。

他一杆將黑八撞入袋中,緩緩直起身,雙手輕抵著球杆,目光沉沉地睨著螢幕上的人。

警察問道:“說說吧,怎麼被騙的。”

孟昭站在那裡,嗓音多少有些心虛:“他一下就說中我心裡事了,我好奇就算了一掛。”

警察看向那個男人:“你怎麼算出她心裡事的?”

男人輕咳一聲:“就瞎蒙唄,大差不差就行。她一回應我,我就知道我說對了。”

警察沉聲問道:“孟女士說你猜中她家裡的情況,之前有沒有幹過監視的活?”

男人立馬搖頭,險些把臉上的馬賽克摔下去:“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那個年代雖然有政策,但生孩子的還是不少,我瞎蒙一個,沒想到還真對了。”

警察提醒孟昭:“你讓他算你的以後,他又沒有見過,怎麼會知道?”

“以後提高警惕。”

孟昭臊得耳尖通紅,她點點頭,把手裡的身份證塞回衣服裡。

上午她們算完卦,這個男人要她們爬到山頂,去東南方靜等十分鐘,十分鐘後天機會告訴她們答案

她們閒著無聊就去等了。

十分鐘後,肩膀被拍了一下,孟昭她們回頭,就看到了兩位民警。

“郝女士,你怎麼被騙的?”

郝淇說道,“我點了一個男人,被他說中了。”

警察一瞬間眯起眼睛,“你玩嫖?”

“沒,絕對沒有!”

“……”

直播關閉,警察坐在桌前悠悠的喝著菊花茶,孟昭問了一句,“警察叔叔,我們能走了嗎?”

“通知你們家屬了,等家屬來了再走。”

孟昭愣住,剛要問他通知的是哪個家屬,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抬眸看去,只見孟耀站在那裡,微微喘著氣。

少年一身籃球衣,頭髮亂蓬蓬的,在看到孟昭坐在那裡時,桀驁的眉頭聚在了一起。

他走進去,“張叔,這是我姐。”

張叔看著眼前這個常客少年,擰上了自己的茶杯,“是你小子啊,又見面了。”

他轉身看向孟昭,“你這個弟弟可不得了啊,十一歲見義勇,直接把猥褻男打進醫院了。”

“前不久為了給姐姐報仇,又打傷市長家兒子,他是一點不怕事。”

孟昭擰眉,“為了姐姐?”

張叔聽著她疑惑的聲音,微微一愣,“你不知道嗎?”

孟昭眉眼的不解更深,“我不知道,怎麼了?”

張叔剛要說話,孟耀突然開口,“上月剛成年。”

“是籤這吧?”

“簽好了,人我領走了。”

孟耀拉著孟昭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衝郝淇說道,“你自己看著辦。”

郝淇擺了擺手,讓他們該走走。

孟耀帶著孟昭回了江浦樓。

路上問他到底為甚麼打褚秦,他還是說手癢了。

回到孟家,孟耀關上房門,隔絕樓下江英對孟昭的訓斥。

他躺在床上,盯著泛黃的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從手機裡開啟了一張照片。

上面是很早之前,他去孟昭屋裡找吃的,看到一封情書,順手拍了下來。

想到孟昭最起碼暗戀周淮序七八年,孟耀咂了咂舌,指腹滑動,看向了另一張照片。

孟眠在舞蹈房跳舞,遠處的桌子上趴了一個人。

是程跡。

他雙手託著下巴,雙眼彎彎,嘴角帶著笑,靜靜地看著她。

孟耀看了一會兒,腦海裡又想起同樣是喜歡孟眠的男人,但褚秦卻截然相反。

他攥緊指腹,開啟了自己的保密相簿,裡面有一條影片。

是之前去舞蹈房的時候錄下來的。

孟眠一身潔白如雪的連衣裙,在裡面練舞。

褚秦也在,他大咧咧的躺在椅子上,不著寸縷。

孟耀看的真切,他在做手工活。

心裡的躁動越來越嚴重,孟耀關上手機,他坐起身,繃著青筋的大掌緊緊抓著自己頭髮。

他少言,也不愛正兒八經和別人說話,不管孟昭怎麼追問,他都沒有回答。

晚上的時候,周淮序把她接回了瀾灣,沒有提那件令她羞窘的詐騙事情。

孟昭給妹妹打了一個電話。

問她之前的事情,她說褚秦並沒有做甚麼過分的事情,而且被孟耀打過之後,也沒有找過她了。

周淮序見她結束通話電話後,坐在客廳沙發上失神,走過去說道,“程跡說會保護好她。”

孟昭看著反應慢半拍,“你是說、”

周淮序看著她一臉茫然,想到今天下午從好友嘴裡套出來的話,故作神秘的坐在沙發上喝水,“想知道嗎?”

孟昭點點頭。

周淮序指腹微微碾壓,他把杯子放回桌面上,轉而湊近她,視線遊曳在她漂亮的眼睛上,“周太太親我一下。”

說完點了點自己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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