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的是時間瞭解
孟昭回頭看向雙眼緊閉的人,感受著他的手在一點點收緊,睫毛輕輕的顫動。
周淮序是一個有婦之夫,孟昭深切的知道,他丟掉情書是合理的。
這場關係裡不會有她幻想的如膠似漆,屬於你的那一份一直屬於你,不屬於你的那一份,他也不會給你。
她的手往外抽,那雙手握的更緊了一些,她又用另一隻手,一根根把他的手指掰開,最後轉身去了客廳的沙發那裡。
夜裡風聲簌簌,孟昭蜷縮在沙發上,一抹陰影投下來,周淮序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她。
良久後,他低沉地嗓音裹著病後的沙啞,輕輕響起,“我做錯了甚麼?”
他是個精明的商人,一直敏感的把控商場各個風口,也察覺得到,從雲鼎莊園回來後,孟昭的情緒一直沉得不對勁,可他不知道哪裡做錯了。
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將人抱回臥室裡。
他不可能讓自己的妻子睡沙發。
他也不想睡沙發。
翌日睜開眼,孟昭看到一片精瘦的鎖骨,她眼眸低垂,望著那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抱在懷裡,睫毛輕動。
想要拿開的時候,低啞的嗓音自頭頂響起,“我和異性淡緣,我不瞭解女生的脾氣秉性,但我知道你最近不想理我。”
“我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我也會犯錯,倘若我哪裡做了甚麼不對的地方,我想你說出來。”
“有甚麼問題我和你一起解決,如果我個人解決不了,我可以讓宋知州讓程跡幫忙。”
“我不希望在我們這段婚姻出現矛盾的時候,你閉口不言語。”
“孟昭,告訴我你最近怎麼了。”
周淮序輕輕的將她從懷裡拉出來,在看到她眼裡的淚水強忍著沒有落下來時,眉頭輕蹙,又將人重新抱進懷裡。
他拍著她的後背,低聲說道,“我不問了。”
“不想說就不說。”
周淮序有的是時間瞭解孟昭。
胸口一片潮熱,就像逐漸沸騰的開水,水蒸汽越來越多的時候,是會感覺到疼的。
兩人是一前一後到的公司,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恰好碰見喝著咖啡的周承硯。
周承硯剛要給他們倆打個招呼,兩人就分開乘電梯離開。
他的手落在半空中,怪異地沉思著,最後摸著下巴離開。
傍晚,孟昭剛關上電腦,一抬眸,便看見周承硯倚在她的門板上,她微微蹙眉,疑惑開口,“周副總?”
“下班了嗎?”周承硯問道,孟昭滿臉問號,“下班了,怎麼了?”
周承硯說,“周總在射擊館有一場局,你跟我去一趟。”
他說的是周總,孟昭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便答應了下來。
這個局是褚秦組的,圈子裡的豪門貴少,身份或高或低,他的面子還是得給的。
一間室內射擊館,孟昭還沒走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鬨堂的喧鬧。
她聽到了上次在拳擊館羞辱她的那個聲音,腳步頓住。
周承硯回頭看向她,“怎麼了嫂子?”
孟昭警惕地看著他,“你確定裡面是周淮序的商業酒局?”
周承硯看了看那扇華麗緊閉的大門,眉梢動了一下,轉而和孟昭說道,“我確定。”
孟昭唇瓣緊抿,只能跟了上去。
深棕色的大門一瞬間被推開,一股濃烈的菸草味,頃刻撲來。
時間彷彿按下了暫停鍵,裡面所有的喧鬧全都停止了。
室內是木質裝潢,冷白的燈光從屋頂投射下來,一張長臺上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模擬射擊槍,身後是沿牆壁放著的一排真皮沙發。
一眾豪門公子哥坐在沙發上,打牌的打牌,吸菸的吸菸,看射擊的看射擊,包括宋知州和程跡也在。
周淮序一身黑色襯衣,領口鬆垮著,他正站在射擊臺前瞄準靶心,聽著後面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等看到孟昭時,眼尾微不可察的眯了一下。
視線移到嘴角掛笑的周承硯身上,盯了幾秒後,將手裡的槍對準他,嘭的按下扳機,模擬子彈精準的射到他胸口的位置。
不痛不癢,他在警告周承硯把孟昭趕緊帶走。
周承硯就像不懂他的暗示一樣,徑直走到沙發那裡,大咧咧一躺,就不管孟昭了。
其他人看著一身潔白連衣裙的孟昭,全都面面相覷,“誰啊這是?”
“認識嗎?哪家的?”
有人踢了踢周承硯的鞋,“週二,這誰啊?”
視線掃視孟昭一遍,意味深長地說,“長的可真罕見。”
周承硯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周淮序,嘴角玩味一勾,說道,“一個朋友,圈外人。”
“還能是誰,這不就是打傷秦哥的那個混混他大姐嗎,叫甚麼孟昭來著。”
原赫揚輕嗤一聲,視線輕肆地掃視著孟昭,“一個瞎子的妹妹勾引我們秦哥,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野種打我們秦哥,我看這個孟昭也不是個好東西。”
“喂,壞東西,你來這裡幹甚麼?”
“想釣凱子還是想賺點外快?”
原赫揚就是上次在拳擊館羞辱孟昭的那個人,這次也是他率先挑起話柄的。
孟昭緊了緊手心,她轉身要走,被一群二世祖攔住了去路,“別走啊,費盡心思來了,不找我們報銷個路費嗎?”
“報銷甚麼路費,陪哥哥喝兩杯,哥給你買市中心的房子。”
他們攔住孟昭取鬧,宋知州三人倒是把目光看向了站在那裡,氣壓逐漸凝結成冰的人。
周淮序轉身換了一把弓箭,沉聲開口,“孟昭,過來,我教你射箭。”
他的話就像救命稻草一樣,孟昭立馬走了過去,周淮序看了看她,低聲問道,“會射箭嗎?”
孟昭搖了搖頭。
周淮序上前一步,把手裡的弓箭遞到她手上,站在她身後給她糾正姿勢。
就在那些豪門公子哥疑惑他為甚麼這麼好心的時候,周淮序牽引著孟昭的手,驟然把箭頭對準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