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穿得騷氣哄哄的
周淮序淺啜一口溫水,不置可否地開口,“確實。”
“孟耀做的確實不對。”
“所以周太太打算怎麼辦?”
孟昭微怔,不確定地看向他,“你在問我?”
被打的是他,他問她?
周淮序疑惑地蹙眉,他看了看四周,反問,“不然呢?”
“這房間還有第三個人?”
“還是說,這世上除了你之外,我還有第二個周太太?”
話音落下時,房間較之前更靜了一些,孟昭看著他,睫毛輕微顫動。
周淮序也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弄得頓了一瞬。
看著孟昭的眼神落在別處,他指腹極輕地摩挲茶杯,也沒有解釋,低聲問道,“所以周太太打算怎麼辦?”
“周總說怎麼辦,我會盡我所能補償。”
孟昭眼神很堅定,彷彿在告訴他,我不一定不會賴賬的,做好了賠錢的準備。
周淮序將杯子略重地放在桌面上,“我怎麼辦?”
“我說一槍子兒斃了孟耀你願意嗎。”
孟昭啞然。
周淮序沒由來的煩躁,沒收住,懟了孟昭幾句,“補償補償,你補償甚麼啊?”
“都在一個戶口本上了,我是死人嗎我要自己夫人給我補償。”
“還是說我不讓你賠個幾千萬,你心裡不舒服?”
“我是閒著沒事幹嗎,讓自己夫人拿家裡的錢,給我賠來賠去?”
“孟昭,我在問你的意見。”
宋知州和程跡要是在的話,一定覺得活久見,畢竟周淮序回國後性子沉斂了很多,很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
孟昭聽著他一連串的話,抿了抿唇,“要不然……賠醫藥費,讓他給你道歉?”
“行。”周淮序嗓音和緩了一些,“醫藥費聽著高大上,賺的錢太多了,賺賺醫藥費也不錯。”
孟昭有些怪異他怎麼受的傷,問了句,“你不是跆拳道黑帶嗎,怎麼被打了?”
周淮序指尖繞著茶杯杯沿,看了孟昭一眼,將水送進嘴邊,淡聲說道,“被偷襲了。”
“眼睛不長腦袋後面,沒看見。”
孟昭沒再說甚麼。
孟家那邊賠了醫藥費,周淮序沒有追責孟耀,也沒有讓他給自己道歉。
簡慧芳強制性地讓他休了幾天假。
周淮序閒著無事,這幾天一直在程跡的私人莊園小聚。
正午陽光毒辣,周淮序和宋知州在籃球場上打著球。
籃球被托起,又被隨意地丟到地上,重複幾遍後,精準的投個三分球。
“不打了。”
周淮序掀起汗涔涔的黑色背心,拉著衣服擦了擦額頭的汗。
往客廳走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是一條員工申假的批准。
申請人是孟昭。
請了一下午的假。
周淮序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退出頁面後開啟了微信,指腹懸停在孟昭的聊天框上。
頓了幾秒,又退了出去。
批准之後,他拿著手機去了客廳。
開啟雙開門,等看到滿冰箱五顏六色的飲品時,英挺的眉峰輕輕聳動。
宋知州走過去,手臂搭在周淮序肩膀上,看著裡面的東西,“喲吼”了一聲,“滿冰箱牛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下奶了。”
程跡不搭理他,將水果擺放在桌子上,“一會兒我有個病人要來,你們倆臭哄哄的東西,離我家客廳遠點。”
宋知州拿起一瓶罐裝的果茶,砸到沙發上,“誰臭哄哄的,給你臉了是吧。”
周淮序正喝著碳酸飲料,不知想到甚麼,動作頓了一下。
他隨口問了句,“甚麼病人?”
程跡精心地擺放果盤,衝周淮序說道,“看眼睛的病人。”
“你們去樓上打遊戲吧。”
周淮序看了看他,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易拉罐。
他低頭看向自己臭了的背心,將易拉罐捏扁,丟進垃圾桶裡,去了樓上。
半小時後,還靠在冰箱上喝飲料的宋知州,看到了一個穿著整潔白襯衫,一條筆挺西褲的人,從身邊路過。
打量的看了看他,長腿,皮鞋,袖口上翻著,還戴著個寶格麗手錶,領口鬆垮著露出鎖骨。
微風吹進來,隱約有一股清涼的薄荷香鑽入鼻孔。
宋知州嘲笑一聲,“周在在,怎麼感覺你穿得騷氣哄哄的。”
“打扮這麼好看,怎麼,你要參加選美?”
從孟昭那條影片火了之後,有人評論一句周淮序,後面總是有人回覆我在。
宋知州和程跡也打趣他,喊他周在在。
周淮序沒搭理他,走到垃圾桶那裡,提上垃圾袋走了出去,高冷地丟下一句,“丟垃圾。”
宋知州嗤笑一聲,“他還勤快上了。”
約莫十五分鐘後,宋知州看到周淮序回來了。
垃圾也確實丟了。
只是神情有些古怪地看著程跡的患者。
那裡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宋知州走到周淮序身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了你?”
“不會把自己的魂丟垃圾桶了?”
“那趕快去找,回頭你的靈魂就骯髒了。”
周淮序偏頭看他一眼,視線寡淡沉冷,甚麼也沒有說,徑直上了樓。
……
林賦回來了。
他帶了太多東西,問孟昭有時間接他嗎,孟昭覺得大部分都是她託他買的,便請假去了機場。
站在熙攘的接機口,孟昭仔細瞧著來往的人。
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回頭,等看到一個面板黑黢黢,一口瓷牙白到反光的風衣男時,驚了一下。
林賦開口說道,“是我,林賦。”
孟昭愣住。
她仔細地看了看眼前的人,壓著自己的嘴角,儘量維持著臉上的禮貌,“林總監回來了。”
林賦也知道自己現在挺招人喜歡的,她不介意孟昭笑話他成煤球了。
給她一個揹包,隨後說道,“周總說有一場會議,我得去一趟公司。”
聽到有會議,孟昭看向他,“我和你一塊。”
林賦想到沒有刻意強調部門副總監出席會議,衝孟昭說道,“不用。”
“你不是請假了嗎,周總沒叫你,你就好好玩一下午就行。”
“明天上班的時候再說。”
“好。”
孟昭將東西帶回家,整理擺放時,忽然想起那隻孤零零留在瀾灣的瓦貓。
想到周淮序下午五點開會,肯定是要加班的,於是去了瀾灣,想把東西拿回來。
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她直奔二樓的典藏室。
裡面擺放了一個個貨架和展櫃,房間沒有開燈,展覽櫃的方格都亮著燈帶。
孟昭一眼就看到被周淮序放在那裡的瓦貓。
沒有放在櫃子裡,而是擱在了櫃子頂端。